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決定修煉《莽獄鎮山訣》,江肆自然要對這部功法深入地研究一下。
《莽獄鎮山訣》開篇總綱:
「莽者,渾厚無懼也,獄者,鎮壓四方,一夫當關,萬夫莫開。」
練此功法,必須擁有一往無前,堅韌不拔,無懼一切的英勇之氣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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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單來說:抗造。
前四層打皮骨和筋血,配合藥浴打磨筋骨,可以配合修煉正常的武技,任何一種武技,都可以,只是有些武技配合真炁心法使用,能夠發揮出更大的威力罷了。
所以,不同品階的武技配合屬於自己的心法,才能發揮出它真正的威力。
當然,如果是強大的武技,即便是不完全匹配心法,也能施展出,只不過,威力會大打折扣。
《莽獄鎮山訣》修煉出來的罡氣叫莽獄鎮山勁,是一門地階煉體修煉之法。
它也有配套的一門武技,喚作莽獄神槍。
但是這門武技不在這秘籍之中,需要江雄這個鎮北侯親自傳授。
能被認定為地階武技的,基本上都有特殊的運氣法門,這個都是不傳之秘。
江肆仔細研究了《莽獄鎮山勁》的修煉之法後,覺得其主要側重雙臂,雙腿的修煉,而前後胸骨次之,對於關節方面的鍛鍊和保護更少。
簡單來說,修煉之後的,身體將會變得笨重有餘,靈活不足。
如果在一開始就加強對骨關節的強化的話,那麼速度和靈活性就會大大的增強。
前人的功法並不不可以改變,華夏古武不也是不斷地由後人增添修改最後形成的。
就算創建功法的人,一開始不也是在不斷修改中完善的。
前人的路走得通,未必就走的都對,否則,功法就不分等級了。
「這個藥浴的方子,如果用酒的話……」江肆看到了藥浴的方子,忽然腦海中靈感一閃!
酒精容易揮發,不能直接用酒來熬製藥浴,但可以先把藥湯熬製成濃稠湯汁。
然後將其兌入加熱的烈酒之中。
酒能激發藥力,更好地刺激筋骨皮,甚至更能深入五臟六腑……
要不要試一試呢?
等梁沅把藥材買回來再說。
小南樓前是一條河,河對岸就是江家的桑園,此時已是深秋,桑樹的葉子都掉光了,光禿禿的。
河邊。
一道紫色的倩影翻轉騰挪,就像一隻紫色的精靈,正是練習劍法的葉青璃。
她真的十分刻苦,一招一式十分認真。
小小年紀能夠有如修為境界,不光是天分,還有勤奮,二者缺一不可。
「阿璃?」
「阿肆,你怎麼來了,河邊風大,你趕緊回去。」葉青璃聽到喊聲,急忙收了劍,小跑了過來。
「阿璃,你不用這麼辛苦的,練武之道,一張一弛。」江肆道。
「可我要快一點兒變強,那樣我就能保護你了。」葉青璃說道,這是師父交給她的責任。
江肆心中感慨不已,一個真心待自己的女人,如此刻苦修煉,就為了變強能夠保護他,而他呢,卻還在考慮要不要冒險。
「我就知道,肆哥就是讓我來看你們秀恩愛的。」張浩不滿地嘟囔著嘴說一聲。
「我過來看看,這河裡有沒有魚,趕明兒我讓人砍兩根竹子,做個魚竿兒,這樣你在岸上練劍,我就在一邊釣魚。」江肆絲毫不理會張浩的幽怨。
「釣魚,肆哥,你沒說錯,我這個我在行了,這個釣魚最重要的是打窩,我爹教過我,這窩料和餌料要一起做……」
「你還懂這個?」
「略懂,小時候看我爹做,看著,看著自己就學會了。」張浩得意洋洋地一聲。
這傢伙學別的沒見他有多快,吃喝玩樂是一點就通,就是個頑主。
「行了,咱們可能過兩天再回去,你去準備吧,我們明天比一比如何?」江肆笑道,既然有人代勞,他就懶得髒了自己的手了。
「得咧,我現在就去找老梁,不,梁叔。」張浩一溜煙地跑了。
「阿肆,咱們繼續留在莊子上,會不會有危險?」張浩一走,葉青璃推著輪椅邊走邊問道。
「侯四死了,侯家剩下的三兄弟一定會追查,但現在四死無對證,只要我繼續留在莊子,侯家三兄弟即便查到侯四被人收買,過來殺我,也不能確定侯四死在我的手裡。」江肆道,「我若是在侯四來莊上殺我侯失蹤的第二天就趕回靜海城,會怎麼樣?」
「侯家三兄弟一定會認定侯四失蹤跟咱們有關!」葉青璃道。
「聰明,我之所以留在這裡,就是為了營造一個侯四從來沒來過的假象。」
「侯四沒來過的假象。」
「以我的身份,如果是侯家四兄弟接了這趟活兒,絕對不會只派侯四一個人過來,畢竟莊子上至少有三個武英境高手,所以,侯四應該是瞞著他這三個哥哥接的這趟活,現在人死了,挫骨揚灰了,人有沒有來過,只有我們自己知曉,只要我們誰都不說,那侯家兄弟就不知道侯四是否真的來過江家莊子。」江肆解釋並分析道。
「那萬一侯家三兄弟找上門呢?」
「他們是朝廷紅通榜上的通緝要犯,不敢公然現身的,只會安排人潛入打探,這事兒,我已經安排梁叔和許淵去辦了,明後天就會有消息了。」江肆笑道。
葉青璃驚訝道:「原來你早就算好了,虧我還擔心一整天。」
「傻丫頭,有些話只有我跟你的時候才能說。」江肆呵呵一笑。
「我才不是傻丫頭!」
……
鎮北侯府·慈雲堂。
「師姐,莊子上飛鴿密信!」心眉推門進來,將正在打坐靜修的蕭雲秋喚醒。
心眉從一個小竹筒內倒出一個紙卷,展開後遞給了蕭雲秋。
「肆兒遇刺,何人如此大膽!」看到密信內容,蕭雲秋一個彈跳從蒲團上一躍而起,二品武宗巔峰的氣勢瞬間散發開來,屋內的物品如同狂風卷過,東倒西歪!
