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經宇沿著側門補了一段路,在兩個響點下面添上距離,白牛伸手接圖,筆卻沒拿起來。
門外,唐妍菲正在笑,張凌浩拿著賽後問題卡,剛說到自己從前被主持人念錯名字,她笑著把卡片翻過去,確認這一項不用剪進正片,工作人員隨即指了指下一段錄製的位置。
白牛等她經過,先開口,「雷鳴那邊聊得挺好。」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追書認準天天看小說,𝒕𝒕𝒌𝒂𝒉.𝒕𝒘超方便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唐妍菲停在門邊,外套拉煉只拉到一半,裡面的工作證隨著動作輕晃。
她低頭看看表,再看看白牛,問自己是不是錯過了和弦約好的採訪時間。
「沒有,我就隨口說。」
「那我先去補錄。」
她還得趕第二局解說,話音落下,人已經去接助理遞來的話筒,白牛朝門外看了一眼,手裡的筆不小心點在紙上,把陳經宇剛改好的側門多添了個黑點。
鄭旭暉把紙從他筆下抽走,「你要問採訪排期就問,要說別的,留到賽後,她現在負責兩邊。」
白牛張了張嘴,說自己當然知道,前幾輪被她點過錯,又不是沒聽過,只是看她和張凌浩站在一起,笑得比在自己這邊輕鬆,話沒過腦子就出來了。
張海聰抬手指了指門外,「那邊沒人等著她替整隊長臉。」
白牛低頭在黑點旁寫了個誤點,免得它混進路線標記,隨後向唐妍菲發了條短訊息,說明剛才那句不合適,不用趕來解釋,發完便將手機交給場務。
第二局,他和陳經宇、周雷剛上,周雷剛的複評記錄昨天已經送到教練手裡,短期允許在限定負荷下試行一局,仍不能做沖速度的訓練,這場首局休息,正是為了將那一段出場留到眼前。
余長斌先問右腕有無變化,周雷剛回答後,活動範圍與退出條件又核了一遍,名單才交出去,誰也沒把昨天能打一局說成今天能把六局全包。
鄭旭暉留在候補區,他今天那段短時出場放在第三局,眼下只替白牛看紙面方案,指出後撤路線的末端缺了交接人,陳經宇接過筆,把自己的名字寫上。
「我過門,老周再動。」
周雷剛補了一句,「沒親眼看見我過門,你別替我喊。」
五個人說到這裡,場務催集合,白牛把本想留給唐妍菲的兩句話也收了,夾好出場卡,領著隊友去核裝置。
解說席上,唐妍菲將兩支隊伍的公開資料並排擺好,她去雷鳴錄的是賽後問答,來到和弦也只收已發生的內容,備賽室里那幾張新圖沒有帶出來,聯合解說問起和弦下一步會怎麼走,她答要看這一局給出的選擇。
「別按私下認識猜答案。」
導播切入遊戲,白牛三人已來到配電樓外沿,雷鳴第一局贏了三分,沒有立刻搶中間那隻高價箱,先把人分在兩處能互相接槍的位置。
白牛原定去右邊,看到門外先落了煙,改叫陳經宇看左。
這句只報了左,沒說左窗還是左門。
陳經宇下意識朝窗邊走,周雷剛已經在門邊等待,兩人之間空出一段距離,雷鳴的人從那道空隙打了過來,陳經宇退到牆後,護甲掉了一截。
唐妍菲跟著畫面指出問題。
「和弦換路時沒把位置說完,陳經宇與周雷剛各看一處,白牛這次要先補口令。」
她沒有替白牛換成隊伍磨合不足,也沒把失誤推給最年輕的那個人。
另一名解說接過來,說現在物資還沒裝包,仍能調整。
白牛在局內聽不到解說。
他看到陳經宇的位置,自己就發現漏了後兩個字,馬上取消搶箱,叫左門集合。
