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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第十分鐘,耳機留在了桌上

  最後一輪前三局結束,和弦只拿了三十五分。

  十四、十三、八,三條結算記錄排在一起,總分二百二十八,仍在晉級線外,余長斌將剩餘兩局的人選寫到板上,第四局鄭旭暉、白牛、張海聰,最後一局另行確認。

  鄭旭暉看完,先把自己的退出路線圈出來。

  對手已經減少不必要的動作,靠等待一個熟悉腳步追蹤全隊行不通,隊伍今天要按畫面與有限聲音逐段確認,他的活動安排也提前交給了教練,情況變化隨時停止。

  開局,白牛負責看後方,張海聰盯遠側角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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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鄭旭暉聽見門內有一小段腳步,沒立刻報人,先讓白牛確認同側的可見區域,白牛從狹窄視角看見有人收起武器,才將那一處標出來,三個人繞開近點,拿到第一批物資。

  進入第九分鐘時,鄭旭暉開始覺得眼睛發酸。

  畫面橫移後,那道門沿要多等一瞬才看得清,他立即報了狀態,按早就選好的近處出口撤離,白牛在後面確認路線,張海聰留住最後一個角度,沒人叫他把剩下兩分鐘用滿。

  第十分鐘剛到,個人撤離完成。

  白牛聽見他報告退出時,下意識看了一眼比賽計時,隨後把目光收回自己的畫面,沒有問能不能再拖一點,原來就安排過的接管,在這一聲通知之後執行。

  張海聰將兩人剩餘位置重新報了一遍,白牛從中選出自己實際看得見的那條路,先讓隊友等一拍,腦子裡還停著主指揮剛才那條路線,手卻已經要接管新的局面。

  鄭旭暉的角色已經離開本局,他摘下耳機,交出隊內指揮,白牛和張海聰繼續操作各自的角色。

  白牛先看一眼自己的物資。

  兩個人還能帶多少,哪條路已經走過,原先由鄭旭暉補的那一處遠點動靜現在得靠新的視角確認,他把槍口移到左側,準備沿記下的路線繼續走。

  「走左門。」

  話剛說完,張海聰立即開口。

  「左門有人別去。」

  六個字,把白牛的角色留在了掩體後,他停下,順著張海聰的標記看見門邊槍口,剛才記下的安全區域已經有了變化,照抄兩分鐘前的路線照樣會出事。

  「收到,換右側。」

  這次他先等張海聰確認,再往前走,兩人交替保留觀察角,放棄最裡面那隻沒開過的箱子,到了第二處通道,白牛又停了一下,先問門後能看見多少。

  鄭旭暉坐在退出區,杯蓋還沒擰開。

  他把視線放到通道外靜止的門牌上,按要求退出指揮通訊,耳機收好,不再看移動畫面,剩下那段只能由仍在局裡的兩個人處理。

  工作人員問是否需要聯絡現場醫療人員,他說明自己剛才的狀態,接受相應檢視與休息安排,白牛還在對局裡,教練接手照看這邊,兩邊各做各的事。

  鄭旭暉將瓶蓋擰上又鬆開,終於喝了一口水,手機里有實時比賽頁面,他將螢幕扣在膝上,沒有點進去,等候處的椅子離操作席只有幾步,他一直坐著。

  幾分鐘以後,另外兩人的撤離記錄出現。

  本局十八分,總分二百四十六,第四位二百五十一,最後一局仍差五分,教練在局間把已公布的成績說給他們聽,隨後關掉其他賽區的畫面,入局後不會再報別家實時分數。

  白牛把自己的出場卡推過去。

