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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3章 最高禮遇:殺雞!倒酒!

  陸野沒搭理他,而是看向七八米外站著的劉萬山。

  他咧嘴笑了。

  「還去派出所嗎?」

  劉萬山嘴唇哆嗦了一下,沒說話。

  陸野的笑容沒變,語氣卻冷了下來:「搶奪公家配槍,朝護林員舉槍射擊。」

  「劉村長,你知道這是什麼罪名嗎?」

  整條街沒人吭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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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萬山的臉一陣青一陣白。

  他張了兩下嘴,愣是一個字都沒蹦出來。

  這支槍是縣林業局配發的,槍身上有編號,有登記。

  奪槍也就算了,還開了一槍。

  清源村村民眾多,也不是鐵板一塊。

  這要是被上面追究下來,別說他一個村長,就是鎮長來了也兜不住。

  「我……」劉萬山的聲音乾澀,他支支吾吾的說不出話。

  他想把自己撇乾淨。

  但把這事全部推到幫工身上,他劉家就寒了眾人的心了。

  陸野嗤笑了一聲。

  他低下頭,看著脖子底下那張嚇得變了形的臉。

  匕首翻了個面,刀身上沾著的血跡蹭在那人的臉頰上,從左到右,慢慢地颳了過去。

  那人連動都不敢動,半邊臉上糊了一道紅痕。

  陸野把匕首收回腰間,站直了身子。

  他彎腰撿起地上的獵槍,退出彈殼,檢查了一下槍管,重新掛回肩上。

  劉萬山家那幾個幫工,能站著的都在往後縮。

  地上躺著的,有幾個還在捂著肋骨呻吟。

  陸野拍了拍制服上的灰,大步朝街口走去。

  陸文禮縮在人群最後面,眼珠子瞪得溜圓,臉上那道被媳婦抓出來的血印子配上此刻的表情,說不出的狼狽。

  劉翠翠不嚎了。

  她坐在地上,嘴唇翕動著,看著陸野高大的背影消失在街角,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

  出了清源村,陸野腳步才慢了下來。

  他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從動手到結束,前後不超過兩分鐘。

  他本來已經做好了到派出所扯皮的準備。

  打了村長閨女兩耳光,又打傷了七八個人,就算有理也得費一番功夫。

  沒想到劉萬山的人自己送了一個天大的把柄上來。

  搶奪護林員配槍,還鳴槍了。

  想到這裡,陸野嘴角往上翹了翹。

  他沒有再想這件事,轉身朝著下一個村子走去。

  今天還有兩個村子沒跑完,護林員的工作得干。

  下午,他又走了兩個自然屯,登記了獵戶信息,宣傳了冬季防火和禁獵規定。

  憑著殺狼和圍獵的名聲,每到一處,村裡的獵戶都客客氣氣的。

  天擦黑的時候,陸野揣著小本子回了大榆村。

  蘇婉剛做好飯,看到他回來,笑意盈盈。

  「辛苦了。」

  陸野把獵槍掛好,脫了制服掛在門後,「明天我還得出去一趟,帶上大山哥,晚上可能不回來吃飯。」

  蘇婉點了點頭,也沒多問。

  .........

  次日一大早,陸野先去了趙守山家。

  趙守山正在鐵匠鋪里拉風箱,聽說陸野要帶他一起出去,二話不說扔下活計就走。

  「今天跑哪幾個村?」

  陸野把路線說了一遍,「最後一站去靠山屯。」

  趙守山一聽靠山屯,樂了:「晚上正好蹭三炮德發一頓好酒!」

  兩人一前一後出了大榆村。

  趙守山穿著他那件老羊皮襖,走路帶風。

  他比陸野大幾歲,在這片山林子裡混了大半輩子,各村各屯的獵戶他都能叫出名字。

  有他在,陸野省了不少事。

  上午跑了兩個小村子,中午在一戶獵戶家蹭了頓飯,下午又去了一個屯子。

  等把該登記的登記完、該宣傳的宣傳完,太陽已經偏西了。

  「走吧,去靠山屯。」

  陸野收好本子,跟趙守山並肩往西走。

  靠山屯不大,三十來戶人家,但正經打獵的就兩戶,李三炮和周德發。

  進了屯子,路邊幾個老太太看到陸野身上的護林員制服和肩上的獵槍,眼神里全是敬畏。

  兩人摸到李三炮家院子門口的時候,李三炮正蹲在院子裡磨刀。

  聽見腳步聲,他抬起頭,看到陸野和趙守山,嗖地就站了起來。

  「我操!你倆咋來了?!」

  李三炮一把扔了磨刀石,三步並作兩步衝過來,一手拉一個,往院子裡拽。

  「快進來快進來!媳婦,來客了!殺雞!」

  屋裡傳來一個女人應聲:「來了來了!」

  李三炮把兩人往堂屋裡讓,又衝著隔壁院子扯開嗓子喊了一聲:「德發!陸野和守山來了!」

  不到兩分鐘,周德發推門進來了。

  他穿著一件補丁摞補丁的棉襖,手上還沾著劈柴的木屑。

  看到陸野,嘴角咧開了。

  「來了!」

  「嗯。」陸野笑著在炕沿上坐下,把獵槍靠在牆角。

  趙守山已經自來熟地脫了鞋上了炕,盤腿坐好了。

  李三炮的媳婦圍著藍圍裙,手腳利索得很。

  她先給幾個人倒了熱水,然後就鑽進灶房忙活去了。

  不多時,灶房裡傳來剁肉的聲音,緊接著是油鍋下料的呲啦聲,肉香一陣一陣往堂屋裡飄。

  陸野端著搪瓷缸子喝了口水,掃了一眼李三炮的屋子。

  比上次來的時候整齊了不少。

  炕上鋪了新褥子,窗戶紙也換了新的,柜子上擺著一條沒拆封的大前門香菸。

  圍獵那趟,李三炮也分了不少錢,加上自留的鹿肉野豬肉。

  這個冬天他家的日子好過了不少。

  再加上趙守山已經跟他們透過風,皮毛倉庫的事。

  一個月二十塊錢的固定工資,雖然不是正式編制,但等於半隻腳踏進了公家的門檻。

  所以今天李三炮見到陸野的反應才這麼大。

  「來來來,今天必須喝個盡興!」

  李三炮從柜子底下摸出一瓶靠山鎮供銷社的散裝白酒,又掏出四個粗瓷碗,挨個倒滿。

  「我說三炮,人還沒坐熱乎你就上酒。」趙守山笑罵了一句。

  「那能一樣嗎?」李三炮把酒碗遞到陸野面前,黑臉上全是笑,「陸野大老遠跑過來看咱,不喝盡興說不過去。」

  陸野接過碗,沒推辭。

  四個人圍著炕桌坐好。

  李三炮端起碗,正兒八經地說了一句:「這碗酒,敬陸野。」

  「你當上護林員兄弟們都為你高興,但我最高興的是,你還惦念著我們幾個兄弟!」

  「別整那些虛的。」陸野跟他碰了一下碗沿,仰脖幹了。

  辣嗓子的燒刀子灌進去,一股熱勁從胃裡竄到四肢百骸。

  趙守山也幹了一碗,抹了把嘴:「好酒。」

  周德發不太能喝,但今天也悶頭幹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