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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親父子,明算帳(求雙倍月票)

  「少主,少主……」

  住在小南樓的第六天早上,梁大牙那破鑼嗓子從院子外傳了進來。

  「誰呀,大清早的,不讓人睡覺?」江肆睜開眼,看了一眼蜷縮在自己懷中的葉青璃,她昨晚真的是累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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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己練成《莽獄鎮山訣》第一層銅皮後,居然比平時堅持更久了。

  這正是人生處處有驚喜!

  「阿肆,我還想再睡會兒。」葉青璃腦袋蹭了一下他的肩窩,呢喃一聲。

  江肆低頭,在葉青璃的額頭上蜻蜓點水了一下。

  葉青璃是真累著了,不然,她連堅持了十年的早課都想賴掉了。

  江肆倒是覺得神清氣爽。

  修為大漲!

  他一箭射殺了侯家老四,侯家老四是武英境,但不等於他就有武英境修為。

  箭手是有越級殺敵的能力。

  《莽獄鎮山訣》第一層大成可達八品武士境,而兼修內家「真炁」,比照六品武夫境的張浩丹田內真炁凝實的情況話,他真炁修為應該在也在這個境界。

  如今更是吸收消化了一個武英境的真炁,雖然可能最後只是十之二三,但也足夠讓他修為更進一步。

  這是一個讓他快速修為大漲的方法,讓人忍不住很想走捷徑。

  但是,他又能通過銀針真炁外放,而真炁外放是四品武英境的標誌。

  他才修煉多久,都不足半個月吧。

  所以,就修為境界而言,他的情況很難給出一個明確的界定。

  根據以上綜合判斷,江肆覺得自己的戰力應該在五品武師境左右,不超過武英境。

  但是能否對抗武英鏡,還要真打過才知道。

  「爹,少主還沒醒,您這大清早的大呼小叫的做什麼?」梁沅埋怨的聲音響起。

  「還沒醒?」梁大牙尷尬的一聲,「要不,我過一會兒再來。」

  「梁叔,去書房等我。」

  「是,少主!」

  江肆穿上衣服,下樓來,簡單梳洗後,再走進書房,走到書桌後面的位置上坐了下來。

  「梁叔,一大早的,看你面帶桃花,這是有喜事兒?」江肆笑問道。

  「喜事,確實有喜事。」梁大牙激動的說道,「絲織工坊那邊洪五娘按照少主您說的『冷盆』繅絲法,經過幾次試驗後,穩定生產,效果十分好,並且經過測算,抽絲耗損率低了一成,產量自然的提高一成,而且生絲陰乾後的不容易凝結,色澤更好,品質也更高!」

  江肆平靜的道:「那這是好事兒,產量提高一成,那生絲缺口不就少了一成,品質提高的話,那織出來的絲綢品質也會更高。」

  「少主說的是,我們給織造局的供貨合同品質越高的話,能拿到的價錢越高,本來我們江家的高端絲綢占全部貨物的兩成左右,現在的話,能提高到三成甚至更高!」

  「提高到三成就夠了,木秀於林風必摧之。」江肆開口道。

  「可是,木秀於林風必摧之,少主,你這詞兒說的是真好聽,可是我們的這麼好的生絲,那織出來的絲綢只高不低……」梁大牙能做到莊子管事,這會說好話,拍馬屁的本事占了三分。

  「你忘了如果我們能夠把舊絲利用起來,就有足夠的生絲,還愁交不上織造局的訂單,高端絲綢就算不賣給織造局,我們自己也能賣出高價,不是嗎?」

  織造局這是把持了外銷的出口渠道,沒辦法,可總不能讓他們把所有錢都掙了。

  「對,對,高端絲綢在市場上是緊缺的貨物,根本不愁賣!」梁大牙伸手扯了一下頜下的鬍子,吃痛一聲道。

  「舊絲的事兒,抓緊辦。」江肆道,「還有,酒坊那邊,一個蒸餾釜不夠,讓寧夫人再做一個,去周邊的酒坊搜購散酒,統統蒸餾存儲起來,咱們這如意醉運到北境,不愁鎮北軍不給高價!」

