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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前三分鐘,他先把人報少了

  鄭旭暉戴上耳機前,把昨晚手指發麻的情況也寫進當日記錄,現場核對了現有出場限制,沒有因此增加時長。

  班丹將計時器放到他一抬眼就能看見的地方。

  今天第四局,鄭旭暉、白牛、陳經宇,他只上這一段,後兩局的候補位置已經劃定,周雷剛另有當日複評安排,眼下仍休息,張海聰在場外跟教練整理公開圖,沒有坐進隊伍通話。

  前段靜音行進後,三人到達泵房外沿,鄭旭暉這才開始當天那段聽聲,和弦仍落後十分,陳經宇守著入口等指令,鄭旭暉聽見隔牆後的腳步先向里去,隨即又有踩上金屬面的兩步,高處傳來一次落地聲,和昨天首局那種往返誘導有些相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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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看向白牛的標記,那邊沒有見到人。

  「裡面一個,繞著箱子走。」

  說出口的時候,他已經替那兩段聲音做了歸併,昨天是一個人在不同位置製造多人印象。

  今天他怕再上同一個當,反而把尚未確認的兩個位置算成同一個人。

  陳經宇按命令進入,第一槍從箱後過來,他照預定動作往側面切,第二個人卻藏在靠里那道門邊,兩條槍線接在一起,陳經宇沒能退到白牛的掩護範圍,角色倒下,緊接著被淘汰。

  這段聽聲還不到三分鐘,「兩個,我報少了,白牛接指揮。」

  鄭旭暉鬆開想再往前查的按鍵,沒有補一句其實剛才也可能,他的觀察只夠報響點,卻先給了陳經宇一個人數,錯的部分就在這兒。

  白牛立刻叫他退出過門線路,「別救,這裡不打第二個。」

  陳經宇退出報點前沒有罵,只說倒在內門側,最後看到的兩人位置報完就閉麥,白牛取消原先的任務箱,讓鄭旭暉沿近處通道去已開放的撤離點,自己停在中段擋一次追槍。

  鄭旭暉看了一眼計時,還有幾十秒,夠走,遠處那份物資不夠拿,留在那裡不會再有人替他回來,他向白牛確認通道內側,隨後按路線離開。

  耳機取下時,三分四十四秒,他兩手放到桌邊,等裁判確認離場,才起身,沒朝仍在比賽的白牛俯過去解釋,候補席的門一關,他已經聽不到通話里的下一句。

  馮璐瑤沒有站在門口,她在排練,早上只發來一條到場了別忘了複查安排,鄭旭暉坐下看見,打了幾個字,說自己已經結束今天的出場,隨後把手機扣在桌邊。

  陳經宇從另一側進來,手裡捏著出場卡。

  鄭旭暉看向他,他先開了口,「你說一個,我就照一個打,剛才是這麼回事。」

  「對,是我把沒看清的補全了。」

  陳經宇用指甲刮著卡邊,刮出一小道白痕,想說下次自己進去前多看一眼,又停住,他剛才是在執行隊裡的明確分工,若現在順著講成全怪自己沒多想,那句人數以後仍會原樣出現。

  「下次你拿不準,就告訴我拿不準。」

  鄭旭暉答應,將那句原話寫在紙上,沒有在後面添環境太吵的理由,筆尖停在最後一個字旁邊,讓陳經宇看。

  陳經宇等了一會兒,沒等到你也該小心,才將卡片推開,坐到離桌子近一點的位置,把那張紙折好,放在自己的出場卡下面。

  螢幕放著有延遲的公共畫面,他看著白牛的角色,門口工作人員仍在,誰也沒有離開候補區。

  白牛還活著,他沒有試圖重新打回泵房,那兩個人的位置只在陳經宇最後一眼裡成立,雷鳴現在可以換路。

  他先處理狀態,再從任務物資少的外沿繞開,寧願暫時少拿一點。

  唐妍菲看著轉播,先說明和弦的報點責任落在哪一處。

  旁邊的解說說聽覺資訊本來會有誤差,她接上,誤差存在,但隊伍必須知道哪句是確認,哪句是判斷,陳經宇這次按的是一個明確的進攻口令。

  畫面沒有給鄭旭暉難看的表情,白牛的路線才是正在發生的事,他到泵房外沿時,看見雷鳴一人先去封最短出口,沒開槍追,從矮牆後拿走剩下的任務件,轉去另一處能完成結算的路徑。

