辦公室沒幾個老師，唐念和數學老師周思眠都在，還一股泡麵味。
周思眠還在埋頭吸溜紅燒牛肉麵，給程遠都看饞了。
周思眠也看他一眼，笑著點點頭。
「知道老師找你什麼事情嗎？」唐念坐著看向他。
「一定是因為我學習太認真了決定給我一點獎勵吧。」程遠微笑。
「認真在哪？」
「老師此話何意，最起碼我今天學習很認真，彼時的我並非此時的我，一碼歸一碼，你不能用我以前的不認真來教訓現在認真的我，前朝的劍斬不了今朝的官，老師你應該知道這個道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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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吧啦吧啦說了一長串，唐念嘴角忍不住抽抽。
我只是a一下，就把大招騙出來了。
但話又說回來，這一套小連招詭辯挺有一手的，都不知道從哪個方向去說他了。
唐念揉揉眉心，不是頭疼，純粹是做個動作，嚇唬嚇唬程遠。
程遠喉結滾動。
「所以老師你叫我來有什麼事情嗎？」
「有，不然我叫你來幹嘛。」
「……你擱這擱這呢。」程遠小聲吐槽。
唐念無視了他的吐槽，深呼吸。
「今天我看你寫試卷，寫得挺快啊，都寫完了吧。」
「肯定啊。」
「有把握嗎，打算考多少分？」
「考到六百就算贏。」程遠撓頭。
「這麼高啊。」
唐念還記得他說的重度腦損傷，她自己上網查過，重度腦損傷要想恢復，都是按年來計算的。
程遠出院也才這麼點時間，說實話，她感覺程遠能像個正常人一樣來學校已經很了不起了，甚至都沒要求老師同學對他多照顧。
感動，好勵志，正能量。
程遠同學加油口牙！
但唐念叫程遠過來不是要問他考試情況，開個話題罷了。
「今天上午，老師看見你和七班的宋同學一起聊天，你們認識？」
「對啊。」
「看你們關係不錯啊。」唐念雙手壓在膝蓋，坐得愜意，好奇道，「你知道宋同學是我們學校重點關注的狀元苗子嗎？」
「這倒是第一次聽說。」
雖然知道成績好的學霸會有特殊待遇，但唐念這麼了當的說出來，程遠還是有些意外的。
以前還能說什麼每個學生公平公正，現在不演了說是。
「老師你想問什麼？我和宋彩音的關係？」程遠撓撓頭，感覺唐念是把自己當做宋彩音對象了，如果不是這件事的話，他實在想不出自己為什麼會被叫來辦公室。
唐念沒藏拙，點了點頭。
狀元苗子重度照顧，偷玩手機、上課睡覺這些可以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因為那都是學生自己的學習節奏。
但是談戀愛這條紅線比較特殊。
如果是談了很久的，那學校也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讓小情侶穩定高考。
教了那麼多年書，誰是地下小情侶基本一眼就能看出來，哪怕是和別的年級的異性談戀愛，一些細枝末節也是可以發現的。
但程遠是個重讀生，在他重讀前，也沒見過宋彩音和哪個男生走得近，程遠和宋彩音的關係顯然是最近才發展起來的。
在高三這個節骨眼上，狀元選手忽然談戀愛了……
談戀愛很正常，這是青春期的躁動，小情侶也有一起進步的，但更多情況下，雙雙成績下降，或者因為分手而影響心態的更多。
學校不敢賭，趁著才剛談，可以調理調理，等高考完了怎麼談都行。
唐念也不敢賭，她還指望自己教的兩個班裡出個狀元呢，說出去也有面。
