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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對手摘耳機衝鋒,鄭旭暉反而聽懂了

  橋南隊發來的賽前短片裡,有人把耳機往桌上一放,照著螢幕衝進了門,鄭旭暉看的是靜音版本,剛從客戶家調琴回來,工具包放在腳邊,手裡還拿著樓下買的飯,白牛讓他看對方說了什麼,他卻先將進度條往前拖了兩秒。

  「投擲物從這裡進。」

  「人家說這段閉著耳朵都能跑,專門打你聽不見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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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提前練過,當然能跑,你先看門。」

  陳經宇端著飯盒湊過來,螢幕里的門在爆炸前已經開始開啟,裡面的人等白光閃過才出去,整個動作不靠臨時聽誰喊沖。

  張海聰用筆點了門邊,那裡有一處可以從外面看進去的角度。

  鄭旭暉把飯盒放好,讓他將角度畫下來,下一輪在傍晚,上午這一遍只看靜止畫面,陳經宇想開一局試試,被白牛拿飯盒擋住,先吃完,下午到約定時間再練。

  陳經宇把三張入口截圖混在一起,讓張海聰先挑一張最容易被誤認的,張海聰選了門正在開啟的那一幀,門邊剛露出一點角色袖口,位置稍遠就會跟牆上的舊漆混在一起。

  鄭旭暉看了一會兒,指出光線被擋住的地方,陳經宇卻把下一幀遞來,門後的人已經退了,門扇還在完成開啟的動作。

  「門開著不代表一直有人。」

  他說完把自己剛畫的人圈掉,留下入口箭頭,臨場能先判斷威脅從哪裡來,卻不能拿一幀舊畫面替整個房間點名。

  白牛將這兩張都放進資料,沒只保留第一張看起來猜中的,他還拿來橋南隊另一段失手錄影,前面的人進門太早,後面那個剛掏出投擲物,兩人自己先撞到一塊。

  陳經宇笑了一聲,又把笑收住,那個門口自己也堵過,他用筆在圖上給隊友留了能先後透過的空隙。

  橋南隊的短片很快有了新標題,專治調律師。

  唐妍菲問能不能在節目裡放,白牛取得完整片段的使用許可後,連同對方說這是訓練演示的前半句一起發給她,正式場次仍按規定使用比賽耳機,隊內是否需要臨時喊話,才是他們練的內容。

