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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藥碎獸魂,紋牌初鑄

  天光破入石室,沖淡了洞府昨夜殘留的精神餘溫。

  一切都靜得無聲,唯有識海深處封存的龐大記憶團,以及薄膜上悄然浮現的一絲微不可查的損耗,無聲印證著昨夜的兇險。

  祁墨緩緩睜開雙眼,眼底深處依舊藏著一絲揮之不去的疲憊。

  一天一夜的休息也沒有將之前損耗的神魂完全恢復,整個神魂依舊處於十分虛弱的境地,而且在這種情況下,他連調動命卡的能力都沒有,連修煉都沒有辦法。

  他抬手握住掌心的異獸骨珠,指腹習慣性摩挲著珠面凹凸的紋路。溫潤的清流緩緩淌入神魂,撫平了表層的躁動刺痛,卻填補不了根基處實打實的神魂虧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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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祁墨現在最重要的是去購買藥材,這個藥方便是岑朔偶然所得的魔道的藥方,再加上岑朔自己的改良,讓藥方變得簡單容易湊齊。

  尋常養神丹藥,皆是溫潤滋補、循序漸進,慢慢滋養神魂。可岑朔的路子向來偏執霸道。

  此方不靠藥汁直接修補神魂,卻是以烈性藥液震碎獸魂,再借輔藥調和獸魂碎息,由修士直接吸納獸魂本源來補益神魂。

  此藥方暗藏致命隱患——吸收獸魂本源的同時,逸散的魂力會持續衝撞依附在神魂之上的本命命卡。

  此藥絕不能多服,次數越多,命卡侵蝕越重,最終必會導致命卡開裂,自毀根基損毀。

  「呼」祁墨看了看自身的情況,他現在不僅是神魂虧空的嚴重,而命卡的模糊使得命紋都蜷縮起來,胸口的核心像是催命符一樣不穩定起來,原本剛剛踏入識微一層的境界也不穩定了。

  祁墨不敢再讓神魂自己恢復了,一旦神魂恢復得過慢,不僅僅自身的修為一掃而空,連自己的性命都不敢肯定了。

  祁墨將藥方列出,三味主藥:幽寐花、碎魂草、離思籽。

  三藥皆為烈性,單用無一不是傷魂擾神的特殊藥材,這些藥材很是常見,不僅僅是對神魂有效,很多煉丹或者煉器的材料就需要這幾種藥材來中和。

  而這個藥方,再搭配二十餘種輔藥相互制衡,目的不是直接修復識海,而是用來消解獸魂之中狂暴的殘識,讓震碎之後的獸魂碎片變得平和,可供神魂吸收。

  深吸一口氣,祁墨起身整理衣袍,下意識的取出儲物袋中那頂灰布寬檐帽。

  或許是覺得自己臉色蒼白出門不太好,又或者是看到岑朔常常戴著帽子外出,下意識便擋住了自己的面容。

  戴好寬檐帽,壓低壓下帽檐,大半面容隱入陰影,祁墨推門而出,直奔外門坊市。

  外門坊市人流絡繹不絕,喧鬧聲此起彼伏。

  隨處可見三五成群的弟子扎堆閒聊,話題無一例外,皆是半月後的鑒道大會。有人憧憬擂台爭鋒,有人忌憚賽場兇險,有人盤算著靠名次換取宗門獎勵,形形色色的議論交織在空氣里。

  祁墨垂著頭,帽檐遮去神情,步履沉穩地穿行在人群之中,最終停在一處僻靜的靈材攤位前。

  守攤的是一名資歷稍長的外門弟子,正低頭細細打理木匣中的草藥,藥香清淡彌散。

  「師兄,我要幽寐花、碎魂草、離思籽各一份,再配齊這二十餘種輔藥,全數備齊。」

  祁墨聲音壓得平緩低沉,沒有多餘贅述,直接報出一長串藥材名錄。

  攤主聞言,整理草藥的手指驟然一頓,猛地抬頭看向帽檐陰影下的祁墨,目光帶著幾分詫異與瞭然。

  「幽寐花、碎魂草都是煉雜藥、調淬液的尋常烈藥,不算稀奇。但這離思籽……師弟,你可知這味藥的用處?」

  祁墨微微皺眉,他倒是沒有想到這個有什麼特殊的:「還請師兄解惑。」

  「離思籽,不入煉藥正統,極少用來煉製修行丹藥。」

  攤主嘆了口氣,眼神透著幾分過來人般的寬慰,「來我攤上買它的弟子,十個有九個是心有執念、放不下俗世情思的痴人。此藥不能斷情,只能稍稍淡化心頭刻骨思念,聊以慰藉心魔罷了。」

