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計時歸零,周雷剛先占了倉庫正門。
【記住本站域名 天天看小說體驗佳,𝘵𝘵𝘬𝘢𝘩.𝘵𝘸超讚 】
門外兩堆水泥袋,中間露著一段窄路,他按賽前方案守左,陳經宇往右側貨架走,鄭旭暉落在兩人後面,槍口沒有急著抬高,先確認通向外牆的那扇小門。
北壘的人來得很快,第一串子彈打碎門邊木箱,周雷剛蹲下換位置,沒亂開槍,對面重灌備、長彈匣,正面硬拼不划算,他們要等第一輪壓制結束,從兩側出去。
陳經宇看見右邊貨架後露出一段空路,「右側能走,十二米。」
鄭旭暉剛要讓他動,耳機里傳來左前方拉動槍機的聲音,緊跟著一小段腳步,他將視角轉向左前方,話比準星先到。
「等,左邊有人補槍。」
三秒。
陳經宇重新探出去時,右側那條窄路多了一枚投擲物,爆開的煙遮住貨架出口,周雷剛想挪到第二處掩體,子彈卻已經從另一側壓了進來。
對面第一把槍停,第二把立刻接上,沒人肯把等換彈的空當送給他們,周雷剛的護甲被打殘了。
從第一發子彈落在門框,到他放棄正面位置,一共四十秒,賽前畫好的兩個圓圈,全在對手火力覆蓋里。
陳經宇往小門退,被門外的人打倒在台階下。
「別救,先出去!」
鄭旭暉扔出煙,想讓周雷剛帶物資走,可對面沒有撲進來補人,一人繼續看陳經宇,另外兩人輪換推到外牆,把唯一的出口也截住了。
他最後聽清的是一聲開門,已經來不及。
結算畫面出來,和弦首局只拿兩分,鄭旭暉的手還搭在滑鼠上,周雷剛先摘了耳機,摸一下右腕貼布的邊緣,起身給下一局出場的白牛讓位置。
候補區不能替場內說話,白牛那句右邊能走憋到了現在,開口時嗓子有些啞,陳經宇拿過水,沒有應,他剛才也知道那裡能走。
最終階段每場三張圖,各打兩局,總分決定勝負,五人的名字輪流進入三人名單,首局那兩分不會因換圖被抹掉。
後面的五局,和弦追過。
張海聰在第二局壓住一處長廊,帶回十三分,白牛隨後用繞路換了十六分,把分差拉回個位數。
周雷剛想再試正門方案,余長斌直接取消,叫他守另一條線。
鄭旭暉間隔休息後只再出場一次,個人撤離停在九分鐘內,場上的後半程交給隊友,北壘的人卻不再集中來找他,先去清裝著物資的那個人。
第三張圖載入前,白牛把自己的揹包容量往下調了一檔,空出的遊戲預算給陳經宇補了彈藥。
周雷剛看見,問要不要自己少帶一組,白牛搖頭,讓他留著守路。
那局鄭旭暉沒有出場,等候室里只能看結束後送來的結果,牆上時鐘走過整整一圈秒針,他伸手想把水瓶的標籤揭掉,揭開一點,又壓了回去。
外面有人喊了一聲好。
陳經宇搶到物資,卻沒去拿旁邊第二件,白牛的撤離口令先到,他貼著周雷剛留下的那一側走出房間,北壘追來的隊員只看見一扇剛合上的門。
這一次,和弦拿到的分比對方多,可首局落下的差距還在,北壘下一局換了先搶外圍的打法,逼他們花時間找人,賽場沒有停在那聲好里,鄭旭暉等工作人員送來記錄,才知道對手又將分差拉開了。
最後一局結束,六十一比八十二。
白牛把記分筆摁在紙上,筆尖穿過紙面,在桌墊上留下一個藍點,四支隊伍的對陣欄換了位置,和弦的名字從上半區移到下半區。
首場失利,敗者組。
周雷剛先去收裝置,陳經宇靠在椅背上看自己那兩分,張海聰催了他一遍,他才把出場卡取下來,五個人經過媒體區,工作人員將採訪時間遞到鄭旭暉面前。
「明天上午,能來嗎?」