  傍晚檢錄,對方三個人坐下的動作差不多快,最先放好水杯的人試了兩次滑鼠,朝另一個隊員比出三根手指,隨後便沒再閒聊。

  首局由鄭旭暉、陳經宇、張海聰出場。

  白牛將準備好的紙貼在螢幕下方,今天仍按短局安排,上一場八分鐘就出現眩暈,他在這條記錄旁又畫了一道線,叫鄭旭暉出場前先看這裡。

  第一輪交火比預想早。

  陳經宇剛到廠房側門,樓上落下一枚投擲物,爆炸聲緊跟著壓進來,鄭旭暉只能聽見近處雜響,原先樓梯邊那兩步已經被蓋住。

  「樓梯未確認,別進。」

  陳經宇縮在門旁,等他的下一句,外面的腳步卻已經沖了起來,橋南隊先在遠處製造聲音,再利用那一小段遮掩往前壓,真到近處時,留給守門人的時間只剩一瞬。

  鄭旭暉的槍口沒往聲響最大的窗戶抬。

  那枚投擲物從高處斜落,越過了半扇窗,來人想跟進去,就得從更低的入口接近,剛才關著的鐵門正在往裡開,門邊一小截亮色被擋住了。

  「下門,貼右。」

  陳經宇橫挪半步,讓開對方原本瞄住的位置,第一串子彈穿過他剛站的門框,他卻從右側打到衝進來的那個人。

  張海聰沒有追同一個目標,槍口留在窗下,第二個人試著跟進,被他打退到外牆。

  鄭旭暉看見對手退走,立刻讓陳經宇取消壓門,三人換到裡面一截矮牆後,原先的門口又炸了一次,沒人留在那裡等腳步補全。

  橋南第三人繞過側面,封住了較短的通路。

  這回鄭旭暉沒聽准位置,張海聰先看見投擲物越過屋簷,報出左前方有人,陳經宇問是不是剛才那個,鄭旭暉答不知道,先處理眼前這一處。

  陳經宇刪掉人名標記,在左側通路畫了一個叉。

  他們從更低的牆邊繞過去,取走已經拿到手的任務材料,鄭旭暉在六分五十秒完成撤離,首局二十分,橋南隨後結算十五分。

  白牛接過第二局的席位,陳經宇還在說剛才的鐵門,他聽完只問那扇門開啟以後,側邊是不是仍能繞,張海聰在圖上補出一條線。

  「能,他們後面走過一次。」

  白牛點頭,把這一處交給張海聰觀察,帶兩人重新進場,鄭旭暉留在休息區,耳機盒放好,杯子下面墊著剛才用過的路線紙。

  第二局橋南換了辦法,不再重複先爆炸再沖門,最前面的人到了門邊反而停住,陳經宇等不到預想中的露身,主動將手指從前進鍵上挪開。

  他在隊內說對方沒來,白牛接了一句那就別送過去,三人先往另一處拿任務。

  對手必須離開原本守的位置,才有機會截住他們。

  後半局雙方在坡沿碰到一次,張海聰提早看見遠點換位,白牛寧可放掉一件材料,也讓陳經宇跟上,最後帶出十九分,兩局三十九比三十二,和弦拿到連勝。

  對方隊長出場時把水杯擰好,遇見鄭旭暉,問那次沖門為什麼還能報得出來。

  「看見門動了。」

  「我以為你在等腳步。」

  「那幾秒等不到。」

  對方點了下頭,去找隊友拿裝置,白牛把摘耳機短片放進賽後覆盤,刪掉預備的打臉字樣,換上門先開了,又給那扇鐵門的邊緣畫了一個圈,張海聰的槍口恰好壓在圈外。

  唐妍菲到會議室時,頭髮鬆了半邊,短外套搭在手臂上,她先把當天的公開片段交給剪輯,再叫鄭旭暉去看另一台螢幕。

  他以為還有一道題。

  螢幕里卻是他自己,第一局出場後坐下,左手抬到耳邊,指腹碰了一下,隨後閉了閉眼,唐妍菲把畫面停在手還沒落下的地方。

  「這裡你在做什麼?」

  「耳罩剛拿下來,摸一下。」

  她沒爭,將上一場八分鐘離席的畫面放在旁邊,又調出更早一次複測結束的近景,幾次動作不同,左手到耳邊之後,卻都緊接著有短暫閉眼。

  鄭旭暉慢慢放下杯子。

  「今天沒有發作。」

  「我沒說每次都發作,我問你為什麼要這樣做。」

  他重新看了一遍,承認自己有時在鬆開耳罩後壓一壓耳廓,有時是在確認不舒服有沒有過去,忙起來,連這一下做過都沒留意。

  唐妍菲把椅子拖近,膝側碰到他的褲腿,又往旁邊讓出一點,指著兩段畫面之間的時間差,「別人看見你做這個,再把路拖長一點,你怎麼辦?」

  他原本只防對手拖到九分鐘,現在連尚未報出口的那一點不適,都可能先被畫面遞出去。

  白牛聽見,拿來出場表,問是不是該讓導播刪近景,唐妍菲指了指公開比賽里已經存在的幾段,刪今天這一條,舊的仍然能看見。

  鄭旭暉將換人安排移到第一行,讓白牛在下一場首發確認前,再單獨問一次身體情況,出現不適就按原來的替補方案走,不等他自己含糊地說再看看。

  「你問了,我得答清楚。」

  白牛應下來,先把自己的問法寫好。

  唐妍菲這才收起畫面,伸手拿他桌邊那杯水,發現是昨晚自己遞的同款紙杯,笑了一聲,「欠我的那杯,你打算用空杯還?」

  「明天買。」

  「記住你說的,別一忙又讓我去你工具盤裡找。」

  鄭旭暉把杯子丟進回收桶,回到座位時,左手剛抬起一點便停了,他將手放到桌上,對白牛說今天離席時沒暈,只是有點悶,把這句也記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