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主,酒來了。」
「倒進鍋里,然後添柴,加熱!」江肆命令一聲。
梁沅沒有遲疑,將從酒坊運回來的高度酒倒進了大鍋里。
「倒!」
「繼續!」
足足四五十斤烈酒全部倒進大鍋里,下面用木柴大火加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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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沅,不要燒開,酒溫夠人能浸泡的就盛出來,送到樓上來!」
「是,少主!」
「曹陽,你們三個幫忙。」
……
大約過了一炷香時間,曹陽等三人一人一隻木桶,提著已經加熱的酒液送上了二樓。
全部倒入葉青璃找來的一隻浴桶內。
一股濃烈的酒香在沐浴間內散開,江肆迅速地將一大碗早已熬好,散發著濃厚藥味兒的藥汁兒倒了進去。
湯藥迅速地在酒液中散開,很快就變成一桶漆黑的藥湯,水汽蒸騰,酒味兒混合著藥味,真是有些上頭。
江肆又喝下一碗易筋洗髓湯,脫去所有衣物,鑽進浴桶,然後蓋上蓋子,只留頭在外面。
盤腿而坐。
入定。
按照《莽獄鎮山訣》的心法行氣運氣,淬鍊筋骨皮,只待數秒,藥力就通過毛孔滲透了進來,一開始如涓涓細流,很快就如同潮水一般,他就感覺渾身上下一陣酥麻,緊接著是如同螞蟻啃噬一般,凡是浸泡在藥液中的皮膚,一寸都沒有放過。
藥液一直到脖子以下,沒過肩頸。
尤其是末梢神經最為敏感的地方,那種感覺尤為的清晰。
一開始是皮肉,然後是骨頭,最後是五臟六腑,而此時喝下的易筋洗髓湯湯的藥力也從胃部散發開來。
一個是由外而內,一個是由內而外。
兩種藥力的作用下。
江肆的體內就如同攪拌機,那真叫一個酸爽,可他又不敢叫出來,怕嚇著外面給他護法的葉青璃。
咬著牙,鼓著腮幫子,腰挺直了,皮膚如同燒紅的大蝦,感覺有東西,從毛孔內析出來,伸手一抹,渾身上下感覺就跟塗抹了一層油泥似的。
忍!
必須忍。
吃得苦中苦,方為人上人。
等麻木了,也就習慣了。
不知道過了多少時間,那被啃噬的感覺漸漸褪去了,而江肆明顯感覺到自己身體內產生了某一種變化。
他的真炁經絡里運行更加暢快,經絡的韌性也增加不少,還有血液在血管里的流動也更自如,心臟跳動也更加有力。
身體每強一分,雖然不能夠量化成數據,但他是能夠清晰地感覺到的。
身體在變強。
頭髮濕透了,又幹了。
終於感覺到水溫有些冷了,推開蓋子,一睜眼,看到滿身泥污的自己,還有水桶內的藥水也淺了一大截,酒的味道還在,但藥味卻淡了許多。
感覺自己體內力量爆棚,現在就算不用真炁,能一拳將一堵牆給轟塌。
一刀劃在手臂上,只留下一道淺淺的白印。
這是第一層銅皮境,好像成了。
可秘籍中說,第一次藥浴後,至少一個月後才能進行第二次,快的話,至少三次藥浴,才能達到銅皮大成境界。
而他怎麼感覺一次就成了。
這是怎麼回事兒,難道是因為自己用了酒做媒介緣故?
「阿璃!」江肆喊了一聲。
葉青璃就在門外,替他護法,在他浸泡藥浴修煉的時候,不讓任何人打擾,聽到喊聲,立刻推門走了進來!
看到坐在浴桶內,滿身泥污的江肆,她愣了一下,旋即捂嘴笑了出聲:「阿肆,你現在的樣子就像小時候掉進泥坑裡的樣子,泥猴子。」
「別笑了,趕緊給我弄熱水洗一下。」江肆吩咐一聲,他跟葉青璃從小一起長大,自然見過他小時候最狼狽的樣子,
「嗯,我去叫梁沅他們把熱水給你送上來。」
洗了三遍,用了三遍香胰子,那股酒味兒還有一絲的殘留。
鏡子前,江肆見到自己光滑如玉一樣手臂,手指細長如蔥玉,比女人的手還像女人。
這《莽獄鎮山訣》里不是說,經過藥浴的皮膚會越來越堅韌,淬鍊到大成之境,普通刀劍都難傷分毫。
這種煉體功夫,不是越練越像是五大三粗的肌肉猛男嗎?