  她看著帽檐下掩蓋蒼白臉色的祁墨,善意勸解:「我看師弟年紀輕輕,不必被情愛執念困住。外物終究治標不治本,心結還需自解,莫要靠藥草麻痹自身。」

  祁墨微微一怔,隨即淡淡頷首,並未過多解釋。

  「師姐多慮了,我購藥是為他人購買,和自己無關。」

  攤主看著祁墨還在掩蓋,搖了搖頭

  「哎,師弟,你自己知道就好」

  然後麻利地起身,將三味主藥一同裝好,剩下的藥材也指點祁墨到哪些攤位上有賣,看著他的臉色蒼白,還好心地告訴他哪些攤位上的藥材會比較良心,怕他吃虧。

  祁墨點了點頭,告別了好心的師姐,按照她的介紹,買到自己想要的藥材。

  這一趟的交易,直接耗空了祁墨此前積攢的全部三十枚靈石。

  祁墨將這些藥材妥善收入儲物袋後轉身離去。

  離開坊市,祁墨抬手摘下寬檐帽,收進儲物袋,還順手摸了摸胸口,似乎在確認自己胸口的核心是否穩定。

  進入朔鋒谷,來到兌換材料的地方,分門別類的靈材、骨料、礦料整齊堆放,空氣中混雜著金屬冷冽與草木清淡的雙重氣息。

  值守的白髮老者端坐案後,翻閱著厚厚的登記玉冊,目光沉穩銳利。

  祁墨穩步上前,拱手行禮:「晚輩朔鋒外門弟子祁墨,前來兌換一份封固完全的低階獸魂,用作煉器。」

  「你是新來的弟子?祁墨,特批入谷?」

  「正式」祁墨點了點頭

  老者抬眼掃過他的弟子玉佩,核對身份後微微皺眉,語氣帶著幾分叮囑:「低階獸魂兇險異常,內含殘碎魂識,不可直接觸碰神魂,極易攪亂心神、滋生隱患。你剛轉正不久,可知其中風險?」

  「晚輩知曉,自有法度處置,不會妄自涉險。」祁墨語氣篤定,態度沉穩。

  「既然是煉器我就不多過問了,記得要是控制不住就逆轉瓶口的命紋,會將獸魂強制吸回」

  祁墨愣了一下,沒想到朔鋒谷居然有如此手段,他當然在岑朔的記憶中知道這個,只是沒想到衍月宗居然也有這種手段,這不是簡單的將魂魄收納,而是在獸魂中刻下特殊的印記,將獸魂和命紋結合,一旦催動命紋就能將獸魂回收而不傷及其他魂魄。

