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謙反問道:「馮公能堅持到今日,不就是心有丘壑,有所堅持嗎?」
馮道張了張嘴巴,說不出反駁的話來。
半晌,他嘆息一聲,問道:「你欠了誰的人情,想從盧文紀那裡得到什麼?」
鄭謙沉默不語。
馮道就知道他不好說,或是事關重大,不願將他拖下水。
馮道是個隨性之人,見狀也不勉強,嘆息一聲道:「罷了,你既心意已決,我也不好勉強,你還想讓我做什麼?」
鄭謙連忙道:「還請馮公當眾罵我一頓。」
【記住本站域名 天天看小說藏書全,𝑡𝑡𝑘𝑎🅽.𝑡𝑤超靠譜 】
馮道臉色就像吃屎一樣難看。
鄭謙一頓,知道這不符合他一貫的為人,便改口道:「或是當眾質問我一句。」
馮道看他,見他睜著兩隻大眼睛期盼的看他,想到他曾欠薛文芳的人情,到底沒有拒絕。
「罷了,明日姚顗過壽,我帶尹先生和郭先生同去。」
鄭謙眼神大亮,起身沖馮道深深一揖:「有勞馮公了。」 尹先生和郭先生並不知道他們又成為play的一環,正在工房裡大聲抨擊鄭謙,顯然是被他這兩日來的無理取鬧氣得不輕。
跟鄭謙關係比較融洽的陳先生坐在一旁眉頭緊皺,一臉的想不明白。
他總覺得鄭謙不該、也不會如此行事。
這一切都太怪異了。
但周遭太吵,陳先生根本沉不下心來思索,尹先生的口水噴薄而下,陳先生掏出手絹,沉著臉擦了擦臉,還是噁心不已,他乾脆起身繞過尹先生要出去洗臉。
尹先生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他質問:「陳先生,你以為呢?」
陳先生拽回自己的袖子:「我以為有何用?鄭謙是馮公的幕僚,你要趕他走,自與馮公說去,讓馮公拿主意。」
他斜睨眾人,冷笑道:「陳某人平生最厭惡抱團排擠人之事,以後這種事最好避著我點。」
「什麼抱團排擠,鄭謙分明有二心,不,是三心!除了薛家那四個崽子,誰知道他私底下還找了誰做主子?主辱臣死,他當街給馮公難堪,我等身為馮公幕僚,若不反擊,豈配為人?」
其他先生紛紛應和:「不錯!」
大家紛紛聲討:「他竟然說我們整日無所事事,看不起為朝廷、為百姓奔走之人,我們何時吃茶下棋不做事了?幾月來,為了聯絡各地商人、士紳和官員為百姓籌備災糧,庇護因戰亂流離的百姓,我們每日睡不超過三個時辰!」
「竟然還罵我們學識淺陋,白食君祿!我們可沒有吃皇帝的祿米,我們吃用是馮公所給,而馮公……馮公苦啊——」 「沒錯,狗……皇帝偏聽偏信,寧願用一無是處的盧文紀為首相,也不用能務實做事的馮公,這話罵盧文紀還貼切,憑甚來罵我們和馮公!」
他們主要是替馮公抱不平。
跟著馮道一起做事的,不管私底下怎麼斗,卻都是一群務實之人。
他們對朝堂上的盧文紀之流厭惡至極,一聽鄭謙用平時他們罵盧文紀的話罵他們,一下都破防了。
陳先生無語地看著他們,你們都知道那是平時罵盧文紀的話,難道就不覺怪嗎?
算了,他們太亢奮,已經聽不進別的話,而且……
鄭謙到底要幹什麼?
點破的話,於他不利吧?
陳先生把話都噎回去,甩開尹先生就要往外走。
但很快管家就領人捧進來五個托盤的文件、信件等。
管家躬身道:「諸位先生,這是昨日留滯不曾處理的文件和信件,事情緊急,還請諸位先生在今日落日前處理好。」
眾先生臉上的憤懣收斂,齊齊起身躬身應了一聲是,嘟著嘴不滿地上前領文件和信件。 等他們處理完公務再來繼續聲討鄭謙。
總之,他們一定要把此人趕出馮府!
先生們工作到深夜,第二天睜開眼睛繼續湊在一起:「我們要想個計策,馮公顧念薛公舊情,故對鄭謙多優容,不能讓鄭謙再留在馮公身邊,繼續壞馮公的名聲。」
他們正要冥思苦想,管家又過來,躬身道:「尹先生、郭先生、陳先生,今日姚顗壽辰,司空要前去祝壽,請三位先生同行。」
陳先生瀟灑起身,尹先生和郭先生也只能放下才起個頭的議題,起身回去換上適合出門的衣裳。
沒想到!!!
他們竟然在姚府大門口看到和盧文紀站在一起的鄭謙。
陳先生眉頭一跳,尹先生和郭先生差點原地爆炸,整個人都跳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