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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他快了一次,舊傷卻亮紅燈

  周雷剛先按完最後一下。

  二十二秒四,螢幕上的成績停住。

  旁邊陳經宇的目標還剩一個,等他完成,計時多出七個小格,訓練室里第一次由周雷剛先摘下手邊的計時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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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經宇把身子湊過來,「沒漏?」

  「你自己看。」

  周雷剛點開命中記錄,目標全部有效,這項短練測連續選點與移動,不把遊戲經驗一起算進去。

  他練了這麼些日子,第一次比陳經宇快,還不是對方讓出來的。

  白牛在後面喊了一聲好。

  周雷剛也笑了,準備把滑鼠放回原位,右腕忽然湧上一陣熱意,他的手停在墊子中間,沒有繼續抬,先用左手按住桌邊,慢慢將右手離開滑鼠,陳經宇還在看成績。

  「再來一次,我剛才……」「不來了。」

  周雷剛把袖口往上挪,固定貼邊緣已經被汗浸軟,手腕錶面沒什麼誇張的變化,可裡面那點不舒服順著活動往上走,他照平時記錄的位置比了一下,眉頭收緊,陳經宇退開半步,關掉重新開始。

  周雷剛今晚原本只排了這一個手速短組,明天才打後三圖,余長斌看見他的動作,讓他先停止使用,再問是什麼時候出現,周雷剛說最後幾個點,剛開始覺得只是熱,白牛拖過一張空椅子。

  「先坐,也許歇一晚就……」「明天我申請輪休。」

  他這句說得很快,白牛扶著椅背,後半句沒接下去。

  桌上剛攤開次日名單,三張圖里周雷剛原本都在,他對檢修通路的判斷剛給隊伍補回不少分。

  鄭旭暉將那張名單拿過來,「同意,先去處理,恢復情況出來再談以後哪局能上。」

  周雷剛低頭看著自己的名字被移出首發欄,喉結動了一下,又去看剛才二十二秒四的成績,陳經宇沒有急著說以後肯定能更快,只把結果儲存好,連停止時間一起留著,「快過我的這次算數,停了也算。」

