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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白牛的名字,一個也沒留下

  白牛把全圖收屍隊填進申請草稿時,陳經宇正在喝豆漿。

  他看清螢幕,半口沒咽下去,張海聰先把鍵盤抽遠,周雷剛慢了一步,褲腳被濺上兩個點,辦公室里唯一沒笑的是白牛。

  「一眼就能記住,不好嗎?」

  邢燕燕在電話里讓他先檢查填報說明,隊伍暱稱不能直接頂替企業完整名稱,行政區劃、字號、行業與組織形式都得按要求填寫,第一份草稿就被退回來改。

  白牛不死心,把準備好的第二個名字調出來,叫五個耳朵。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天天看小說解書荒,𝗍𝗍𝗄𝖺𝗁.𝗍𝗐超靠譜 】

  「我們五個人。」

  「五個人正常有十個,」周雷剛拿紙擦褲腳,「你怎麼還給減掉一半?」

  他們補齊名稱要素再查,字號比對提示已有近似名稱,負責代辦的人建議另換,白牛盯著提示,問誰做生意叫這個,邢燕燕讓他先把自己的生意辦下來。

  鄭旭暉把原先掛在門內的和弦聲場牌子擦乾淨,放到桌邊,另寫四個字,和弦競技。

  這次沒有人去搶筆。

  完整名稱按登記要求補足,業務範圍、住所材料與股東檔案一起核對,老基地的修繕記錄、租賃約定和場地用途也重新確認,不能拿比賽合照證明那裡可以經營。

  白牛忙著補交材料,連樓下送錯一層的檔案也親自去取,回來時看見申請狀態仍在稽核,沒再點重新整理,先把隊員合同按名單擺開。

  從準備到完成登記,中間隔了幾個工作日。

  柳曼秋的財務核過新主體帳戶與出資條件,三十萬元按約到帳,邢燕燕將需要留存的檔案收齊,白牛這回終於能在公示資訊上找到那個完整名稱。

  他截了兩次圖,第一次沒截全後面的公司字樣。

  「這回算老闆了?」

  鄭旭暉把五份用工與訓練安排遞過去,「算該按日期發錢了。」

  周雷剛坐在最外側,翻到報酬頁時停了很久,他上一份臨時工作按出勤算,休一天少一天,這張紙上,訓練日、休息安排和比賽補貼是分開的。

  白牛把約定的付款憑證放在他手邊,前一階段的訓練報酬已經發完,新安排從約定日期生效,不讓他把此前退掉零工的損失繼續墊在未來獎金里。

  周雷剛核對完名字,才拿起筆。

  「候補也有這部分?」

  「有,首發名單賽前另定。」

  他把筆帽放在自己手邊,沒有接著問能不能多上一場,陳經宇看完自己的那份,將之前口頭約好的拍攝任務補進排期,免得節目組臨時喊人又找不到。

  余長斌從外面進來,先把已確認的諮詢工時交給白牛,轉常規訓練指導的部分另列,範圍與費用說清,不因為有了俱樂部四個字,就預設教練全天守在這裡。

  鄭旭暉給他留的位置在隊員身後,螢幕上已經開啟一套訓練管理服務。

  這項服務此前申請過團隊套餐,缺正式主體認證,只能用最基礎的個人記錄,營業資料核驗透過後,帳戶才出現團隊訓練已開通的提示。

  白牛湊過去看獎勵欄。

  每周三次盲聲覆盤額度,支援整理自有錄影、遮去結果與標註錯報,所用片段限於他們有權處理的訓練資料,額度到期不折錢,也不兌換賽事裝置。

  他看了兩遍,問能不能把三次直接折成報名費。

  頁面沒反應,余長斌把自己的計時器放到桌上,「你省我半小時找片子,也算值錢,先別指望它替你交一百二十萬。」

