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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同款鞋走過來,他沒再猜名字

  川原隊的人進門時,三雙鞋都是一樣的顏色。

  白牛順著他們的腳看過去,忍不住笑,說這是把聽聲認人當真了,對方隊長抬了一下鞋尖,讓他好好看贊助標識,鞋是贊助商統一發的。

  鄭旭暉把視線收回來,繼續看遊戲裡的公開訓練片段。

  真正要防的在那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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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川原最近幾場把移動節拍壓得很齊,相同地面的進退幾乎挨在一起,先前某個隊員喜歡沖兩步再停的習慣也變了,靠步頻猜個體,比首輪碰到張凌浩還難。

  現實里穿什麼鞋,不會替遊戲角色換掉腳步。

  白牛將拍到的三雙鞋刪出素材,只保留對方許可使用的入場全景,陳經宇盯著回放,問那些擠在一起的聲音,到底算兩個人還是三個人。

  鄭旭暉重聽一次,沒有給確切人數。

  「至少兩處變化,第三個暫時不知道。」

  他在題卡上分別標出方向與人數範圍,再把需要靠視角補足的那處圈起,前幾天錯報樓層的記錄就在資料夾里,這次沒等猜錯第三遍才收口。

  賽前空檔,他到場館外接馮璐瑤的電話。

  她正結束一場樂團排練,問那頓飯吃了沒有,鄭旭暉說昨天按時吃完,談的是訓練預算,她聽完停了片刻,讓他下次見面別也帶一本帳。

  「帶什麼?」

  「先把人帶來。」

  他笑著應下,手指碰到口袋裡的題卡,便提了同步腳步這件事,說幾個動靜擠在一起,很容易把不同的人當成一個連續移動的人。

  馮璐瑤先問他是不是非得聽出誰是誰。

  「樂團齊奏,起得齊,換氣也未必全在同一個地方,你找聲部什麼時候進出,不用先叫出每個人的名字。」

  她說完,身後有人叫她核對下一場曲目,鄭旭暉把話記到卡片背面,約好等她忙完再聊,沒讓她對著一段比賽錄音現場替自己解題。

  回到候場區,他請余長斌把今天的目標改了。

  教練先拿出一段普通訓練音,讓陳經宇與張海聰分別寫人數,紙翻過來,一個寫兩人,一個寫三人,鄭旭暉沒有把自己的那張放在最上面,也只圈出能肯定的部分。

  隨後補上畫面,他們才發現其中一段停步來自留在外側掩護的人,先前把全部腳步連成同一隊持續向前,是各自多添了一條沒有證據的路線。

  余長斌將三張紙收好,要求臨場只報能用來安排觀察的結論,陳經宇因此把原來寫著盯住某個名字的那項改掉,換成盯住停下來的人所能覆蓋的門。

  只判足以改變選擇的人數與方向,不追著某個選手的習慣喊名字,同步移動一旦停住,也不能預設全部人都站到了同一個位置。

  張海聰看完,先在路線圖上留出觀察角,陳經宇則問誰負責看他們停下以後那半步,三個人把任務分開,才去確認首局裝備。

  第二輪的第一局,和弦三人新增補裝花了約六萬哈夫幣,其餘使用倉庫現成的主武器與甲具,整套戰備按當局入場要求核過,沒有為了對方統一節拍就臨時換貴槍,鄭旭暉仍與陳經宇、張海聰同場,白牛和周雷剛在局外等。