  周雷剛拿左手去關個人訓練頁,游標慢慢移了兩回才碰到按鈕,陳經宇想替他按,他搖了下頭,自己關掉。

  直到螢幕退回桌面,右手也沒有再放上滑鼠。

  白牛看了他片刻,問剛才最後幾個點為什麼沒停。

  「看見快追上他了,想做完。」

  這句話說出來,周雷剛就把出現不適的時間往前補了幾秒,不能從自己離開滑鼠才開始算,陳經宇也將那句再來一次從訓練備註里刪了,明天不安排兩人重比。

  白牛問周雷剛需不需要人陪著去,余長斌已經聯絡好後續評估,安排工作人員陪同。

  周雷剛把自己的舊滑鼠墊捲起一半,想到裝置明天還要用,又慢慢攤平。

  「放著吧,」白牛說,「沒人占你這塊。」

  他拿另一張墊子鋪到旁邊,空出原位,把周雷剛的水杯移到椅子內側,不讓出入的人碰倒,周雷剛用左手提起包,跟著工作人員出門。

  門關上後,白牛盯著三張圖,鄭旭暉每天只能短時上場,周雷剛暫時輪休,剩下三個人要撐完大段比賽,每張圖都得把人員離場後的空缺預先填上,不能等開局再問少了誰。

  余長斌拿筆敲了敲第二圖的窄門。

  「這裡誰守?」

  陳經宇舉了下手,張海聰卻先把自己的名字寫在門後,白牛看他,問長槍在這兒怎麼轉得開。

  門只有一個身位,開槍以後還得讓前面的隊友過。

  「換短槍,」張海聰開啟個人裝備方案,將常用的狙擊配置移到備用頁,沒賣,也沒刪,那套位置從早年其他射擊遊戲開始跟著他,算到現在六年,換過遊戲,很少換過看遠處的人。

  今天他先把遠點空出來。

  陳經宇湊近看新方案,發現彈藥和防護也跟著改了,省下的遊戲預算留給白牛的攜行配置,他剛要夸,余長斌便讓他把第二張圖調出來。

  「能不能守,打一次再說,」短槍在張海聰手裡沒有立刻變順。

  第一輪門口接人,他按原來守遠點的習慣,把準星放在能看到最長走廊的位置。

  陳經宇貼近門邊時,右側短拐角先出現目標,張海聰拉動滑鼠,慢了半拍。

  兩個人同時被判失守,白牛在旁邊看得吸氣,張海聰沒找反應速度當藉口,自己將畫面停在門還沒開的時候,問陳經宇剛才腳步是不是會壓住右邊那一點聲音。

  「會,我當時已經在跑。」

  「那我不能靠你跑完再聽。」

  他把準星位置壓近,先封最短的那段,長走廊交給白牛。

  第二輪還是慢,慢在隊友需要過門時自己站在中間,陳經宇被堵住,只能退一步再走。

  白牛脫口一句讓讓,讓完發現場上的他也沒給出先後次序,余長斌讓三人摘下耳機,拿紙在桌沿畫出門寬,陳經宇走左,張海聰守右,白牛的人物從哪個位置接物資,都用手指擺清楚再進下一輪。

  鄭旭暉坐得遠,只看他們攤在桌上的紙。

  這次不需要聽力天賦來給答案,他那張短時出場卡放在旁邊。

  自己若提前離開,門口就只剩這兩雙手,誰該先過去,必須由他們說定。

  張海聰用筆畫了半個圈,示意自己退到門框裡面,「你過完說一聲,我再封。」

  「過,」陳經宇試著喊,「收到。」

  第三輪,陳經宇從他身側過去,白牛接物資後直接朝長廊外走。

  張海聰沒有追那個故意露在遠處的目標,只盯近門,等第二個目標衝來時才開槍。

  他們透過了這一輪。

  他沒有把它寫成已經熟練,命中統計里近門第一發仍偏了。

  余長斌將那處留下,訓練到原定時刻便結束,沒有因為少了周雷剛再臨時追加一小時。

  陳經宇拿起桌上的長槍示意圖,想替張海聰也留一套熟悉配置,遇到不順還能改。

  張海聰看完搖頭,說同一局進去以後沒法靠臨時換習慣解決,帶兩套反而會多猶豫。

  他從自己的個人清單里刪去多餘的配件,把近門那段失敗錄影交給教練,要求明天賽前只看兩張截幀,提醒準星和身體各放在哪裡。

  余長斌將兩張圖列印出來,一張貼在桌邊,一張給白牛帶著。

  白牛對照圖再問一次退半步的方向,這回張海聰沒有隻指手,而是把左和右說出了口。

  白牛坐下重排名單,周雷剛的名字留在輪休欄,沒有替他預填恢復日期,他把明天要穿過窄門的兩條路線交給張海聰,問其中一條能不能守住四十五秒,張海聰沒有直接點頭,先看每次換彈能退到哪兒。

  「給我退半步的位置,別把兩個人都擠這兒。」

  白牛將紙上的隊員標記挪開,門後那塊空地留了出來。

  周雷剛回來時,評估後的休息要求已經確認,暫時不能繼續滑鼠訓練,他左手拿著裝有記錄的袋子。

  看到名單完成,先問是不是因自己讓張海聰去守門。

  張海聰關掉方案頁,「是,我還守丟了兩回,明天別給我寫成臨時換槍一把就會。」

  周雷剛站在他椅子旁,看了那段已完成的訓練說明,指出撤退口旁邊有一條矮護欄,揹著物資的人得繞半步,白牛把這半步加進路徑,沒再請他坐下實演。

  他的舊滑鼠墊仍攤在桌上,水杯也在,周雷剛把明天無需自己實演的兩處提醒交給教練,餘下沒核清的收進包,沒將猜測一併遞出去。

  張海聰將長槍配置最後核了一眼,退出,螢幕留在明天那把短槍上,陳經宇拿起外套時隨口問了一句,玩了六年,捨得嗎。

  「後天還能拿,」張海聰說,「明天先讓你從門裡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