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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十二萬陪練,要換他的手傷資料

  邀請里先出現的數字是零。

  三天訓練,雷鳴提供場地、陪練隊與賽後分析,不收費用,白牛把檔案往下劃,看到對方給出的正常套餐估價,十二萬元,拇指立刻停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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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好補這三天。」

  余長斌已經替他們問過幾支隊伍,能約到的時間零碎,對手強度也不一樣,雷鳴這份安排按上午、下午分了六個時段,連每次覆盤的人都列著名字。

  陳經宇湊過來,先看負責正面進攻的選手,問是不是首輪堵過他們視窗的那個人,得到確認後,他把椅子往前拖了半尺。

  附件一開啟,房間卻安靜了。

  交流條件包括周雷剛的既往手部傷情、檢查與恢復記錄,以及和弦未公開的聲音訓練材料,對方也願意提供同類資料,寫法很客氣,稱為有針對性的訓練評估。

  周雷剛將右手從桌沿收下來。

  他的舊傷來自搬運板材時的一次扭傷,平時活動與長時間握滑鼠承受的負擔不同,入隊後相關情況交給教練安排,公開比賽里看見固定貼,也看不出完整的檢查結論。

  「把有傷那頁給他們,不就行了?」陳經宇問。

  余長斌讓他再讀一次,條件要的是完整資料,連不適出現的時段與既往調整都在範圍里,試訓安排也想拿去一起做分析,不止確認今天能不能訓練。

  白牛把十二萬那一頁切回來,又切回附件。

  周雷剛看了半晌,說給吧,他簽個同意,別因為自己讓大家少練三天,說完就去拿筆,筆還在半空,被鄭旭暉按住了桌上的紙。

  「先別簽,問清楚拿去做什麼。」

  柳曼秋接到電話時剛開完酒店例會,十分鐘後便進了工作室,她沒有先評價雷鳴厚不厚道,坐下就讓白牛把雙方交換的東西各寫一列。

  左邊是訓練資源,右邊是資料。

  她點著十二萬問這是誰出的價,白牛說是對方商業方案上的估價,實際願不願意對外單賣還沒問,柳曼秋便讓他標成對方報價,別寫成自己已經省下十二萬現金。

  接著看另一邊。

  「這份傷情出去以後,你下次換隊,人家拿哪一頁跟你談?」

  周雷剛低頭看自己的右手,過了一會兒,說不舒服最明顯的那次檢查,對方未必會跟著看後來改善的部分,他以前找零工,聽說傷過手的人往往先讓他少干一天。

  「少一天,少多少錢?」

  他報了數字,又補充那還是臨時工作,若對方拿著舊記錄決定一整個賽季是否上場、如何報價,不是少一天工錢就能算完的。

  陳經宇將自己剛寫的三天全部空出來劃掉,問能不能只交當前的訓練活動建議。

  周雷剛沒立即接話,先給對方聯絡人發去一項詢問,資料能否僅限此次訓練評估,由誰接觸、保留多久、是否還會用於人員選拔,都請對方明確回復。

  回信來得很快,對方現有合作文字覆蓋後續選材分析,這次交流沒有單獨刪掉那一項的安排,他看完,將手機擺到桌上,請陳經宇把自己剛才的那行建議再念一遍。

  「只交眼下練什麼要避開,別的不給。」

  「我也是這個意思。」

  他說完才去看教練,余長斌點頭,讓他自己把想給與不想給的部分寫清,今天不是再做一次試訓答題,不會因為這一格不同意,就把入隊結果改掉。

