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沖任蘊火,胞宮如文火熬干,血海沸而不靜,胎元無寸土可著床。」江肆道,「寧夫人,你體內的火毒至少有二十年了。」
「火毒?」寧夫人顫聲問道,「少主,我何時身中這等劇毒?」
「這不是劇毒,是跟你的職業有關。」江肆解釋道,「知道為何鐵匠這個行業都是男子居多,而女子卻極少嗎?」
寧夫人搖了搖頭。
「因為男子屬陽,火為陽,女子屬陰,水為陰,你身為女子卻選擇了這樣職業,而且你修煉的心法為火屬性,火上加火,雙重疊加,自然無法成孕。」江肆解釋道。
「少主,我還能有機會治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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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江肆肯定地道,寧夫人年紀不大,身體底子不差,普通女子三十五歲後受孕機率大幅降低,但練武之人不一樣,身體素質好,即便四十歲後,孕育的機率也是有的。
「怎麼治?」
「其一,遠離現在的工作環境,靜養一年半載,並服食湯藥,按時同房,或有機會。」江肆道。
「其二呢?」
「以針灸之法幫你泄去體內火毒,三個月可恢復,同樣需要遠離現在工作環境,三月後同房,可懷!」
寧夫人一激動:「少主真的能幫我懷上孩子?」
「這我可幫不了,能幫你的只有你丈夫,我只是幫你把身體調理好。」
寧夫人健康小麥臉上微微一紅,她的江湖閱歷告訴她,天底下沒有白吃的午餐,問道:「需要我為少主做什麼?」
「不需要,這幾天你幫了我不少忙,如果你想報答我的話,那我只有一個請求。」江肆緩緩開口道。
「少主請講,只要我能做到的,屬下一定義不容辭。」寧夫人鄭重地彎腰抱拳道。
「我給你的圖紙,以及讓你做的東西,你必須保密,不可私下裡做,也不可傳授給任何人,答應這個即可!」
寧夫人愕然一聲:「這個不是屬下應該的嗎?」
「在我回去之前,你們夫妻倆一起過來一趟,生孩子可不止是你一個人的事,他也很重要,我也要瞧瞧他行不行。」江肆吩咐道。
「是!」
「阿肆,下來吃飯了!」
「來了!」
火鍋,這種新奇的吃法,除了江肆,其他人都是第一次見。
這種吃法保持了食材最原始的新鮮,經過簡單的烹飪就入口,非常鮮美。
……
「紫鳶,癒合的不錯,比我預估的要快不少,不過,這條腿還是不能用力,下床需要有人攙扶。」吃完飯後,江肆又檢查了一下紫鳶的傷勢,囑咐一聲,「梁沅,你好好照顧紫鳶,可以跟朱琳兩個人換班,這兩天辛苦一下。」
「是,少主。」
紫鳶這也算因禍得福,獨參湯加上大還丹的藥力,被她吸收了,壯實了內臟和筋骨,為接下來的修煉打下了堅實的基礎。
回去,一定去侯府武庫看看,以前他不能修煉,自然不願意進那個地方,現在,他想進的話,母親應該不會阻攔了。
……
海棠別院。
「大哥,我都找了一天,靜海城內大大小小的青樓、賭坊都問過了,甚至南風館我都去過了,也沒有發現四弟的蹤影。」白麵皮侯二在外奔波了一天,回來後,第一時間來找侯大。
一旁的赤發鬼侯三嗤笑一聲:「四弟還好南風,我怎麼不知道?」
「老三,都這個時候了,你還開這種玩笑!」侯二斥責一聲。
侯三訕訕一笑:「我就是奇怪,他從來沒跟我們透露這個。」
「不在城內,那就是出去了。」侯大面露憂色起身道,「我去見秦三公子,他比我們更熟悉這裡,找他幫忙。」
「大哥,我們跟漕會素來沒有什麼來往,這次也不過是奉了懷王殿下命令來護送東西的,他會幫我們嗎?」侯二攔了一下問道。
侯家四鬼過去一向在北方活動,漕會在南方,這次南下,確實也是因為接了一趟大活兒。
不然他們也不會輕易涉足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
「幫不幫的,先問了再說!」侯老大那一隻眼中凶光一閃,「走,隨我去見秦三公子。」
別院前廳。
秦頌得知侯家三兄弟過來,立刻給了陰無咎一個眼神,讓他先隱身。
陰無咎的身份太敏感,不能讓對方看見,認出來。
「秦三公子,我等三兄弟有事相商!」侯老大帶著侯二和侯三直接進入前廳,抱拳行禮道。
「三位來找本公子何事?」秦頌問道。
「我家老四前日外出,至今未歸,想請秦三公子知會一下漕會的兄弟,幫忙留意一下,若是看見了,給個消息,侯某必有重謝!」侯老大說道。
「侯四爺有沒有說去哪兒了?」