戀愛的大手不准玷污我宗聖女，休要亂我宗聖女道心！
「老師也不想說太多，戀愛嘛，很正常，老師在你這個年紀，也是一大堆人追的。」唐念興興道。
「我不信。」程遠輕鬆繃住。
「不信什麼不信，老師以前超漂亮的，雖然很多人追我，但我一心只讀聖賢書，我的意思是，戀愛可以畢業再談，到時候談個天昏地暗都沒人管。」
「我又沒談，我和宋彩音系正常兄妹關係。」
「什麼？！」唐念一頓，湊近了些，「你說什麼關係？」
「兄妹啊，宋彩音是我妹。」
「？？」
唐念語塞。
六班一個江沐魚，七班一個宋彩音，合著你這麼多妹妹？
七班還有個姓程的女生，你怎麼不說她也是你妹妹呢？
妹族大帝是吧。
程遠一定很會唱《多餘的解釋》。
「哎，老師懂，都是過來人。」
「……老師你懂在哪？我們真是兄妹啊，不然你以為我和她怎麼這麼熟。」
唐念稍加思索，感覺程遠不像撒謊。
她有點慌了。
不會真把兄妹當情侶了吧？
那種狗血的事情補藥發生在我身上呀！
「咳咳，老師你不信，你大可以把她叫過來啊，哦對了順便把程玖也叫過來，她也是我妹妹，她可以作證。」
「程玖也是你妹妹？你還有幾個妹妹？！」他平淡的道出程玖的名字，唐念這次完全信了。
「沒了就三個。」程遠一向誠實。
唐念魂都要飛出來了。
真把兄妹當情侶去抓了，自己在這說了一大堆，在程遠眼裡，自己鼻子肯定紅紅圓圓的。
知錯就改，唐念決定以後不管看見程遠和哪個女孩子在一起貼貼聊天，都不抓他了，免得又冒出來一個程遠的妹妹。
「不好意思！」她雙手合十，誠懇低頭，即使是老師，犯了錯也是要糾正的。
程遠趕緊挪了挪位置，「老師別這樣，你也是為我好。」
唐念要掉小珍珠了。
怎麼還倒反天罡了呢，身為老師，老師的威嚴已經碎一地了捏。
「沒事的話我先走了。」
「嗯嗯，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
程遠一走，一直埋頭吃瓜的周思眠立馬探頭，「唐老師你糗大了，居然把人家兄妹當情侶。」
「呼……我也沒想到他這麼多妹妹啊，而且、而且……」
都高中了，兄妹還捏捏臉什麼的也太反直覺了吧，這麼曖昧的小動作，任誰看了第一聯想到的都會是小情侶好吧！
唐念委屈，但她不說。
「而且什麼啊。」
「算了，我的憂傷你不懂。」
「哇哇哇，瓷南二中最憂鬱的老師～」
……
回到教室，恰好下課。
陳昇按耐不住，立馬轉身拍向程遠的桌子，驚嘆道：
「牛逼啊程遠，我剛才偷摸出去上廁所看到了，班主任在你面前雙手合十低頭，那表情是在道歉吧我靠了。」
「什麼瓜細說！」
林正明頓時不困了，就連江沐魚也好奇的湊近了些。
程遠無語，「就是老師誤會我了給我道個歉啊，有啥……」
「上次讓老師眼紅紅想哭，這次讓老師道歉，下次那不得……」林正明話說一半止住了。
騷話可以說，但不能在女孩子面前說，人家江沐魚還在這呢，讓她聽了，回寢室怕不是就要開批鬥大會，整個宿舍偷偷嘴自己了，第二天就都知道他是變態了。
程遠汗顏，皮笑肉不笑，不用想都知道林正明肯定在腦子裡腦補了一場應當的大戲。
唐老師你真是給我造成了很大的麻煩啊。
「到底發生了啥，程遠，爹，我求你告訴我好嗎？」
「鬧麻了，都說沒啥了。」
「這都不說？看來我真的要用冰可樂收買你了，我看看是你的意志堅定還是身體誠實。」林正明邪笑，「我可見過不少嘴硬的人，最後，他們都在我的五百毫升大可樂下墮落了，希望你的身體也有你的嘴一樣堅定。」
「？？」
此人銀商竟比我還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