  唐妍菲把那條路指給觀眾看,說慢了十一秒,但避開了需要正面換血的那一段。

  白牛聽不到場外解說。

  他走到門邊,看到地面落著剛被丟棄的補給,停了一下,先查了門後,再決定走。

  另一端有人朝空處試槍,他就貼著已有掩體等那人挪開,沒有把每一次響動都猜成埋伏自己的三個人。

  余長斌在候補區拿出一張空紙,鄭旭暉想先寫覆盤。

  教練指向螢幕,說白牛還沒出來,別急著替這一局寫完,他放下筆,眼看白牛最後那份高分物資被雷鳴先一步占住。

  白牛將槍口挪開。

  任務件旁邊還放著陳經宇原先想拿的補給,白牛認得那個位置,進入前他們商量過如果順利,誰順手帶走哪一份,如今只剩自己能動,他沒讓原來的分工把路線再拉回去。

  他先把揹包里不計任務分的雜物丟掉,騰出原本被擠住的一小塊,重新核過手上真正能帶走的東西。

  外沿那人等不到他露面,換到更近的門側,白牛隔著牆看見對方一截槍管,立刻退開。

  這一退又讓掉幾秒,出口仍來得及,他便沿先前查過的那一邊走,沒有為了讓結算數字好看,再拿唯一還活著的角色去試最後一次。

  一個人去搶,贏了還得帶著東西穿過兩道口,輸了就什麼也沒有。

  他手上的分數已經能結算,便取了離得近的補給,按剛確認過的路線走。

  後面十七分鐘,沒有人向他送進新的場外口令。

  到最後一段,雷鳴仍試著追,白牛用剩下的投擲物隔開門邊視線,沒停在煙里亂猜人在哪兒,先從另一側繞到出口,確認結算完成才將手離開滑鼠。

  十二比十六,累計五十七比七十一。

  十分變成十四分,白牛走出來時,陳經宇已經站起來給他讓座,他沒坐,先問鄭旭暉現在能不能做不帶音訊的紙面覆盤。

  鄭旭暉說可以,白牛便把三人的位置並排放下,讓陳經宇選自己進門前站的地方。

  鄭旭暉在自己那句裡面一個下面畫線。

  「兩個響點,人數不明,這才是我當時夠資格說的。」

  他將原句留在左邊,沒擦掉,讓兩句話都能在同一頁上看見,等陳經宇指出真正影響自己選擇的是哪個詞。

  他讓陳經宇按新口令重新選,陳經宇沒有再直進,而是要求白牛先給內門一側的觀察,白牛寫下需要幾步,紙上的人第一次在門外停了下來。

  「這樣也不保證拿下,」余長斌說。

  陳經宇把紙推回去,「至少我知道是在查兩處,不是沖一個。」

  訓練管理服務里,這段只進入待處理素材,沒有因為賽中出錯就返還額度,鄭旭暉問明尚未上傳的比賽資料要等授權開放,便關掉音訊入口,只先儲存自己的錯誤口令。

  他沒把改善兩個字打進結果欄,工作人員在門口催下一局名單,陳經宇拿起出場卡又放下,白牛看著他,問還想不想上,他抬起臉,說想,但剛才自己的兩個動作也得標完,免得上一局錯完,下一局只會憋著沖。

  張海聰將短槍配置頁擺過來,陳經宇伸手指出第一處掩體,三個人擠到那張小桌前,白牛把原定進攻線縮短,留下先看見再過門的那一步。

  鄭旭暉退開位置,在手機里補完給馮璐瑤的訊息。

  今天耳機三分四十四秒,已停用,泵房那一段自己報錯了人數,隊友還在補分,發完,他把備用耳機的袋口合上,放進存放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