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柴六娘怏怏應下,看到一旁的薛瑾,眼珠子一轉,當即道:「先生,把老……二哥送走就好了,他最要緊,丟了他,您興師動眾就順理成章了,我們還留在城中幫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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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瑾一下緊繃起來,著急的看向鄭謙。
鄭謙一口回絕:「用不著,你們留在城裡能幹什麼?」
柴六娘不太確定道:「我也幫你舔?嗷——」
柴六娘捂著腦袋,兩眼淚汪汪地看他。
鄭謙面無表情,對柴三郎道:「趕緊把章刻出來,把她帶走。」
柴三郎應下,拉上六娘就走。
薛瑾鬆了一口氣,也拉上妹妹跟著出去。
柴六娘一邊揉額頭,一邊對薛瑾解釋道:「我可不是排擠你哦,我是覺得你是最重要的,丟你一個,就足夠鄭先生去和馮先生決裂了。」
薛瑾看她好一會兒,還是沒忍住道:「四個都丟了,別人才會懷疑鄭先生是想擺脫舊主,只丟我一個,那就不是自污,而是污馮司空了。」
柴六娘反應過來,瞪圓了眼睛,抬腳就往屋裡沖:「我就知道他肯定有瞞著我們的事。」
但才衝出去兩步就被柴三郎抓回來。 他道:「先生就是怕你鬧才不明說的,六娘,要做成大事,必有取捨,先生要最快的進到盧文紀跟前,就是需要展現出和他一樣的本質,但表面上的名聲又要足夠好,這是目前先生能想到的最好的辦法了。」
「那三哥你能不能想到更好的辦法?」
「既在人性之中,又在意料之中的方法只有這一個了。」柴三郎搖頭道:「我也想不出更好的辦法了。」
薛瑾很平靜,對柴六娘道:「只是暫時自污罷了,等趙郎君被救出,過個幾年,有他現身說法,又有我等為證,世人提及鄭先生,只會說他智謀雙全,忠義兩得,自不會質疑他的為人。」
薛瑾是很敬佩鄭先生能想到這個辦法的。
柴六娘扭頭問薛令儀:「你怎麼想?」
一直沉默聽著的薛令儀愣了一下後點頭:「我也覺得此法好。」
「行吧,三對一,你們贏了。」因為她也想不出更好的辦法了。
原來做大事必有取捨啊~~
柴三郎回去篆刻印章,速度和準確率直線上升。
他並不是隨便找一塊泥巴就開始刻,而是先用筆,將印拓出來畫了兩遍,直到他可以完美復刻出來,對印章的每一點,每一條線都了熟於心才開始設計。
待設計後動刻刀的順序之後,他這才開始挑選合適的泥。 而且,為了減少失誤重新開始的機會,遇到難點時,他會先用旁邊備用的泥試手,然後再在泥章上開始。
如此加班加點,三日之後,他這才刻出泥章,比自己預計的還要早一天。
與此同時,李恕也從一個殿前都虞候手上拿到了三張出城單子。
上面只人名和戶籍信息空著,其他都填實了。
「劉都虞只遣一下人將單子送來,他的意思是,駙馬都尉如今與朝廷關係緊張,朝中無人知道他與都尉關係莫逆,以後還是減少往來,以免惹人懷疑,反倒不利他為世孫探聽消息。」
李恕面無表情的將單子折起來收進信封里,冷笑一聲道:「他是有把柄在駙馬手上,不得不為我們所用,說得好聽,他若真有心,我們探聽前線消息,他為何閉口不言?」
齊默沉默片刻後道:「他或許有難處,聽聞朝中的軍報捂得很嚴實,許多官員都不知前線消息。」
「他豈是普通官員?身為殿前都虞候,不要說他連河東大軍現在何處都不知道。」李恕用臘將信封封起來,臉色沉凝:「如今我們既不知河東大軍到了何處,不知契丹出兵多少,現在何處,更不知道北平王和駙馬都尉的情況,就像是一個被困在牢籠中的瞎子聾子,鄭謙若不出頭,我們本來也要借用這些把柄逼迫他們給出消息。」
「如今只是與他要幾張出城單子,已是和緩關係了。」李恕知道齊默是在擔心他用這些人脈給鄭謙搞出城單子浪費了,可實際上,李恕原沒渴望鄭謙能有所回報,而今卻有了高回報,在他看來,一個鄭謙可比那些個武夫人脈有用多了。
李恕把信封交給齊默,道:「即刻送去小院,讓他們準備出城。」
與此同時,柴榮用泥章沾了沾印泥,緩緩按壓在一張白紙上,拿起來,紙面上落下一枚紅章。
鄭謙拿出那張白紙官印,兩相仔細對比,於他的眼光看,竟然真的看不出兩者的區別。 他抬頭對眾人微微點頭:「此印可用。」
眾人哇的一聲大叫,都高興的抱在一起,連向來內斂的暗衛們都狠狠拍了一下彼此的肩膀。
? ?手快了,本來要定時的,結果連點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