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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業餘聯賽冠軍,最後十分鐘交給白牛

  十一分五十二秒,撤離讀秒已經開始,鄭旭暉仍問了最後一次退路,怕有人貼近後需要暫時離開範圍。

  張海聰答已經能看到出口,陳經宇正守住側面,地圖上還有一處來得及去試的物資點,他看見標記,手指卻已經從原來的方向挪開。

  「不去,按現在的走。」

  決賽最後一張圖,兩隊前兩圖都是七十四分,首局若在這裡多拿一點,後面會輕鬆許多,陳經宇聽見不去,仍然只答收到,跟著張海聰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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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先前那次交火,他們已經靠近點聲音爭到過一段空隙,爆炸餘聲還在,鄭旭暉從其中分出換彈中途的一次短停,提醒陳經宇先看門邊,換彈可能取消了,不能只按原來的秒數往裡沖。

  陳經宇沒有照原來計算的換彈時間衝進去,改由張海聰壓住出口,對方等不到人,重新挪位時才暴露了位置,三個人因此保下身上已經拿到的東西。

  如今再搶一份,就得離開那條已經看清的路,鄭旭暉看著陳經宇撤掉標記,也將自己槍口移回隊友尚未經過的方向。

  三個人完成撤離,鄭旭暉的計時剛到十二分鐘。

  二十四分,長風十八分,和弦領先六分進入最後一局,鄭旭暉摘下耳機,向白牛交清已確認的情況,對方把需要保住的分差記下,又問撤離側面最後有沒有新動靜。

  「有一次,不確定是不是後來的另一隊,換局了重新看。」

  白牛點頭,將這一句和地圖放到一起,第二局由他、周雷剛、張海聰出場,陳經宇退到休息區,給鄭旭暉拿了瓶水,瓶蓋擰得太緊,兩個人輪流試了一遍。

  「最後那份真不心疼?」

  「心疼,現在輪到他心疼了。」

  鄭旭暉說完,笑著把瓶子遞給工作人員借力,陳經宇也笑起來,直到選手區燈亮,才一起坐下,手裡那張沒拿完的物資表終於不再來回翻。

  最後一局前二十分鐘,白牛帶隊拿得很克制。

  周雷剛找到一件價值高的東西,他先確認能否帶出去,張海聰看見有更近的路線,他也讓核遠端位置,三個人幾次繞路,結算能拿多少分遲遲沒達到原來的預估。

  到了第二十分鐘,長風開始追。

  周景玉的隊伍在前面占到便於攔人的位置,白牛若走最短路線,必須穿過兩道槍線,若從側面繞,又得放棄幾份已經裝好的物資。

  張海聰先問,是保分還是再拿一處。

  「保能出去的。」

  白牛答完,把自己身上多餘的一部分東西放下,騰出必要補給,周雷剛見他先動,也照著整理,誰都沒有把對方應該扔哪一件先喊出來。

  唐妍菲在解說席上,看見白牛停在側門前。

  門後有人剛開過槍,遠點卻遲遲沒有動作,她先把那處位置交給觀眾看,提醒這段拖得越長,守門的人越可能開始擔心其他出口。

  「他要等對方自己挪。」

  搭檔問,她怎麼知道白牛會這樣想,唐妍菲看著畫面,答現在看他接下來做什麼,猜測還不算已經發生。

  白牛沒有讓她等太久。

  他開啟靠近外側的門,朝那個方向跑了兩步,隨即在牆內停住,周雷剛仍留在原來能看住的位置,張海聰則沿另一邊換到更遠一點的觀察角。

  那段動靜聽著像有人準備繞走。

  守門的人果然向外探了一點,想確認和弦是否換了出口,張海聰先看到露出的肩側,開槍壓住,對方縮回去時,原來的兩道槍線終於少了一道。