  「少主,您真收侯爺二十倍的酒錢?」

  「我這是看在他是我爹的面子上,才收二十倍,別人想喝,至少五十倍!」江肆冷哼一聲,親父子,明算帳。

  缺的父愛補不了,錢得補上。

  梁大牙咧了一下嘴,這少主是恨上侯爺了,誰讓老子把兒子丟在老家十年,不聞不問的。

  換誰這心裡也是不舒服。

  「少主,關於侯四的事兒,您不讓我告訴夫人,我覺得,這是不是有些不妥……」

  「我娘這幾日身體有恙,你用這些煩心的事兒打擾她做什麼?」江肆擺擺手,撇嘴道,「什麼侯四,哪有什麼侯四,此事不許再提!」

  「是,少主。」

  「去吧,等舊絲轉新絲的結果出來,我就回靜海,還有,以後別那麼早來找我,我上去補個回籠覺。」

  「是,是。」

  ……

  本想找個時間進山,過一把打獵的癮的,心想了一下,還是算了,大冷天的。

  何苦去遭那個罪。

  還是去河邊釣魚吧,這個運動最適合他這種病殘人士了。

  「死胖子,你懂不懂打窩,打窩不是這麼打的,還說跟你爹學的,我看你爹也不行……」

  「我的就是這麼打的呀?」

  「你爹是在什麼地方釣魚?」

  「就家裡的魚塘呀!」

  「你家魚塘打窩,能夠跟這河水一樣嗎?魚塘內的水是基本靜止不流動的,而河水是動的,打窩要選擇水流的上游的位置,而不是我們現在這個位置,窩料一衝,全往下面去了,把魚都誘走了,我們還釣什麼魚?」江肆真是恨鐵不成鋼的教導道。

  「肆哥,沒想到你連釣魚都會,以前怎麼沒見你釣過?」

  「我家後院就有湖泊,我釣魚的時候,還能讓你看見,少見多怪!」

  「這麼好玩兒的事兒,你居然偷偷的不帶上我。」

  「你在學院上課,我上哪兒叫你去?」江肆沒好氣的說道。

  忽然一陣風拂過。

  江肆和張浩身邊多出了一個腰間掛著鋼刀,一枚銅製的腰牌,頭上戴著斗笠的修長人影。

  可能是氣場影響到了,張浩一轉頭,嚇得一哆嗦差點兒把手中的魚竿兒扔掉了:「姐,你啥時候來的?」

  只有江肆坐在馬紮上,紋絲不動,好像真的沒有發現張柔的到來。

  「回來了?」

  「你是故意的。」張柔盯著江肆後腦勺,一字一句的問道。

  「你不都猜到了。」

  「我要聽你親口說。」張柔咬著牙道,那分明是情侶之間鬧彆扭的語氣。

  「姐,你別怪肆哥,他也是不想讓你牽涉進來!」張浩亂入進來,站起來,開口勸說道。

  「你閉嘴,我跟江肆說話,你別插嘴。」張柔瞪了張浩一眼。

  張浩嚇得趕緊伸手捂住了嘴巴。

  「滾遠點兒,別來打擾我們!」張柔手一指,讓張浩離開一些。

  張浩臉色訕訕,提著魚竿兒,抓起小馬扎一溜煙而跑去四五十米開外。

  江肆嘆了一口氣,將手裡的魚竿放下,起身走到張柔對面:「柔姐,你是皇城司的人,這件事,你若是摻和進來,對你沒好處。」

  「在你眼裡,我是那種怕事的人?」

  「柔姐,我謝謝你的好意,這件事你參與進來,事情就複雜了。」

  「你是覺得這是你們鎮北侯府家事?」張柔反問道。

  江肆點了點頭,現在想要他命的,除了上京城內的那位,實在想不到還有什麼人。

  張柔口氣軟了下來道:「我動用了皇城司的關係網調查一下,你家京城的那位最近並沒有跟侯家四鬼有任何接觸。」

  江肆臉色微微一變,不是上京城的那位,那又是誰非要置他於死地?