  這種手法雖然說不上多麼厲害,但是卻是十分實用的技巧,在外面售賣的話往往要高出不少價格。

  祁墨點了點頭,「多謝執事指點」

  老者見他心意已決,不再多勸,落筆登記在冊,扣除對應貢獻值,隨即取出一隻通體密封的青玉小瓶,遞到祁墨手中。

  玉瓶之內,一團朦朧灰白靈光靜靜沉浮,氣息微弱卻暗藏躁動,正是被宗門秘法徹底封固、利用命紋控制的低階獸魂。

  「妥善保管。」老者沉聲叮囑。

  「多謝前輩提點。」

  祁墨接過玉瓶,躬身道謝。至此,他身上貢獻已然所剩無幾,卻終於集齊了藥液所需的全部材料。

  折返洞府,閉合石門,隔絕外界的喧囂。

  石案之上,藥材羅列整齊,三色主藥搭配各色輔藥,琳琅滿目,一旁靜靜擺放著裝著獸魂的青玉瓶。

  祁墨按照岑朔記憶中的特殊工序,開始煉製藥液。

  尋常煉藥,皆是材料入鼎、文火慢熬、融萃藥性。但岑朔改良的這道神魂藥液,工序截然顛倒。

  祁墨直接找到空地支鍋生火,先將幽寐花、碎魂草、離思籽三味主藥,一同投入鍋中。爐火灼灼,藥香翻滾,三味藥材的藥性在高溫中不斷交融、制衡、提純,慢慢熬成一鍋濃稠暗沉的厚重藥汁。

  待藥液變成黑褐色,待其靜置放涼後,將藥液盡數倒入了密封獸魂的青玉瓶之中。

  嗡——!

  無形的精神震盪瞬間在瓶中炸開,青玉瓶通體劇烈震顫,瓶內靈光瘋狂翻湧。

  瓶中獸魂本就殘碎躁動,被驟然灌入的烈性藥汁包裹沖刷。

  藥液接觸到獸魂像是油接觸到水,瞬間炸開,瓶上的命紋不斷變化,每次獸魂的躁動都讓瓶身不斷的顫動。

  漫長的震盪持續了好一陣的時間。

  待震顫徹底平息,瓶中原本躁動的灰白靈光已然徹底打散,化作一團渾濁細碎的流質。祁墨將剩下的輔助藥材倒入瓶中,瓶子內的獸魂碎片像是炸開一樣,又開始躁動,不過這次卻只是一會便平靜下來。

  在輔助藥材的作用下,獸魂的暴戾殘念被輔藥中和,只剩下純粹的獸魂本源。

  祁墨凝視著瓶中泛著白光的藥液,有些猶豫不絕。

  他心知肚明,這份快速補全神魂的效果,代價便是命卡會承受獸魂的沖刷,一旦命卡受損過重很容易就產生瓶頸將修為限制。

  但是想到自己胸口不穩定的核心,以及自己空蕩蕩的貢獻值和靈石,祁墨便不再猶豫,仰頭將整瓶藥液一飲而盡。

  藥液入喉,沒有想像中的灼痛刺骨,藥汁入體之後。無數細碎溫和的魂息緩緩散開,被祁墨的神魂一點點吸納吞噬,源源不斷地填補神魂虧空。

  剎那間,連日來神魂透支、識海酸脹的疲憊感一掃而空,通體舒泰,神念清亮,仿佛常年負重的身軀驟然卸下千斤重擔,極致的舒適感席捲全身。

  而神魂中的黑桃命卡也慢慢變得凝實,一道道命紋也緩緩滋生,慢慢地將胸口處的核心穩定住,儘管岑朔在記憶里說這種方法會對命卡產生傷害,但是祁墨卻沒有發現任何殘缺的地方,令祁墨很是好奇。