「沒有。」
「那他可曾留下什麼話語?」
「也沒有。」
「那這就難辦了,不過侯四爺既然是住在我海棠別院走失的,本公子自然會竭力幫忙尋找,但侯四爺這麼大的人,又是武英境的高手,尋常人是動不了他的,也許他只是被什麼事牽絆,無法脫身,三位要不要再等等看?」秦頌誠懇地說道。
「我們找了一整天了,這靜海城我們不熟,還請秦三公子幫忙!」侯老大彎腰道。
「好說,好說,這事兒我知道了,我這就傳令下去讓人留意,三位先暫且回去等候消息。」
「如此,多謝秦三公子了!」
侯家三兄弟離去,陰無咎從堂後門處走了出來:「頌公子,他們托人來求你了,你打算什麼時候把消息透露給他們?」
「不急,鎮北侯府有消息嗎?」秦頌一張臉背著光,映射著冰冷的弧度,整個人在光影中顯得無比陰冷可怖。
「還沒有。」
「顧修呢?」
「那個慫包已經離開靜海城了。」陰無咎說道。
「離開了?」秦頌錯愕一聲。
「被蕭雲秋身邊的那個女武侯警告了,不敢留在靜海,早跑路了。」
「這傢伙敢跟鎮北侯世子搶女人,我還以為是個人物,沒想到是個軟蛋,我還真打算跟這種人合作,晦氣!」秦頌唾罵一口道。
「至少他給您帶來不少有用的消息。」陰無咎桀桀一笑道。
「老陰,給我盯緊鎮北侯府,那蕭雲秋只要一離開,咱們立刻動手!」
玄陰寶體,這種體質對的陰煞功是絕佳的補品,他決不能放棄。
……
鎮北侯府·西苑。
「小姐,世子這都去五天了,怎麼還沒回來?」玉珠雙肘撐在桌上,托著腦袋,看著祝雨凝在燈下縫製貼身衣物。
這是女兒家的貼身穿的,自然不能假手他人,從懂事起,都是祝雨凝自己縫製的。
「他是去莊子上處理事情,事情處理完了,自然就回來了,你急什麼?」祝雨凝自顧自地說道。
玉珠打抱不平道:「小姐,你才進侯府三天,他就丟下你,帶著個葉青璃出門,太沒把你當回事了吧?」
「我本來跟他也是各取所需,玉珠,我們這種出身的,別指望從男人得到什麼,想要什麼,得自己爭取,或者拿自己有的去交換。」祝雨凝一抬眼,認真地看著玉珠說道。
玉珠顯然不太懂這個道理,癟著嘴道:「小姐,那我們整天待在府里,好悶呀!」
「我覺得挺好的,比在花蕊樓舒服多了,早上睡到自然醒,沒有人督促練舞,不需要向任何人賠笑臉,想吃什麼,就吃什麼,想睡就睡,還能做自己想做的事情。」祝雨凝說道。
「可是,我們在花蕊樓的時候,起碼還能出去逛街,現在,整天待在府里,好無聊……」
「無聊,可以練功,我教你的拳法,你最近練了嗎?」
「小姐,我這不是怕被侯府的人發現嘛!」玉珠道。
祝雨凝道:「他遲早會發現的,瞞不了多久的。」
「您是說世子?」
「嗯,他可不是你看到的這幅病秧子,我們都被他騙了。」祝雨凝道。
「那小姐您還……」
「我沒得選擇,也是唯一的選擇。」祝雨凝道,「這些說了你也不懂,以後你就明白了,行了,夜深了,你回去睡覺吧。」
「小姐,反正世子也不在家,讓我陪你可好?」玉珠說道。
「不行,我現在是有夫之婦了,你不能跟我睡了。」祝雨凝道。
玉珠還是回自己房間了。
皓月當空。
一道倩影凌空而來,悄然落在鎮北侯府西苑之中,是一身姿婀娜女子,眼波轉動,看到了那還亮著燈光的房間,她腳輕點了一下。
落在門口,伸手輕輕地敲了兩下。
約莫兩個呼吸,只聽一道輕輕的腳步聲,門從裡面開來,一身素白紗衣的祝雨凝打開門:「秋姨,你來了,進來吧。」
「丫頭,我今晚過來,就是想看看你在侯府過的怎麼樣,那江肆沒欺負你吧?」
「沒,他對我挺好的。」
「你這個計劃太冒險了,當年的案子,江雄雖然參與,但未必是知情人,你不惜賭上自己的清白,值得嗎?」秋姨嘆息一聲。
「我要去上京,只有這一個機會。」祝雨凝道。
「那些人知道你的身份,一定不會讓你去的。」秋姨說道,「倘若你想找個人嫁了,平靜地過完下半身,秋姨可以幫你的。」
「秋姨,我既然踏出這一步,就沒辦法回頭了,何況,我覺得,江肆可能跟我們想像中的不一樣。」祝雨凝抬眸,對上了秋姨的眼睛。
「他一個活不了多久的病秧子,就算有什麼不一樣,又能如何?」秋姨鄙夷一聲,「而且,他身上的麻煩不比你少,他能不能活到赴上京那一天都未必呢。」
「秋姨,你說什麼,他是不是有危險?」祝雨凝驚慌地問道。
「有人在知更樓出了一大筆暗花,要他的命!」
「他一個跟人無冤無仇,與世無爭的病人,誰會要他的命?」祝雨凝驚呼一聲。
「他死過,又活過來,有些人怕他死不了,只有他死了,才能徹底安心!」
「上京的鎮北侯府的那位,她就這麼迫不及待?」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