盧文紀意味深長的看了一眼幕僚:「本相手底下也不全是忠義之士吧?」
幕僚:……
他想到每天傍晚一箱箱從後門抬進來的東西,目光幽深,那的確不是的。
因為盧文紀本人就不是。
天天看小說藏書多,𝑡𝑡𝑘𝑎🅽.𝑡𝑤隨時讀
同類相吸,他都不是忠義之人,又怎麼可能吸引來忠義之士?
只是……
若鄭謙是忠義之士還好,他肯定待不久就走了,他要是不是……
那他這首幕僚的位置還能坐穩嗎?
那可是鄭謙,他是薛文芳的第一謀士,他沒來洛陽前就已鼎鼎有名,石敬瑭三次向薛文芳要人,薛文芳都沒給,私下肯定也挖過牆角,只是鄭謙都沒去。
這樣的人若是假忠義,一心只為利,他能斗得過他?
鄭謙並不知道自己還沒到盧文紀身邊走馬上任,就已經開始樹敵。
他仔細將昨日和今日跟在盧文紀身邊聽到的有用信息一一記下,臉色沉凝。 情況比他預想的還要糟糕,跟在馮道身邊,他們的信息來源多來自朝廷的第二手信息和地方官員的往來信件。
如今戰亂,不僅信會延遲,還會有遺失。
所以他們收到的消息總是慢人兩步。
上一次他們探得戰報的信息是契丹領軍從揚武谷翻越雁門關入塞,之後的軍報就再也探不到。
昨日姚顗壽辰,雖只聽得隻言片語,但唐軍大敗,張敬達汾曲大敗,殘軍不知退到了何處。
鄭謙看著紙上總結下來的信息,急得原地轉圈圈,恨聲道:「趙德鈞和范延光在做什麼,難道他們還不出兵?」
一旦讓契丹和石敬瑭在太原匯合,中原……
鄭謙急切起來,更想成為盧文紀的心腹,從他那裡得到最新消息。
想了想,鄭謙看向桌子上的摺子,看來,他又要麻煩馮公了。
鄭謙連夜加班,第二天天未亮,他就把連夜寫好的奏章交給丁一:「送到馮公手上。」
丁一接過:「先生有話要傳嗎?」
鄭謙搖頭:「你只管交給他,馮公一觀便知。」 丁一應下,拿著奏章去找馮道,在馮道出門上朝前把奏章丟到他馬車子裡。
馮道:……
馮道嘆息一聲,認命的展開奏章,一目十行的掃過,略一沉吟就撩開車簾:「繞路到北市街,快一些,要趕在卯時二刻前到達。」
車夫應下,甩了一記響鞭,加快速度。
車夫趕在了卯時二刻到達北市街路口。
卯時二刻,一個官員胳膊夾著官帽,一手拿著燒餅一邊啃一邊急急地往前走。
馮道撩開帘子,叫道:「史丞。」
史在德抬頭愣了一下,而後行禮,面色平淡的叫了一聲:「拜見司空。」
馮道溫和的點頭:「我帶你一程。」
史在德想了想,還是上了馬車。
上了馬車他也是啃燒餅,馮道倒了一碗水放在他面前。
史在德道:「司空有事直說,您不明說,這碗水在下是不敢喝的。」 馮道就拿出那封奏章遞給他:「你看看,與你之前想進上的奏疏像不像?」
史在德伸手接過,隨手一翻,第一行,他就不由坐直了身體,再往下看,他臉色沉凝,眼中異彩連連。
奏疏不長,史在德不過片刻就看完了,他目光閃動的看向馮道:「這不像馮公所作。」
「的確不是馮某所寫,史丞若也認同,不如今日便上奏此疏如何?」
史在德挑眉,捏著奏疏道:「馮公這是要拿在下做刀?」
「是,馮某的確居心不良,但這亦是史丞心中所願吧?當然,史丞若心已變,只當馮某人今日不曾來過。」
史在德垂眸思索片刻後道:「好,我可以上疏,但我要知道,這奏疏是誰寫的。」
馮道:「我此時不能告訴你,待過一些時日,你若還想知道,我自會告訴你。」
史在德定定地看他,許久後挪開目光:「希望馮公能記得此事。」
馮道微微頷首。
馮道就搭了他一程,在進皇城之前馬車停下,史在德拿著吃到一半的燒餅跳下車,繼續一邊走一邊吃。
? ?大家都在叫加更,我在想,要不要衝一衝那個「習慣性爆發」的徽章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