  殘破的神魂空缺被獸魂本源緩緩填滿,狀態肉眼可見地回升。

  一整瓶藥液消耗,祁墨緩緩吐出一口濁氣,閉目靜坐休養半日,等待獸魂碎息被神魂徹底吸收。

  半日之後,藥力完全散盡。他的神魂雖未完全痊癒,卻已然恢復大半,足以支撐他正常修行、鍛器、歷練。

  但是與此同時,囊中靈石、貢獻徹底清零,想要繼續修行、搜集資源,唯有靠自己接取差事賺取酬勞。

  「呼」祁墨整理了一下衣服,覺得憑藉自己的鍛造水平應該能接取紋器的鍛造。

  畢竟,普通的差事都是簡單的淬鍊和分揀,這些差事除了朔鋒谷的弟子,其他的外門弟子也會接取,畢竟技術含量很低,門檻也很低,儘管差事不少,但是收益卻不多。

  「是該試試了」祁墨將骨珠握在手心,佩戴端正弟子玉佩,推門而出,徑直前往朔鋒谷的礪事軒,也就是分派任務的地點。

  礪事軒處人聲鼎沸,往來弟子步履匆匆,皆是為差事、貢獻奔波。

  台後管事伏案忙碌,手邊玉冊堆疊,記錄著大大小小的工坊任務。側邊站著一名值守弟子協助登記和驗證任務的回收。

  此刻的祁墨面容清朗、身姿端正,佩戴宗門玉佩,一身規整弟子衣袍,坦蕩從容。執事的目光掃過,只當是尋常前來接取雜役差事的外門弟子,沒有多在意。

  祁墨穩步上前,聲音平穩有力:「管事,我要接取黃級一階紋器的獨立鍛造差事。」

  此言一出,伏案登記的管事驟然抬頭,眼中閃過明顯的詫異。

  他上下打量著祁墨,見他年紀輕輕倒也沒有輕視,接過祁墨遞過來的玉佩,查驗後,點了點頭,「按照規矩你確實可以接取最低級的紋器鍛造」

  「不過,祁墨,你剛入朔鋒谷不久,根基未穩,實操經驗尚且不足。黃級一階已是正統紋器差事,需要鍛造成型、控火淬溫、鐫刻固命紋,三道工序環環相扣,容錯率極低。」

  「一旦坯料損毀,不僅拿不到貢獻酬勞,還要倒扣積分、落下記錄。」

  管事耐心勸解,「你不如先接礦石分揀、骨料打磨的雜役差事,穩步積攢經驗與貢獻,切莫心浮氣躁、貿然涉險。」

  祁墨微微拱手,態度堅定卻不失恭敬:「晚輩清楚其中風險,也知曉自身短板。儘管紋器的鍛造有風險,但是晚輩已有準備,望前輩准允。」

  管事見他意志堅決,稍作沉吟,不再繼續勸阻。

  「既你執意如此,我也不好多問。」

  落筆登記姓名,管事指了指煉器室,將玉佩還給他:「就在079煉器室,材料都已準備好了,要是期間材料因損壞不足要自行補上,要是無法在今日內交上對應的任務,你還要賠償材料和貢獻值。」

  「晚輩曉得」祁墨拱了拱手,「多謝前輩」

  一旁的值班的弟子依舊忙碌,只淡淡瞥了祁墨一眼,只當是又一個不知天高地厚的新人,沒有過多在意。

  不過祁墨接取煉製紋器任務的舉動,已然被管事默默記心中,歸入新人重點觀察對象。

  管事心中暗自思忖:月爐鑄鋒會即將開啟。若是此子真有幾分本事,倒是可以送去賽事中磨礪一番。

  另一邊,一名弟子看到祁墨的名字登記在冊,說是接取了鍛造紋器的任務,便借著工作的理由臨時離開,來到079的煉器室的外部。

  祁墨來到分配的獨立鍛造室。儘管熔爐灼熱,熱浪滾滾,但周遭鍛錘卻一點也聽不到,和之前的公共的鍛台有天壤之別。

  祁墨先是看了要製作的是護心玉牌,然後研究了一會陣法,發現陣法並不複雜,而鍛造的材料也較為簡易,便放下心來。

  他將蝕紋殘石放在懷中,其餘的各類低溫冶金輔材一一擺放整齊,抬手點燃熔爐,爐火徐徐升騰。

  腦海中,岑朔千萬次鍛打的本能記憶盡數甦醒,錘起落勢、火候分寸、材性取捨,無數實操經驗清晰浮現,如同親身歷練一般。

  祁墨沉心靜氣,按照記憶中的節奏,同樣是三錘式的起手,將金屬的雜事先排除。

  緊接著就是將各類金屬一一鍛造,他便憑藉對材料的理解,實時微調力度、角度、火候,一點點將粗糙坯料鍛打規整、質地緊實。

  在鍛造的時候,祁墨還儘量減少命卡的使用,在能利用技巧的地方都不使用命卡輔助。

  在坯料成型之際,他運轉《刻墟鍛元章》,分流蝕紋殘石的本源力量。

  蝕紋殘石的力量沿著祁墨的之間,按照鍛台上的陣法一點點鐫刻,再利用命紋,精準空著落點,再脈絡之間留下幾個不同的槽點。

  可就在刻紋過半之時,意外陡生。

  因為處理材料的時候,祁墨沒有將廢料剔除出火爐,而火爐的高溫將廢料融化,廢料居然產生了爆炸,此刻徹底爆發。

  坯料內部積蓄了大量過剩餘熱,金屬肌理躁動翻湧,潛藏的命紋失去平穩,整塊護心紋牌驟然嗡鳴震顫,表面靈光忽明忽暗,隱隱有過熱炸裂、坯料盡毀的兇險徵兆,若是處理不當甚至會炸傷鍛造之人。