「是侯家四鬼的老四!」
「肆兒呢,他有沒有事?」蕭雲秋話音都顫抖了,氣勢也收了起來。
「世子沒事兒,侯老四死了。」心眉說道,「但死亡原因不知。」
「死因不知?」
「嗯,世子那邊應該保密了,三娘也沒能打聽出來。」心眉說道。
「有沒有可能是阿璃和張家丫頭合力殺的?」江肆沒死,蕭雲秋也就沒有那麼急了。
心眉點了點頭:「師姐,需要我立刻趕過去嗎?」
「嗯,你收拾一下,我跟你一同過去。」蕭雲秋道,「侯家四鬼真是活膩了,敢動我兒,我要將他們變成死鬼!」
「師姐,你的身體能動手?」
「區區三隻鬼而已,我還不至於怕了。」蕭雲秋道,「你放心,只要速戰速決,就算面對二品武宗,我也不懼。」
「好,我這就安排。」心眉點了點頭,答應一聲。
「梁大牙這次沒匯報?」
「額,估計是世子下令不讓吧,梁大牙他不敢違抗……」
「這小子,才去幾天,就把梁大牙給收服了?」蕭雲秋道,「難不成這老江家的,天生的將種?」
紫霄宮真傳出來的,真一點兒防備之心沒有?
……
海棠別院。
秦頌正在院中修煉,一桿長槍在他手中如同毒蛇一般,槍尖縈繞著一絲詭異的灰色氣流.
刁鑽,陰險!
轟!
槍尖突然撞上假山石,穿透後,猛地炸裂開來,碎石頭崩裂一地。
「短短數月,頌公子這陰詭槍已經達到小成境界,果真是槍術奇才!」陰無咎那略顯陰柔的公鴨嗓響起。
「陰老,事情怎麼樣了?」秦頌從侍女手中接過毛巾擦了一下額頭和手,走過來,很是隨意地問道。
陰無咎嘿嘿一笑:「侯四失手了。」
「人呢?」
「應該是死了。」陰無咎道。
「看來,接下來我們有好戲看了。」秦頌聞言,嘴角露出一絲一切盡在掌握之中的笑容。
「你沒暴露身份吧?」
「頌公子說笑了,老奴我辦事,還能出這種差錯?」陰無咎陰惻惻的一笑,大白天的,他那張慘白的死人臉說不出的滲人。
「你派人給我盯著鎮北侯府,侯老四死了,侯家三兄弟肯定不會善罷甘休,他們一定會江肆那個病秧子回城的路上截殺,到時候,那蕭夫人一定會去救她兒子,那祝雨凝不是進了侯府嘛,桀桀……」秦頌五指張開,做了一個攥手得意的笑容。
「頌公子,咱這可是得罪鎮北侯府,你想過後果嗎?」
「後果,蕭雲秋不過是一條被人趕出來的喪家之犬,她和她那病癆鬼兒子,早就被鎮北侯厭棄了,若不是蕭雲秋背後的紫霄宮,這對母子還能活到現在!」秦頌冷笑道,「我們這麼做,不但沒事兒,反而有人會感激我的。」
陰無咎沒說話,處在這個狀態的秦頌,若是打擾了他的興致,確實沒有好事。
「侯家四鬼畢竟是懷王殿下的人,若是死在江南……」
「讓他去找鎮北侯去,人又不是我們殺的。」
……
江肆決定了,若是真如自己推理的那樣,那麼自己就算找到了一條全新的修煉《莽獄鎮山訣》的途徑。
梁沅買完藥回來後,他讓她去酒坊拉回了滿滿五壇剛蒸餾好出來的高度酒。
酒坊的人不知道江肆要做什麼,但少主想要,他們還能不給。
何況少主還給了錢。
酒坊也沒有任何損失。
「阿肆,你要修煉你們江家的家傳武功《莽獄鎮山訣》?」葉青璃看到江肆在給自己熬煮藥湯,驚訝地問道。
「嗯,要我命的人越來越多,我總不能一直讓你們保護我,萬一你們顧不上的時候,我有點兒自保能力,還能殺敵人一個措手不及,不是嗎?」江肆笑道。
「可是,這藥浴打磨筋骨之苦,你受得了嗎?」葉青璃心疼道。
「些許痛疼而已,我還忍受得了。」江肆道,「再難忍,還能比十幾年的病痛折磨還要痛苦嗎?」
「需要我幫忙嗎?」
「幫我找一個浴桶過來,帶蓋子的那種。」江肆吩咐一聲。
「好。」
……
花蕊樓·後院。
「主人。」一道黑色的倩影跪伏在地上,朝珠簾後的那道妖嬈的身影道。
「有事?」
「鎮北侯世子好像遇到點兒麻煩,有人在知更樓出了一筆暗花,要他的命!」
「哦,這江肆本就是個活不久的人,是誰在這個時候要他的命?」花蕊夫人輕啟朱唇問道。
「目前還不清楚,知更摟對客戶信息保護的很嚴密!」
「那就查!」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