  開局不久,兩側通道傳來幾乎貼在一起的腳步。

  鄭旭暉能聽見方向變化,卻無法把每一次落點分給具體的人,他報至少兩人往內,隨後停了一下,叫陳經宇先確認左邊有沒有人留下。

  陳經宇沒直接貼到門口,將視角放低,從貨架空隙里看過去。

  左邊有槍,人在等。

  張海聰從另一處空隙看見兩個人先後透過內門,他將位置報出來,陳經宇盯著左側的槍口,確認留守的人還在,兩份視角在同一時段對上了。

  與此同時,另一段腳步繼續向深處移動,鄭旭暉把人數下限提到三,剛才那組看似齊進齊出的節奏,在有人停下掩護時已經分開,只是仍不能靠聲音叫出姓名。

  「一人留左,兩人裡面。」

  張海聰問打左邊還是走右邊,陳經宇已經看到左側射線能覆蓋的門,若三人一起追聲進去,最後一個人會直接走進那道槍口。

  鄭旭暉把原來那根向內的箭頭刪掉。

  「右側轉移,不接。」

  他們沿貨架背面挪出第一條通道,川原留守的人試圖跟過來,張海聰只打了一次短點射,逼對方縮排原位,陳經宇趁這個空檔透過門口,沒有停下追擊敗資訊。

  更深處的兩個人聽見槍聲,腳步同時往外折。

  白牛在等候區看公共畫面,以為和弦要立刻反打,手指已經點到桌面,教練讓他繼續看,三個人沒有被那兩道腳步叫回來。

  另一條路上,能帶走的東西已經夠了。

  陳經宇開啟一隻箱子,裡面還有一件估值不錯的東西,揹包卻放不下,他剛想停下來重新整理,張海聰已經開始從原來的位置撤,能替他看門的那段時間正在變短。

  「要等我一下嗎?」

  鄭旭暉問需要多久,陳經宇看著幾個占了空間的物件,沒法馬上報准,他便自己關掉箱子,說走,當前能帶走的先留住,沒拿到的那件不計進今天的收益。

  這個動作讓張海聰不必重新露身回去替他架門。

  追來的槍聲擦到他們剛離開的掩體,陳經宇看見那一排落點,手指又在揹包鍵上碰了一下,這次只確認物資還在,沒有重新找一個地方把包整理到最好看。

  鄭旭暉先確認撤離方向,聽見後方有一段聲音忽然停住,提醒另外兩人仍可能有人截路,陳經宇隨即檢查第二個拐角,張海聰盯住已經走過的那扇門。

  鄭旭暉把後方那次短停標到圖上,叫兩人留意通道之間的連線處,陳經宇的視角隨即往可能截路的那道口子偏了些。

  拐角後果然出現槍口,陳經宇貼回掩體,沒有叫後面的人全來救自己,張海聰從預留角度補上火力,鄭旭暉利用對方被壓回去的時段,帶隊換到旁邊那條通道。

  川原想把他們逼回有腳步的地方,和弦卻繼續往可見、能確認的出口走。

  九分多鐘,三人完成撤離,帶出物資折算超過三十一萬,賽事依統一標準記下十六分,新增支出不大,損耗也在預算內,川原準備好的近點包圍沒有等來人。

  結算出來,陳經宇調出剛開放的賽後雙方錄影,按選手標識核對剛才那幾處位置。

  留在左側的不是他以為的那位選手,最後截路的也換了人,他把這兩個名字給鄭旭暉看,問剛才要是真按人去追,會不會直接走進另外兩個槍口。

  「會,所以這局不猜名字。」

  張海聰將三人的路線疊在一起,留下原本被刪掉的進攻箭頭,讓教練能看見哪一步改了,余長斌點著那個觀察角,叫他們下次仍給實際看見的人說話時間。

  他們核對物資時,陳經宇主動提到沒拿的那一件,白牛照記錄寫成主動放棄的機會,不放進損失,鄭旭暉讓他附上當時的時間,後面可以判斷這個取捨是否必要。

  三十一萬已經在結算里,那件沒塞進包的東西只留在覆盤問題上,陳經宇看了一眼,沒再替今天加一筆想像中的收入。

  白牛接過記錄,想夸耳朵又救了一局,話說到一半,陳經宇把自己看到槍口的畫面給他放大,他便改成三個人各起了一次作用,誰也別把圖拿走。

  出場時,川原隊長從他們身邊經過,鞋底在門檻上蹭了一下,笑著問今天聽出來自己是誰沒有,鄭旭暉搖頭,說直到結算也沒認全。

  「那還躲得挺快。」

  「知道有人等著,就夠了。」

  對方點點頭,叫隊員準備下一局,鄭旭暉坐到休息椅上,把結果發給馮璐瑤,只寫今天沒有逐個認人,三個人都出來了。

  她隔了一會兒回訊息,讓他把那張畫滿箭頭的題卡留著,下次見面可以帶這一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