周雷剛守住中間那一小段,沒去遠處追已經露頭的對手。
箱子先讓給雷鳴,陳經宇已經走到能再看一眼的位置,手指還壓在前進鍵上,白牛叫他報自己的狀態,他低頭看完數值,才發現現在出去接一輪槍,周雷剛就得再替他補一次位置。
「我退,你不用出來。」
周雷剛沒接客氣話,讓他先退到門內,等陳經宇真的停下來,才把自己的槍口從窗邊挪開,白牛利用這點空隙去找別的任務件,沒有把剛撤下來的隊友又推回同一個口。
外面的高價箱亮在畫面中央,陳經宇經過門縫,視線停了停,自己把地圖裡的舊標記取消,隨後報出後門已查的範圍,白牛這次聽清了門的位置才讓周雷剛動。
三個人從低處過門,搶到另一份任務物資,陳經宇將到手的補給分出一組。
白牛問老周還夠不夠,周雷剛答夠,右腕暫時沒有新增不適,隨後只報自己實際看見的側面。
雷鳴判斷他們還想回來搶箱,留了一人原地等。
白牛卻已經帶著隊友去了另一處出口,先前少說兩個字多挨的那輪槍,讓他們沒法再拿滿物資,撤出時少了一件,但三人都成功離場。
十七比十五,累計三十二比三十三,差一分,白牛看完結算,第一件事是問周雷剛手怎麼樣,得到明確答覆後,讓他按複評要求停用,第三局輪換不改。
唐妍菲在直播里念出結果,再調回先前那次錯誤集合。
有觀眾問她到底支援哪邊,另一條評論直接說認識還挑錯。
她沒有逐條爭,指給大家看兩條不同的行走線,講完便把畫面交回下一段賽事資訊。
下播間隙,她收到聯盟內容組的會面邀請,對方擬邀她參與下一階段的常駐解說,要談場次、培訓、利益披露與費用,暫時不要求當天表態,她把時間卡儲存好,先補完這一輪的工作記錄。
白牛從選手出口出來,恰好看見那張新邀請,「正式的?」
「談合作,還沒簽。」
唐妍菲將邀請卡塞進資料袋,白牛注意到下面還有一張費用核對單。
白牛試著問那邊是不是先要免費試幾場,她說有付費試講,但需要自己準備公開錄影與分析,今晚還得回去選片。
「我們能幫哪一段?」
「把你們同意給的舊素材列清楚,別把今晚還沒公開的拿給我,剩下的我自己做。」
白牛原本想問要不要一起吃夜宵,聽完把手機里的邀請刪了,改成讓助理將舊素材授權範圍發給她,唐妍菲看見工作群里那條確認,順手把他漏寫的截止日期圈出來。
他拿過來補了,不再追問她準備選誰的比賽。
白牛翻到後面的日程,今後和弦覆盤是否要另排檔期,他拿不準,又將自己的手機遞到她面前。
唐妍菲看了他一會兒,把第二局的兩處口令記錄遞到他手裡。
「先把這個做好,檔期能談。」
白牛接過紙,承認她那句判斷沒說錯,唐妍菲露出一點笑,問他現在還覺得自己與雷鳴聊得太好。
白牛往旁邊讓開,免得擋住工作人員推箱子。
「你跟我們聊也可以不用哄。」
「本來也沒哄。」
鄭旭暉走過來,看見紙上那句左門集合已經補全,便沒再問白牛的訊息發出去沒有,唐妍菲將自己的公開合作說明發給他,涉及球隊時怎樣披露身份,準備寫進新約。
他看完,把需要雙方確認的部分標好,唐妍菲將選手關係、既有合作和利益披露分開填完,鄭旭暉在和弦那一欄確認,沒替她答應聯盟安排的場次,她收起檔案,叫助理把試講時間從明晚的拍攝表里空出來。
白牛把筆插回衣袋,主動叫陳經宇和張海聰過來,第三局開始前,他們還得把剛才省掉的那兩個字補進共同口令。
走到候場口,工作人員問他下一局誰指揮,「我,」白牛說,「錯了誰看見,誰直接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