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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和弦第一次打滿三十分鐘

  十二分鐘的新記錄擺在桌上,余長斌先問鄭旭暉準備丟哪一份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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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經宇以為自己聽錯了,將地圖往前推,說路線已經縮短,時間比上一輪還多三分鐘,怎麼第一句話就是丟東西。

  「他能多坐三分鐘,不等於每條路都替你省三分鐘。」

  余長斌按住他們計劃拿的第二處物資點,從那裡到最近撤離區域還要過兩段開闊地,對手只需卡住其中一段,紙上算得再快,人也出不去。

  鄭旭暉將那處劃掉,留了另一個判斷條件,看不到退路就不進,陳經宇看了片刻,也把原先寫著必拿的字擦掉,留在旁邊備用。

  首圖領先三分,今天第二張圖的首局卻剛進場就少了一處選擇。

  他們預想的近路有人守,張海聰報出視窗槍線,陳經宇剛想沿側邊繞,鄭旭暉便叫停,那裡再繞一截,身後的出路也要讓出去。

  「這份放。」

  三個人從另一側取到能帶走的東西,鄭旭暉在十一分四十六秒撤離,首局十四分,南堤十九分,原先多出來的三分已經不夠抵。

  他摘掉耳機,先報身體情況,隨後向裁判確認離席,白牛接過第二局的隊內指揮,和陳經宇、周雷剛一起坐下,張海聰則拿起水杯去了休息區。

  陳經宇臨進圖,仍在看那份沒拿到的東西,白牛問他下一局是否準備原樣搶回來,他搖頭,將那一頁翻過去。

  「換圖裡的實際位置算。」

  第二局前十分鐘很順,白牛甚至覺得自己可以提前走,周雷剛卻還沒找到能保住側面的點,他剛想催,耳機里先傳來一句,給我兩秒。

  周雷剛越過牆角,確定一處遠窗里有人,把槍口留在那裡,陳經宇才帶著最重的一份物資經過短坡,三個人在下一道牆後重新匯合。

  「接上了。」

  這句說完,白牛才發覺自己剛才一直在等第四個人開口,他看見隊內只有三個名字,抿了一下嘴,問陳經宇下一段願不願意走前面。

  陳經宇答願意,但得先讓周雷剛確認右窗,白牛應下來,三句都很短,位置卻比剛才好分。

  二十分鐘以後,麻煩才真正來。

  南堤一隊人堵住近處出口,沒有急著進攻,一側開兩槍,另一側便換個角度,陳經宇試探著向前一點,護甲立即掉了一截,只好退進矮牆後。

  白牛看見倒計時往下走,先算繞路,距離太長,再算等對方失誤,等了半分鐘,對面依舊有人看著那一線。

  陳經宇的呼吸在隊內收音里重了幾分,白牛聽見,先讓他把身體縮回掩體,別為了看清對方又把位置送出去,自己則把還想多拿的兩處標記一併取消。

  螢幕一下空出一塊,最後要經過哪裡反而看得清。

  周雷剛的右手被汗浸濕,第一槍偏了一點,他沒有急著補一長串,先將滑鼠重新抵到習慣的位置,向白牛承認剛才打偏,遠處那個人還在。

  白牛應了聲知道,讓陳經宇繼續看住原來的角度,三個人誰也沒拿剛才響過槍當成已經處理掉。

  鄭旭暉坐在休息區,唐妍菲在隔壁內容席看公開畫面,兩邊都沒有接進選手通訊,場內聽得見的只有白牛和兩個隊友。

  陳經宇忽然問,如果把最重的那一份拆出去,能不能從窄口走。

  「少幾分?」

  「至少三分,路也不保證全空。」

  白牛把嘴邊那句不行停住,叫他先把必要補給留夠,自己換到另一道牆後,看能否替周雷剛挪出位置,他試過一次,對面的槍口果然跟了半截。