鄭旭暉接過時間卡,答能,旁邊有人問是不是裝置出了問題,他看了眼卡片,沒有借這個問題停下來。
回到休息室,余長斌開啟訓練管理頁面,團隊套餐剛更新一組進階課程,重疊聲源、遮蔽辨認、連續空間切換,三項都需要比現有短練更長的持續投入,白牛看到聲音強化四個字,將電腦往鄭旭暉那邊推了推。
「試哪一個?」
班丹翻到課程時長,又拿出他的使用記錄,兩頁放在一起,不用再算,連最低檔也塞不進原定休息間隔。
「它賣訓練,不負責讓你明天坐上去。」
鄭旭暉把三項勾選全部取消。
他下午離場時沒有再犯眩暈,肩背卻緊了一路,最後那局隊友還沒結束,他已經在安靜處坐著,不值得拿這點平靜再去換一輪硬撐。
余長斌沒關頁面,將第一局的失誤做成盲題,先讓陳經宇和周雷剛寫當時各自看見的東西,鄭旭暉只看停在門前的畫面,不再聽聲音。
陳經宇寫,右側有空,周雷剛寫,正面第二把槍已經抬起來。
兩條資訊都出現過,鄭旭暉卻把自己的那聲左邊有人放在了前面,等他想分清左邊到底要幹什麼,出口已經被封。
他抽出一張紙,劃掉原計劃里逐段聽清的要求,「以後每局先挑一處,只處理會讓我們換路的疑點,剩下的按你們看到的走。」
「那處也聽不出來呢?」張海聰問。
「就說不知道,不讓三個人一起等。」
余長斌讓他們在紙上走了一遍,陳經宇先報門外能過,鄭旭暉只補一句左側未確認,周雷剛照既定路線撤,等紙上的三枚棋子離開倉庫,教練才揭開後面的答案。
左邊的人根本沒有推門。
賽後對方視角顯示,那人整理完武器,轉去堵另一條路,那三秒讓他省下了追趕的距離。
鄭旭暉把自己的原話完整留在題面上,沒有隻保留最後那句撤。
這一份覆盤額度當場生成了錯報記錄,系統給的仍是一張待驗證的訓練表,他將範圍收成下一局的一處問題,再把表交給白牛安排。
門外的燈滅了一排。
馮璐瑤發來店名,說已經問過,廚房還收兩桌客人,鄭旭暉拿起外套,白牛想叫住他,話到嘴邊,又去看牆上的時間。
「去吧,明早再看。」
小店離場館不遠,馮璐瑤坐在靠里那張桌,湯已經上來,她沒把比賽手機擺在旁邊,看見他坐下,只問麵條要不要少一點。
鄭旭暉說正常份,今天還欠她一頓,馮璐瑤把選單合上,看著他問,「你請吃飯是約我,還是賠禮?」
他剛拿起的筷子停了一下,隨後把兩人之間那隻空碟挪開,說約她,輸掉的那場也想講,可講完還想聽她今天排練怎麼樣。
馮璐瑤叫來店員,替自己添了一碗熱湯。
他把最差的四十秒講完,她沒說一定能贏,問明天幾點開始,得到答案後,才講下午樂團把一段合奏重排了四遍,自己錯在第三遍,其他人都忍著沒先笑。
鄭旭暉終於笑了一聲。
湯碗裡還剩半截蔥,馮璐瑤用勺子撥開,忽然說下周有一場外地排練,已經確定要去。
他問幾點的車,拿出手機想查送站的時間,被她用筷子輕敲了一下杯沿。
「先把你自己的集合時間看清楚。」
他查了,確實撞上備賽,便把送站的念頭放下,改問能不能等她回來再吃一次。
馮璐瑤說可以,這回她選店,讓他別只記住場館旁邊這家麵館。
手機收好,兩碗面都吃完了。
結帳的時候,他伸手去拿桌邊的外套,馮璐瑤把袖口理開,手指碰到他掌心,沒有馬上鬆開,等他也握住,她才提起曲譜袋。
兩個人走出店門,路口還要等二十三秒,鄭旭暉沒有低頭看手機,她也沒有催他再講比賽,綠燈亮時,那隻手仍留在他手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