  系統只幫助管理訓練,沒有替他們判斷所有答案,哪段音訊條件不明仍要人工確認,鄭旭暉看完說明,將今天第一份素材上傳,題目選的是決賽里自己下令過遲的那一段。

  陳經宇本來正在簽附件,看到畫面,筆頓了一下。

  鄭旭暉沒把責任段截掉,等播放到自己最初的口令便暫停,要求在這裡遮去後續畫面,讓三個人分別寫接下來認為隊友會做什麼。

  三個答案沒有一個完全相同。

  張海聰以為陳經宇已經得到撤回確認,陳經宇以為他會繼續掩護,周雷剛從旁觀位置認出歧義,卻不能替當時場內的人補一句不存在的提醒。

  余長斌把三張紙並排放,沒講一整套理論,只讓鄭旭暉把那句口令重說一遍,短到隊友來得及回應,重說時必須包含撤還是留。

  「取消前壓,陳經宇回到門後。」

  「收到,門後。」

  兩句話結束,余長斌才繼續放片,第一份覆盤報告將原話和新口令並列,最後寫的是修改後待訓練驗證,沒有替他們蓋一個下次必過的結論。

  額度從三變成二,今天的獎勵已經用掉一次。

  陳經宇要再開一份,想把後半局的撤離也一起測了,余長斌按住他的手,讓他先讀生成結果最下面那行,資料條件不足的片段仍要自己補標,點得快不代表練得快。

  他們發現自動整理時有一句白牛在局後的評價也被帶進素材範圍,若不剪去,後來作答的人就提前知道結局,白牛立刻把範圍往前收,重新核了開始與結束時間。

  鄭旭暉把修改後的片段交給周雷剛試,周雷剛看完只問誰已經撤到門外,題面沒給,他就不肯填,余長斌讓白牛把這個問題也加進稽核項。

  第一份額度足夠重整這組資料,不必再花第二次,陳經宇將剛伸出去的手收回來,坐到周雷剛旁邊補看錄影,兩人把各自看見與沒看見的東西分開寫。

  白牛核了一眼計時器,找片與遮去結果確實少用了二十多分鐘,他把省下的時間挪給隊員吃飯,自己抱著三張答題紙去找教練,問下次該從哪裡截起。

  白牛將原先需要手工尋找的時間點匯出,安排明天的短練,三人上場,另兩人只在局外看資料,錄影不能變成比賽期間場外提示的藉口。

  喻琳這時打來電話,確認新主體與原帳號的合作關係,三個月普通扶持的剩餘十六萬元仍依原約核驗,帳號不因為改掛俱樂部就重新領一輪。

  鄭旭暉請她把輪換出鏡與有效內容時長的認定再發給運營同事,月度四十小時算約定的遊戲內容,不是讓自己一個人戴夠四十小時耳機,前面透過核驗的安排繼續照做。

  白牛將電話內容補進排期,已經完成的三期雙桌欄目不再滾動占用唐妍菲的檔期,新合同簽好才排新的,她下午發來的樣片留在待確認欄目下。

  訓練室外,班丹帶回兩家酒店的第一輪復驗記錄,工程人員已經更換固定件、調整裝置連線,另一家仍有一處需要繼續處理,她直接在那一項寫未透過。

  柳曼秋沒有要求她把字改得好看,只讓工程主管照約返工,十七萬元預計收益仍留在待驗收欄,誰也沒借今天登記成功順手改成已收。

  晚上貼門牌時,白牛堅持自己拿尺,第一次貼偏半指寬,他重新揭下來,周雷剛替他托住一角,陳經宇站遠一點看,張海聰提醒別擋住門邊的消防提示。

  五個人為一塊牌子折騰了八分鐘。

  鄭旭暉把原來的和弦聲場牌子掛回工作間,兩塊牌子各在自己的位置,白牛摸著新牌邊緣,又想起那兩個被退掉的名字,小聲說其實五個耳朵很可惜。

  余長斌已經坐到訓練桌前,隔著門喊他別數耳朵了,今天還有一條錯誤口令沒改完。

  白牛鬆開尺子,進屋在自己的名字後面寫下到場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