  周雷剛卻沒立即走。

  「那邊還有一支,剛才沒開。」

  白牛停在新掩體後,問他能不能壓住,周雷剛看了一眼自己的彈量,答可以壓一小會兒,補槍要陳經宇接,白牛隨即叫了陳經宇的名字。

  這回三個人都答了。

  陳經宇把捨不得扔的那份東西放下,先去能接住遠點的位置,白牛離開原掩體,對面的槍線跟來,周雷剛才朝另一處射擊,讓本來藏著的人不得不縮回去。

  近處通路露出一小段。

  白牛過去以後,本能地想讓兩人跟上,話到嘴邊又換掉,先問陳經宇有沒有接到周雷剛那一側,收到肯定答覆,才叫周雷剛撤。

  周雷剛剛離開,原來的牆角便落了一枚投擲物,他跑到白牛旁邊,手指還按在前進鍵上,陳經宇已經在後面叫他停一下,自己還沒過最後那截。

  兩人便停在能看見的地方等。

  耳機里傳來一聲換彈,白牛沒判斷是近是遠,直接告訴陳經宇左側有新聲音,位置未確認,陳經宇聽完避開那面牆,從更窄的地方繞了半步。

  他們進撤離區域時,比賽時間已經越過三十分鐘,白牛盯著最後的倒計時,連呼吸都壓低了,周雷剛伸手想擦汗,剛抬起又放下。

  直到結算跳出來,他才拿袖口抹過掌心。

  十八分,對面十七分。

  這一局贏了一分,這張圖卻輸四分,兩圖累計算下來,和弦六十九,南堤七十,只落後一分,最後一張圖還得從頭爭。

  白牛站起來時椅子往後滑了一截,他扶著桌沿坐回去,笑罵自己坐三十分鐘比搬五個箱子還累,陳經宇摘耳機,額頭上也全是汗。

  周雷剛把比賽里扔掉的物資記下來,旁邊寫了省出的那條路,紙到鄭旭暉手裡,對方看完,只問最後為什麼敢留那支槍。

  「看見經宇接過來了,真沒接到,我就再留一下。」

  鄭旭暉把紙遞還他,讓這一句由他自己說給剪輯聽,周雷剛愣了下,說自己鏡頭前容易說長,唐妍菲恰好從內容席出來,伸手指了指手機。

  周雷剛看見收音指示還亮著,先把剛才那句重複一遍,聲音比平時低,唐妍菲讓他再靠近一點,旁邊陳經宇主動往後退,給他留出能單獨說完的位置。

  「已經錄著呢,就剛才這一句。」

  她得到他的點頭才擷取這一段,又從公開通訊里找出陳經宇那句停一下,白牛那句接到沒有,按實際發生的先後放在同一條片子裡。

  有人在評論里問為什麼不剪鄭旭暉,她將首局十四分與他的離席時間留在前面,後面完整交給另外三人,標題用了三十分鐘,連鄭旭暉的名字都沒塞進去。

  陳經宇看了一遍,忽然伸手點畫面,要求在扔物資那一刻多停半秒,他想讓觀眾知道最後那條路要付什麼代價,不是三個標記一動就全跑過去了。

  唐妍菲將停頓加上,白牛去領下一張圖的候場牌,回來時發現周雷剛仍在擦滑鼠,便把自己準備的備用腕墊推過去。

  南堤隊長經過,聽見他們在說最後幾秒,停下來問怎麼這張圖輸了還這麼高興,陳經宇先收住笑,白牛倒沒否認落後的分數,指著周雷剛說他今天最後那處沒有離開。

  「下一張也這樣?」對方問。

  「下一張看位置,你別照這段等我們。」

  南堤隊長笑了笑,帶著人去另一邊,陳經宇把剛才那張圖的總分重新寫到候場牌旁,贏過的一局可以高興,後面還得從落後一分開始算。

  周雷剛問要還不,白牛說先把決勝圖打完,他低頭換好,手放上去,汗終於沒再蹭到剛擦過的那一角。

  到了晚間那一輪,距離鄭旭暉首局離場已過數小時,中間沒有再做聽測或跟看完整回放,白牛確認他沒有遲發不適,才遞來首局席簽,入場提示響起,鄭旭暉接過席位,白牛站在他旁邊,將九分鐘那張舊安排收好,把今天的十二分鐘上限貼上去,最下方的提前不適立即結束仍然留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