  「這麼魯莽!」門口的弟子眉頭一皺,似乎就要衝進入利用命卡鎮壓火爐,但是他轉眼看到祁墨沒有驚慌的臉色,手上的動作一頓,沒有直接闖入。

  祁墨五指翻飛,迅速抓取數種提前鍛造的粉末,粉末很是神奇,正是岑朔記憶中的配方。

  祁墨將粉末均勻細密地撒向滾燙坯料表面。細碎輔材接觸高溫瞬間消融滲透,而原本不穩定的護心紋牌一點點穩定下來,命紋也在輔材的幫助下穩定下來,不過紋路還是有些紊亂,需要重新鐫刻,而且火爐的溫度也一點點降低。

  嗡鳴漸弱,震顫平息。

  「這個手法?」門外的弟子有些好奇,不過卻沒有多少擔心,「這個師弟倒有些實力,看來倒也不是魯莽」

  他點了點頭,沒有繼續留在這裡,回到了自己的崗位上。

  而屋內一無所知的祁墨穩住坯料後,將陣法重新鐫刻,繼續靜心收尾、退火冷卻、精細打磨,一步步完成全套工序。

  最終出爐的護心紋牌,算不上精良上品,紋路深淺略有參差,卻穩穩踩中黃級一階的合格標準,無裂無損、命紋通順,完全達標。

  待紋牌徹底冷卻,祁墨收拾妥當,上交管事處核驗。

  管事細細查驗成型品相、命紋脈絡、淬溫痕跡,眼中閃過一絲訝異,隨即點頭認可,「達標合格。」

  管事看著眼前沉穩的少年,心底對祁墨的評價再添一分,將他的名字正式記入月爐鑄鋒會備選觀察名單。

  離開工坊途中,祁墨偶遇周河與廖杉二人。

  二人剛結束手頭差事,正結伴返程,見到祁墨便駐足閒聊。

  「嘿嘿,還有半個月就是鑒道大會了,我打算過幾日便去報名,不求名次多高,能拿個末尾獎勵,攢點貢獻值能滿足自己修煉就好了。」

  周河語氣輕鬆,帶著幾分期許。

  廖杉則神色謹慎,輕聲提醒:「你也切莫大意,近來不少弟子為了備戰大會,瘋狂透支神魂、命紋,哪怕贏了比試,也落下終身暗傷,得不償失。」

  「是啊,而且我們才進入宗門呢,還來得及,大不了明年再參加吧」

  面對二人詢問報名事宜,祁墨倒沒有隱瞞:「我?我肯定要去試試的,反正損失不了什麼。」

  「別低調了,祁師弟,有慕長老的指點,你最少能那個名次吧」

  「是啊,你取得名次的概率可要比我們高多了」

  「哪有,我哪能認識慕長老」祁墨連忙擺手,「再說,我的實力你們也不是不知道,就別抬舉我了」

  「哈哈,算了算了,祁師弟不想說就算了」兩人倒也沒有刨根問底。

  簡單道別後,三人各自離去。

  祁墨獨自返回洞府,閉合石門,隔絕外界紛擾。

  他抬手握住異獸共鳴骨珠,指尖習慣性摩挲紋路,淡淡清流滋養神魂,安撫著根基處細微的暗傷

  識海深處,岑朔的記憶團依舊被薄膜牢牢封存,等待著被激活。

  祁墨抬眼望向洞外澄澈的月色,眼底鋒芒漸斂,心神沉定。前路迷霧依舊,風波漸起,他唯有步步夯實,靜待風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