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榮:……
柴六娘從旁邊飄過:「先生是不想吃藥,特意扯的慌吧?上次您見他可沒長這紅疙瘩。」
鄭謙嘆息一聲道:「那就是對一種行為過敏。」
「什麼行為?」
「硬舔一無能之輩的行為。」
柴六娘立即不吭聲了,還心虛的看向柴榮:「三哥,有這個病嗎?」
畢竟是她鼓動鄭謙去硬舔盧文紀的。
柴三郎不太肯定道:「好像有吧,這好像是心理問題。」
但柴三郎對這個病症不太熟,他待過的地方皆粗糙而狂野,接觸到的人少有細膩成這樣的。
他還真感興趣起來,但不等他細問,丁一就跑上來道:「鄭先生,他們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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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刻,院門被敲響。
鄭謙立刻把衣服攏緊,起身道:「都閉緊嘴巴,這等小毛病不要外傳。」 大家看他的眼神中都充滿了敬佩,都對盧文紀過敏了,這都還上啊?
連柴六娘都心軟了,猶豫了一下便小聲道:「先生,要不再想其他辦法吧……」
鄭謙一邊往門口去迎人,一邊道:「人生在世,不如意者十之八九,豈能因小小的紅疹就放棄?」
丙二打開門,鄭謙揚起笑臉,和門外的李恕互相作揖:「李先生,鄭某久仰大名。」
李恕:「論名氣,洛陽城中的謀士,誰能及鄭先生?」
倆人哈哈笑著匯合,手搭著手一起進大堂。
柴六娘看得一愣一愣的,她給旁邊站著的薛瑾一肘子:「他們之前認識?」
薛瑾:「沒聽說過,更不曾見過這位李先生。」
柴榮:「少見多怪了吧,謀士都這樣,這上面的親熱怕是只有三分真,餘下七分都是假的。」
不錯!
三分真,七分假,能分辨出來多少就看雙方各自的本事了。
李恕和鄭謙旗鼓相當,因而本事都不小,倆人瞬間摸清楚對方底線。 鄭謙也就知道了,李恕派人來送銀錢和信,的確是趙美囑託他照顧的。
既然談到了這一點,鄭謙就順勢談下去:「所以,我們若拿到消息,你們有途徑把消息送進去?」
李恕沉默了一瞬後道:「之前有,現在沒有了。」
鄭謙眉頭緊皺。
李恕連忙解釋:「現在禁軍時不時入內檢查,院牆內也有巡邏的禁軍,我們只有一次機會。」
鄭謙:「所以得是頂天的,要緊的消息才成……」
李恕點頭。
所以還是得去盧文紀身邊。
鄭謙深吸一口氣,明白了,和李恕談好後續的消息傳遞。
對於李恕要給他們辦出城單子,鄭謙沒拒絕。
柴榮的印沒刻好,兩路並行,反正他們不嫌棄單子多。
李恕還願意將城外一個莊子借給他們:「那莊子是公主殿下的,我們有些人手在裡面,鄭先生可以讓幾位小郎君、小女郎去莊子中住,一旦城中有變,他們可以立即從莊子上北上……」 李恕說到這裡一頓,片刻方道:「當然,幾位不想向北而行,也可向南,我會安排好,不論發生什麼事,他們都會護送你們到地方,除非身死,否則不到地方不還。」
「若幾位肯向北而行,只要到幽州地界,我們北平王府一定掃榻相迎。」
鄭謙心中一動,投靠趙德鈞?
他目光從薛瑾兄妹身上滑過,落在柴榮兄妹身上,若有所思。
亂世之中,只是讀書,別說前程,連命都難保住。
要想有一番作為,還是得從軍,從行伍中奪得權勢。
三郎擅謀,六娘擅武,而薛瑾……他總不能走主公的老路,投靠趙德鈞倒是個選擇。
鄭謙沒有立即給出答案,但也沒有拒絕。
而且,說真的,相比於趙德鈞,他其實更欣賞那個被困在公主府的少年趙美。
趙德鈞還是太急功近利,比明公差多了。
他已經有過一個好主公,換一個那麼差的,他怕風邪……哦,過敏。
李恕看鄭謙的臉色,似乎猜到他猶豫的原因,微微一笑道:「當然,若我家郎君能平安出城,鄭先生跟我們北上就更順理成章了,這幾位小友也都是我們郎君的朋友,將來不僅可以一起讀書,還可以一起共事。」 鄭謙露出微笑,頷首道:「未來的事未來再說。」
但聽話聽音,很顯然,對象是趙美的話,鄭謙已有七分意動。
李恕也是點到為止,和鄭謙談好互扶互助條約,就讓齊默捧一個盒子進來,裡面都是錢。
鄭謙如今已經不缺錢,連忙推辭。
李恕堅持道:「鄭先生要去盧相府,上下打點免不了花費,您若是拒絕,李某倒不好找您了。」
鄭謙只能收下。
不過他說得對,去盧文紀處,還真得上下打點。
其實盧文紀的禮挺好弄的,要麼大俗,銀錢珍寶,因為他真愛這些,也是真貪; 要麼大雅,他是真不懂這些,但自持世家身份,絕不肯承認不懂,所以只要拿出一篇他看不懂的詩文篇章就可以充當禮物。
鄭謙決定自己來準備這份禮物,到時候再花錢請幾個朋友捧場就是。
不過在此之前,他還得離開馮府,跟馮道來個鬧市絕交才好。
鄭謙苦惱起來,這可怎麼和馮道開口呢?
不能污了馮司空的名聲,那就只能自污了。 他眼睛飄向薛瑾兄妹和柴榮兄妹。
四少年齊齊打了一個寒顫,一臉不解地回望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