  最後一局是他、周雷剛、陳經宇,張海聰進入輪休,鄭旭暉繼續休息,張海聰把剛才臨時變化的門邊位置交給教練,讓下一組按自己的出發點重新確認。

  周雷剛先確認手部活動情況,握滑鼠做了幾個輕動作,按原安排可以上場,他把給教練的那頁紙收好,調正座椅,沒有為了最後一局又把滑鼠速度改高。

  陳經宇看著晉級線,問要不要開局就去找人打。

  「拿得到的先拿,別把五分想成非找誰討回來。」

  白牛說完,讓兩人各自複述第一處目標,周雷剛守側門,陳經宇負責近處確認,自己在兩人的位置之間留出接應距離,開局的指令沒有一句要他們替耳朵證明什麼。

  前幾分鐘,計劃走得很慢。

  對方留在深處不動,幾次聲音都只夠提示可能有人,白牛沒為了把沉默逼成確定而衝進去,陳經宇將能拿到的東西裝好,沿原定線路離開最窄的那片區域。

  側門在這時出現動靜。

  周雷剛沒有猛拉槍口去搶第一槍,先把自己的掩體利用起來,看到對方探身才開火,打完短點射便縮回,他的右手需要按當前負荷做事,位置選好,比多甩一次更有用。

  「門還在我這兒。」

  白牛讓陳經宇先過,自己壓住能夠補槍的一側,三人的移動沒有堆到同一個門裡,敵方想趁周雷剛停火時壓進來,被他第二次從原角度逼了回去。

  陳經宇看見剛才吃過子彈的那人又露了半個身位,估計再中一槍就能放倒,卻不能確定對方是否已經用過治療。

  對方只要再露身,似乎就能補到,他準星跟了半步,又從那個人身上移開,按白牛的指令先把近處的物資帶過門,沒讓周雷剛守住的幾秒白白過去。

  「我過了。」

  陳經宇報完,停在能照應下一人的位置,遠處那個人再次探了一下,他把準星留在隊友將要走過的門側,等白牛透過,才去看身後的周雷剛。

  周雷剛撤得比前面兩個人晚一些,白牛沒有催他快點,只將已經確認安全的那一段說清,他沿那條路退出來,到了接應處才鬆開一直按著的移動鍵。

  三個人的位置終於重新接上,陳經宇將剛才沒補到的擊敗從心裡放開,報自己剩餘物資,他的包里已經夠重,不需要再用一次追擊讓大家替他等在門口。

  白牛接著動,最後叫周雷剛收位置,三個人依次退出,遠處再有一聲換彈,也沒人把整條路倒著走回去,這次他們留給下一步的,是完整的隊伍與已經在包里的東西。

  比賽結束後,白牛沒立刻離座。

  這一局二十一分,總分二百六十七,旁邊幾支隊的成績還在匯總,他將滑鼠放開,先看另外兩個人是否退出,然後摘下耳機,把那條五分差距的記錄扣在桌上。

  余長斌站在外面等訊息。

  螢幕重新整理,第四位變成和弦競技,二百六十七,第五位二百六十五,兩個數字之間只差兩分,白牛讀了一遍,周雷剛跟著讀一遍,陳經宇終於把一直沒喝的水拿了起來。

  沒人搶著解釋最後那個人頭是誰放走的。

  鄭旭暉走過來,先碰了碰白牛的肩,再問周雷剛手有沒有不舒服,對方說按原強度處理得來,仍要做賽後記錄,他便把椅子讓到一旁,讓他坐著完成。

  張海聰把剛才那句六個字寫給白牛,白牛看一眼,直接貼到自己的記錄本里,承認如果沒人及時說,他第一步就會從左門走出去。

  「你糾正得夠快。」

  張海聰推了推眼鏡,說這次自己看見了,下一次換別人看見就換別人說,陳經宇接過那本記錄,翻到二十七萬損失那頁,又翻到今天的結算,把兩張都留著。

  最終階段的名單開始列印,工作人員念到和弦時,白牛舉手應了,隨後叫另外四個人一起過去核姓名。

  鄭旭暉的耳機仍在原來的墊布上,他離開前拿起的是水杯。

  白牛在名單上逐個勾完姓名,叫陳經宇把屬於五個人的憑證收進隊伍檔案袋,別夾在某一人的出場卡里,陳經宇照做,拉好袋口才跟上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