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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女主播站對面,白牛說話都小心了

  白牛在預熱直播里說錯話,只用了一句。

  有人問糖妃今天是不是繼續坐長風那邊,他正調自己的收音,順口答當然,那邊六萬的解說,肯定比自己這邊說得准。

  陳經宇原本還在整理包,聽到最後幾個字,抬起了臉。

  彈幕立刻有人跟著起鬨,說對手花錢買走了自家人,白牛看見自家人三個字,嘴角剛動,鄭旭暉便把準備好的入場時間放到他桌邊。

  「先把剛才那句說清。」

  白牛看了一眼螢幕,準備笑著帶過去,鄭旭暉站在旁邊沒離開,等了幾秒,他才重新坐正,說對方買的是解說工作,自己剛才說酸了,不是她拿錢替人說假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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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句說完,起鬨的評論仍在,白牛卻已經沒法跟著笑。

  到點關播,他拔掉收音線,低聲問鄭旭暉,昨天她來休息區聽他們吵,今天坐到對面,心裡就真沒有一點彆扭嗎。

  「公開那段她看,後面的圖她沒碰。」

  「我知道她沒拿。」

  「那就別說得像她拿了。」

  鄭旭暉將決賽第二張圖的資料收進包里,拉好以後才看向他,問今天場內誰先指揮,白牛答他首局,自己第二局,順序和原安排一樣。

  「那就先做這件事,你跟她的彆扭,賽後自己講。」

  入場時,唐妍菲已經坐在長風出資的聯合解說席,外套胸前掛著合作標識,裡面仍是自己的短運動上衣,頭髮束起,露出耳側固定好的收音線。

  她看見和弦經過,照常點頭,白牛也點了一下,隨後就將視線挪到通道標記,陳經宇夾在兩人中間,忽然不知道該不該招手,最後把整隻手舉起來。

  唐妍菲被他逗笑,讓他先看前面,差點撞到立柱,陳經宇馬上停下,後面的周雷剛扶住他的包,連說兩句看路。

  到了首局,她的聲音換得很快。

  開場她先講清這次合作由誰出資,剛念完,評論里便有人說熟人還能公正嗎,她沒有把介紹重說一遍,只將兩隊公開的前一張圖結果並排,先從和弦落後的五分講起。

  有人不願聽,退出了直播間,負責看資料的同事給她遞來提示,她看見,仍把原本那一段說完,再接到長風自己丟分的地方,搭檔這才順著資料往下講。

  有人剛打出偏心和弦,又聽見她指出鄭旭暉判斷落空,刪掉原話,改問那個地方什麼時候能走,唐妍菲把時間點交給搭檔,讓他跟著畫面一起往下說。

  鄭旭暉、陳經宇、張海聰從側面移動,長風兩人守著近處,她先指出和弦少了一個能直接看到遠窗的角度,周景玉身邊的內容負責人想接一句這就是能力差距,她卻示意看下一步。

  張海聰已經向側面換位。

  「他發現了,接下來這段能不能讓經宇過去,要看新位置來不來得及。」

  畫面里,陳經宇停在牆後等到確認,才越過那條窄道,長風射擊慢了半拍,沒能將三個人切開,唐妍菲將剛才那半拍單獨指出,沒有因為出資方在旁邊就跳過去。

  同一局,鄭旭暉判斷近門仍有人,對面卻早已從另一邊離開,他讓隊伍多等了一小段,唐妍菲也照實解釋,這次聲音只能說明先前發生過動作,不能保證人一直留下。

  兩邊的錯誤都留在公開畫面里。

  首局和弦十九分,長風十六分,鄭旭暉十一分鐘出頭離場,向白牛交完允許交接的資訊,便去休息,第二局白牛、陳經宇、周雷剛上。