  「雷剛,過。」

  周雷剛沒急著沖,先問白牛誰接自己離開的這一側,白牛叫出張海聰的名字,得到接住的回答,周雷剛才帶著物資過去。

  幾秒後,長風發現了。

  對手的槍口重新轉來,白牛被打中,護甲掉下去一截,他縮排掩體,第一反應是叫鄭旭暉,那個鄭字幾乎碰到舌尖,又被他咽住。

  「海聰,遠處能壓嗎?」

  「能,你先補,我壓一段。」

  張海聰的射擊讓對方不能持續露身,白牛完成補給,周雷剛已經在下一處看住側面,這回三個人誰先走、誰留著,不必再繞一整圈問回來。

  還剩最後一段開闊地。

  白牛看見近處有一個掉落的包,按最早的缺口,多拿這一份或許就夠贏這一局,但張海聰此時還留在遠端,自己一停,最後那段路便要讓他獨自承擔。

  白牛把標記取消。

  「不拿,先接海聰。」

  周雷剛將槍口移到能幫張海聰透過的位置,白牛從另一邊看住近處,等張海聰下來,才一起過最後那條路,對面追來的槍聲落在他們剛離開的牆角。

  進入第三十分鐘,撤離讀秒才開始,白牛盯著螢幕,掌心已經滑到滑鼠邊緣,他不敢抽手擦,只用拇指重新抵住,直到結算頁亮起,才鬆開一直壓著的那口氣。

  二十一比二十三,這一局少兩分。

  首局留下的六分還在,決勝圖四十五比四十一,三圖總分一百一十九比一百一十五,冠軍歸和弦。

  白牛先去確認右側的隊伍名,怕自己剛才看反,周雷剛已經站起來,手碰到他肩膀,他這才笑出聲,抬起的手與張海聰拍在一起,響得連裁判都看過來。

  唐妍菲說完最後一段結果,等收音關閉,才將合作胸牌取下交還工作人員,今天約好的解說已經完成,後面的賽後訪談仍按流程做。

  她從通道走來,先拍了下白牛肩膀,叫了聲隊長,白牛還沒來得及答,她已經張開手臂給了他一個短短的擁抱。

  「最後那個包沒撿,記一功。」

  白牛僵了一下,隨即笑著拍回她肩背,說差點就去了,唐妍菲鬆開他,讓他先把頭髮理好,外面主持人還等著,別頂著耳機壓出的那一道上去。

  鄭旭暉站在旁邊,接過張海聰的裝置包,笑著看他們鬧,直到鄭佳璇帶著話筒過來,問誰負責最後一局,他才伸手指了指還在理頭髮的白牛。

  話筒遞到了白牛面前。

  鄭佳璇問最後十分鐘最想聽見哪一句,白牛想了片刻,答不是誰說我能贏,是張海聰那句我壓一段,當時自己被打中了,只有這句能讓他先把補給用完。

  她便請張海聰也過來,鏡頭再往邊上拉,周雷剛同樣進了畫面,五人名單這一次一個不少,鄭旭暉站在最外側,手裡還掛著兩個裝置包。

  陳經宇站得靠後,白牛伸手叫他往前挪,說首局那二十四分里也有他,最後一局沒上不等於今天沒打,陳經宇這才挪出半步,將自己捏著的參賽證收好,給周雷剛留出站的位置。

  有人問他離場後緊不緊張,他抬了下手裡的水瓶,說蓋子都擰不開,陳經宇在旁邊立刻補了一句,自己也沒擰開,別只錄鄭老師。

  領獎時,本屆業餘聯賽的二十萬元獎金牌與獎盃一起送上來,白牛先記住了實際結算還要按通知辦,舉牌子時手卻有點抖,鄭旭暉從下面替他托住了一邊。

  回到休息區,馮璐瑤發來一張演出後台的照片,工具位仍給調律師留著,她在下面寫了恭喜,隨後問下一場維護能否按已確認的人員到場。

  鄭旭暉將明天的安排回給她,師父負責的那一項也一併寫清,發完放下手機,叫白牛將獎盃從工具包上挪開,那個包明早還要用。

  白牛正準備找個地方放,賽事聯絡人從門外遞來一個檔案袋,說還有一項邀請需要兩位負責人看,封面上寫著職業資格賽,報名材料和截止日期都在裡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