  顧修?

  他什麼時候認識侯家四鬼這種紅通榜上的要犯?

  如果不是顧修,那會是誰呢?

  「阿肆,是有人在知更樓出了一筆暗花,買你的命!」

  「知更樓,那個發布暗花榜的神秘組織?」江肆驚訝道。

  「你知道?」

  「聽阿璃提過,可我跟知更摟並無過節,它為何要接受殺我的暗花?」

  「知更樓只是中介,只要有人委託,他就敢接,它只賺取居間費。」張柔解釋道,「就算有人出得起錢,就算各大門派宗主的暗花,他們也敢放出去。」

  「這麼厲害,他們就不怕被朝廷記恨上?」

  「朝廷當然不想看到這種不穩定的因素存在,可知更樓存在千年,歷經數個朝代更迭,它就想是陰溝的老鼠,殺不死,也掃不乾淨!」張柔道,「所以,朝廷只能默認它的存在,前提是別越界。」

  「那他們這一次發出我的暗花,算越界了嗎?」

  「不算,你不是朝廷官員,也沒有任何勳爵,但若是你正式被冊封鎮北侯世子的話,那就越界了!」張柔說道。

  「這是剛好踩在紅線之外?」

  「沒錯,所以,就算朝廷也沒辦法拿此事問罪知更樓。」張柔點了點頭。

  「這麼說是侯家老四接的殺我的暗花?」

  「目前看是。」張柔點了點頭。

  「他一個上了暗花榜的人也能從知更樓接暗花?」江肆問道。

  「當然可以,知更樓只是負責牽線搭橋,收取居間費,又不管出暗花的是誰,接暗花的又是誰。」張柔解釋道。

  「你都能查到侯家老四接了殺我的暗花,那他三兄弟應該也能查到把?」

  「能,但應該不會太快,侯家四鬼常年活動在北方,江南他們不熟。」

  「知道他們來江南做什麼嗎?」

  「你知道這些事兒,對你沒有任何好處。」張柔頓了一下,說道。

  「他們都來殺我了,我連知道他們來做什麼都不行?」

  「他們不是沖你來的。」

  「你的意思是,侯老四接了知更樓的暗花,來刺殺我只是一個意外?」江肆問道,「侯家四鬼常年在北方活動,他是如何得知我在江家莊子的?」

  「你懷疑有人給他情報。」

  「這是最合理的解釋。」江肆道,「你不是說,有漕會的眼線出現在我莊子的附近嗎?」

  「你與漕會有過節?」

  「我與漕會沒有過節,但跟漕會會首秦鴻飛的三兒子秦頌有點兒恩怨。」

  「你怎麼惹上他了?」張柔微微一皺眉。

  「不是我主動招惹的,是當日花蕊樓選花大會,他看上了當晚的榜眼祝雨凝,而祝雨凝那晚選擇了我。」江肆解釋道。

  張柔狠狠的白了江肆一眼:「怪不得漕會的眼線跟著你們一直到莊子。」

  「秦頌好歹也是漕會會首之子,為了一個女人,他就想要我的命,不惜往死里得罪鎮北侯府,他圖什麼?」

  「你現在立刻返回鎮北侯府,就算侯家那三鬼知道侯老四接了殺你的暗花失蹤,也不敢去鎮北侯府找麻煩!」張柔道。

  這種有錢有勢,又心胸狹隘的變態男人的想法誰能明白?

  「柔姐,我要是弄死這個秦頌,會不會有麻煩?」

  「你可以試試。」

  「當我沒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