  唐妍菲候場時,收到和弦那段賽前預熱的完整片段,先看見白牛說六萬,再看見他當場糾正,她把準備發出的問號刪掉,繼續核下一局的選手介紹。

  周景玉那邊有人隨口問她,白牛是不是一直不想讓她接外面的工作,她把這一句從自己的題目里挪開,只回答已有合作按約做,其他工作自己決定。

  對方又想問和弦晚上的訓練時間,她直接叫製作人換到賽程頁,這部分她也沒參加,猜出來寫上去,責任就落在說的人身上。

  第二局來到中段,白牛的判斷開始變謹慎。

  他看見近處有機會,卻多問了一次,陳經宇剛準備動,又被叫停,兩人來回確認,原來的空隙很快合上,對面搶先占住下一處位置。

  周雷剛問,還要不要原路線。

  白牛看了一眼剩餘時間,終於把原安排取消,讓陳經宇走能看清的另一側,自己接近點,周雷剛繼續盯遠處,三個人重新分開任務。

  唐妍菲指著他剛才停住的地方,說第一次問可以減少錯誤,再問第三遍就會丟時間,旁邊的搭檔想說白牛是不是怕自己被批評,她只將畫面推回當前動作。

  「看這一句,他已經改了。」

  後半局,長風留了一個誘人的包,白牛看過通路,不再回去搶,三個人帶出二十一分,長風十九分,本圖四十比三十五,前兩張圖累計七十四比七十四。

  五分缺口被追回,最後一張圖從同一條分數線上開始。

  白牛出來時,先找鄭旭暉問自己那處慢了多少,鄭旭暉將公開時間點給他,沒加唐妍菲說過什麼,直到他自己看完,才提醒解說席快收工了。

  唐妍菲正在拆收音夾,短外套脫了一半,線繞住領口,她低頭理開,看見白牛站在面前,將準備裝進包的手機重新放到桌上。

  「有話說?」

  「早上那句,對不起。」

  「你已經公開改了,我看到了。」

  白牛嗯了一聲,仍沒走,唐妍菲等他自己講下去,他低頭搓了搓指腹,才說看到她站對面,第一反應是對方能給她更多,她也更像那邊請得起的人。

  唐妍菲將外套穿好,認真看了他一會兒。

  「我去那邊工作,是他們買了我會做的事,你把它說成買走一個人,我會不高興。」

  「知道,以後不這麼說。」

  「還得做到,別下次報價一高,你又替我站隊。」

  白牛答應,伸手幫她把桌邊那根線收好,遞過去時問下一場還會不會說自己慢,她接過線,笑了一聲,說如果還是慢,當然說。

  他這回也笑了。

  唐妍菲把解說筆記合上,最上面同時留著兩隊的失誤時間,白牛看清自己那一條,問能否發給他,她讓他從公開回放取,省得下次又有人說誰私下遞了答案。

  鄭旭暉在門外等白牛,唐妍菲出來時先走到他面前,抬手將差點蹭到他下巴的衣服吊牌扯平,原來是外套內側翻了出來,他低頭看,她已經把手收回。

  「今天別替朋友再來道一次歉,我收一遍就夠了。」

  「我來問你走不走,一起到門口。」

  唐妍菲把包換到另一邊,跟他走了幾步,又問他今天從通道出來時為什麼先往右邊看,鄭旭暉停了下,說以前她在那邊,自己習慣了。

  她望著他,原先準備的玩笑忽然沒接上,只抬手將被包帶壓住的發尾撥出,過了一會兒才說,明天還是左邊,最後一場工作結束才換。

  「知道,我先看路。」

  「也不用連看我一眼都要算成耽誤比賽。」

  鄭旭暉這次笑得明顯一點,視線落到她臉上,說剛才不是看了,唐妍菲站著讓他看了兩秒,才伸手推了下他胳膊,提醒後面白牛還抱著東西。

  她看了眼他手裡的包,只有自己的裝置,點頭說走,三個人沿通道出去,碰到長風工作人員叫她確認最後一天的訪談,她停下處理,鄭旭暉和白牛便在門邊等。

  白牛看著那幾張工作單,忽然問他,等真有更專業的人來了,自己是不是也只剩一份可以替換的工作,鄭旭暉沒立即答,先把擋住出口的包提起來,給後來的人讓出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