怎麼自己越來越像小奶狗了。
不行,得讓自己變得陽剛一點兒,他這不能接受自己現在這副模樣。
「阿肆……」葉青璃進來,見到鏡子裡那個面如冠玉江肆,唇紅齒白的俊俏模樣,臉頰不由得泛紅,害羞的叫了一聲。
「阿璃,我這個也沒想到藥浴的效果會這樣。」看到葉青璃都有些犯花痴的樣子。
「阿肆,紫鳶的腿該換藥了。」
「好,我這就來。」
……
傍晚,寧夫人來了,送來了她打造好的銅火鍋。
「少主,您打造的這個東西是幹什麼用的?」寧夫人雖然把東西做出來了,卻並不知道東西用途,親自送過來,也是想滿足一下好奇心。
「這叫火鍋,寧夫人,一會兒留下來吃飯,你就知道如何用了。」江肆笑呵呵地解釋一聲。
「火鍋?」
「嗯,這火鍋打造的方法和工藝你都掌握了?」江肆問道。
「嗯,掌握了。」
「我要你幫我打造一批出來,我想到幹什麼賺錢了。」江肆道。
開火鍋店。
冬天馬上就要來了,天寒地凍的,沒有比吃著火鍋,喝著酒更令人舒心痛快的事情了。
民以食為天。
在任何世界,美食是任何人都無法拒絕的。
火鍋店比傳統飯店省心多了,無非是調製湯底,秘方這東西,他不缺,剩下的就是菜式了,這個可以批量生產,製作簡單,且能夠大量複製,只要一家店火了,就可以快速開分店。
錢是男人的膽,如今他修煉《莽獄鎮山訣》需要資源,還要養家和手下小弟。
鎮北侯府是指望不上了,唯一能用的是這塊牌子,至少官府不敢隨意刁難。
火鍋店的招牌都想好了,就叫:江小廚。
「少主,您還要造一批?」
「嗯,一批至少三十個,需要多少銅料,找梁大牙,讓他想辦法找人購買。」江肆吩咐道,「錢找我報銷,但是活兒得給我做好了。」
「您要做一批這個火鍋,該不會是想要開店吧?」
「對,開店,開一個獨一無二的火鍋店。」江肆點了點頭。
「肆哥,你要開店,帶上我唄?」張浩耳朵屬狗的,聽著信兒就過來了。
「行呀,帶你一起干,入股,給你三成!」江肆說道,多一個人分擔一下成本和風險也不錯。
他也不知道開火鍋店能不能掙錢,畢竟同一個生意,有人賺,也有人賠的。
就算是第一個吃螃蟹的,也未必就是第一個掙錢的。
做生意,多少有點兒玄學在裡頭的。
老道士上輩子給他批過命,說他不是做生意的料,無論做什麼,最後都賠錢。
他後來做了「白案」,手裡頭寬裕了,也動了自己做生意的念頭,但凡自己投的,不管經營的,都賺了,自己親力親為,親自把控的,一個個賠了底兒掉。
後來,他也就信了,再也不折騰了。
這都上輩子的事了,不知道這輩子還會不會這樣,大不了自己只管出錢,出方案,經營交給別人。
張浩這胖子天生對數字敏感,又喜歡掙錢,培養他做個職業經理人倒是不錯。
自己出錢,讓別人替自己賺錢,這難道不是更有意義的事兒嗎?
「行,三成就三成。」張浩點了點頭,甚至沒問什麼生意就答應下來。
「把燒好的炭火倒進去,在這個周圍注入清水,加上生薑,蔥,蒜還有辣椒,當然少不了鹽和糖,然後把羊肉,牛肉等切成薄薄的一片,等湯開了,放進去燙一下,再沾著醬料吃下去。」江肆簡單地說了一下火鍋的吃法。
「這不就是燙菜嘛,有什麼稀奇的?」梁沅低聲道。
「這可不是燙菜,咱們現在條件有限,只能弄一個簡單的湯底,等咱回去了,我再弄幾個其它重口味的湯底,到時候你們才知道什麼是真正的火鍋!」江肆笑笑道。
寧夫人點了點頭:「這個吃法確實新奇,我活了這麼多年,也吃過不少館子,還是第一次這麼吃飯。」
廚房內。
「這個肉最好凍一下,再切,要切得這麼薄才行,這個肉進入鍋中三息就熟透,就能撈出來吃了。」江肆指導梁沅如何切肉片。
而一邊小丫頭朱琳已經運刀如飛,將一塊新鮮的羊肉切得又薄,又好看。
「就這樣,那這些肉都切了!」既然有人學會了,江肆就直接當了甩手掌柜。
「寧夫人,你至今膝下無子吧?」江肆將寧夫人叫進書房,緩緩開口問道。
「少主如何知曉?」寧夫人聞言,不由地微微一慟,她與丈夫成婚十幾年,一直都無法孕育子嗣,這已經是成了她最的心病。
這在江家寒鐵谷工坊並不是秘密。
「你一直未能孕育子嗣,可知什麼原因?」江肆又問道。
「早年求醫問藥,藥湯喝了不少,都未見有效,後來心思也就淡了。」
「寧夫人可信我?」
「少主,您這是什麼意思?」寧夫人有些驚訝,不明白江肆為何這說。
「給我摸一下你的脈,或許你的這個不孕之症我能治。」江肆淡定地說道。
「少主,您會醫術?」
「跟百草堂的桑竹翁學過。」
「您說的是百草堂的桑大藥師……」寧夫人震驚了,她自然聽說過百草堂的桑竹翁,醫術高明,活人無數,被譽為靜海城岐黃術第一人。
江肆一伸手:「寧夫人,可信我?」
寧夫人挽起衣袖,將信將疑地將手腕遞了過去。
江肆伸手三個手指頭,搭了一下左手脈,又讓寧夫人把右手脈給他搭了一下,心中瞭然。
與他心中推測的差不多,寧夫人是身中「火毒」,導致的無法孕育。
這跟她多年從事的工作有關。
「寧夫人,你是不是天葵來時,胸前脹痛,口乾口苦,夜裡總想喝涼水?」
「少主如何知曉!」如果說多年無子,還可以從別人出探聽得知,但女人天葵來時的私密事,就連她丈夫都未必清楚,卻被江肆一語道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