  鄭旭暉當場給雷鳴的對接人回電,提出僅提供完成訓練所必需、經過本人同意的活動限制,公開的聲音分析可以交流,內部原始訓練素材不整包交換。

  對方解釋自己的分析團隊需要完整條件,刪掉那部分,就只能約普通的付費訓練,三天免費方案不成立,可以給和弦再留一個小時考慮。

  電話結束通話,白牛看了一眼牆上的鐘。

  「真不要,後面這三天只能拆著練。」

  鄭旭暉點頭,拿過教練原先那張零散預約表,先確認其中半天還在不在,再問另外一支隊能否補晚一點的時段,他只接在身體和隊員安排都容許的部分。

  柳曼秋沒替他把電話說完,等價格報過來,才在原訓練預算里核出九千元,夠兩次短時陪練與必要的場地支出,質量達不到雷鳴那套安排,錢也要真付。

  四個空檔仍然空著。

  「空著就自己練,」周雷剛說,「我能把自己慢的地方標出來。」

  他將先前差點簽下的同意頁收起,翻出首次試訓留下的答題卡,那時有兩道聽不清,他為了能被選上寫了確定,後來改成問號,舊筆跡還壓在旁邊。

  周雷剛把那張卡放在待簽檔案旁,手指從確定兩個字上移開,拿起剛才收到的用途說明,又讀了一遍,對方想保留的選材分析一項,被他自己圈了出來。

  鄭旭暉只看了一眼那張卡,便把回函交給他,涉及本人資料的範圍由他確認,俱樂部可以拒絕合作,不能替他另簽一份授權去換資源。

  周雷剛讀了兩遍,在末尾寫明不同意本次交換。

  拒絕發出去後,對方按約撤下了那六個訓練時段,陳經宇看見自己的日曆一下少了三天安排,心裡還是不甘,問能不能買一天,少拿一次完整分析也行。

  那支原本約好半天的隊伍也來問時間,白牛差點順口說等雷鳴回話,話到嘴邊,改成按原定時間確認,定金當場付,對方才給他們把房間與人員留住。

  付完款,他給周雷剛看了下排期,仍有整塊空白,周雷剛想把自己的那部分費用少領些,白牛拿筆敲了敲訓練報酬欄,讓他別拿工資替今天的選擇作第二次交換。

  陳經宇將椅子拉回去,主動認領陪練前的路線整理,外面能練兩次,他們就提前把最想問的兩處列出來,別把付費時段花在找哪場錄影上。

  余長斌讓他把報價拿來,超出眼下預算,他們先不接,九千元那兩次已經確認,今晚先把首輪五局覆盤好,不能連能做的也因為沒拿到更好的耽誤。

  白牛坐回導播位,把錄影按關鍵位置切開,給每個人發了同一份公開畫面,誰看到了什麼,各自先寫,周雷剛用左手把紙按住,右手慢慢畫出自己晚到的路線。

  柳曼秋在旁邊等了幾分鐘,確認他們開始幹活才拿起包。

  鄭旭暉送她到門外,她看見他襯衫領子這次平整,伸手在邊角壓了一下,問是不是終於換了衣服,他笑著說洗好熨過,沒再拿那件去見客戶。

  「飯還沒請。」

  「明晚六點半,我先訂位置。」

  她讓他別為了欠一頓飯擠掉休息,時間合適再去,鄭旭暉把自己的安排給她看,六點以前結束工作,飯後回去,沒有臨時加一段訓練。

  柳曼秋看完,手指從他的領邊收起,叫他把地址發來。

  回到屋裡,白牛已經把對方給的一小時期限刪了,雷鳴十二萬那份檔案移入未採用方案,兩次付費訓練的時間留在最上面,周雷剛正在一張新卡上寫自己的訓練目標。

  他寫得慢,寫到不確定時,沒有改成確定。

  第二天去付費訓練,房間比雷鳴方案里的小,燈也少一排,周雷剛先把自己的滑鼠墊鋪好,磨損的一邊仍朝外,陳經宇坐在旁邊,將昨天挑好的兩道問題發給陪練。

  第一組題結束,對方只夠陪他們再做一遍,周雷剛沒有催自己多打一組,照計劃收起裝置,帶走兩條能馬上改的記錄,空白的四個時段由教練另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