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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1章 嘴賤的代價,打到全場死寂!

  陸野看向他。

  陸文禮和他對上目光的瞬間,兩條腿差點軟了。

  那雙眼睛太平靜了。

  不是憤怒,不是輕蔑,是一種完全不把他放在眼裡的漠然。

  跟看一隻路邊的野狗沒什麼區別。

  「不想死就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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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野說完,轉過身繼續往前走。

  陸文禮站在原地,像被人往脊梁骨上澆了一桶冰水。

  他的嘴張著,想說什麼,但喉嚨像被掐住了一樣。

  「走,回家。」陸文禮回過身,彎腰去拽地上的劉翠翠。

  劉翠翠一把甩開他的手。

  「你拽我幹啥!」她從地上蹦起來,滿臉都是鼻涕眼淚,衝著陸文禮就嚷嚷。

  「他罵我你就看著?他讓你滾你就滾?你還是不是個男人?」

  陸文禮臉上青一陣白一陣。

  「回家說,回家說.....」他壓低聲音,伸手去拉她胳膊。

  劉翠翠一巴掌拍開他的手,五根指甲直接撓上了陸文禮的臉。

  三道血印子從左臉頰一直劃到下巴。

  陸文禮「嘶」了一聲,捂著臉往後退了一步。

  「你就是個廢物!」劉翠翠指著他的鼻子罵,聲音大得整條街都聽得清清楚楚。

  「我瞎了眼了嫁給你這樣的窩囊廢!」

  圍觀的村民有的捂嘴笑,有的搖頭嘆氣。

  陸文禮的臉燒得像一塊烙鐵。

  他在清源村住了幾年,本來就被人看不起。

  一個上門女婿,自己村的房子都分不到,全靠老丈人家接濟過日子。

  現在被老婆當街抓臉罵廢物,他這輩子最後那點麵皮也被撕乾淨了。

  「你個窩囊廢有本事跟你弟橫去啊!」劉翠翠越罵越順嘴,「人家打咱家的幫工你屁都不敢放一個,人家讓你滾你就跟條狗似的夾著尾巴走......」

  「你夠了!」陸文禮低吼了一聲。

  「我夠了?我還沒說完呢!」劉翠翠的嗓門又拔高了一截,「你們陸家就沒一個好東西!你那個老爺子活著的時候就偏心眼,什麼好東西都留給老三....」

  陸野的腳步停了。

  他已經走出去七八米遠了。

  「你爹你媽也是一對糊塗蛋,生了你這麼個窩囊廢不說,還養出陸野那種賭鬼敗家子,有這種爹媽也是.....」

  陸野轉過身來,周圍瞬間安靜了。

  所有圍觀的人都看見了陸野轉身那一刻臉上的表情。

  那不是怒容。

  那是殺意。

  劉翠翠還在罵,沒注意到氣氛的變化,她沉浸在自己的怨毒里,嘴巴剎不住車了。

  「老陸家祖墳上冒黑煙,養出來的儘是.....」

  話沒說完。

  一隻手像鐵鉗子一樣攥住了她棉襖的領子。

  陸野拎著她的衣領,把她從陸文禮面前拽了過來。

  啪。

  右手一個耳光,又脆又響。

  劉翠翠的腦袋猛地偏向一邊,半邊臉上瞬間腫起了五個紅通通的指印。

  她眼前一黑,耳朵里嗡嗡作響,連叫都忘了叫。

  啪。

  第二巴掌,反手,扇在另一邊臉上。

  劉翠翠兩條腿一軟,要不是陸野攥著她的領子,她直接就癱在地上了。

  陸野鬆了手。

  劉翠翠踉蹌了兩步,一屁股坐在了凍硬的地面上,兩隻手捂著臉,半天沒反應過來。

  整條街鴉雀無聲。

  「我爺爺和我爹媽的名字,輪不到你拿嘴嚼。」

  陸野的聲音不大,但在這片死寂里聽得清清楚楚。

  劉翠翠終於反應過來了。

  她從地上彈起來,眼睛充血,披頭散髮,張牙舞爪地朝陸野撲過去,十根指甲直奔他的臉。

  「你打我!你敢打我!我讓你死!!」

  旁邊兩個看熱鬧的大嬸眼疾手快,一左一右抱住了她的腰和胳膊,硬生生把她架住了。

  劉翠翠在兩人手裡瘋了似地掙扎,嘴裡罵得不堪入耳。

  陸文禮杵在原地,臉上的血印子還滲著血,看看陸野,又看看發瘋的媳婦,嘴唇抖了半天,一個字都沒擠出來。

  陸野甩了甩右手,轉身要走。

  身後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還有好幾個人的喊聲。

  「怎麼回事!怎麼回事!」

  一個粗嗓門從街道南頭炸過來。

  後面還有幾個人跟著跑。

  圍觀的人群自動讓開了一條道。

  一個五十多歲的男人大步走了過來。臉方頭大,穿著件黑棉襖,腰間繫著根舊帆布帶子。

  清源村村長,劉萬山。

  劉翠翠的親爹。

  他先是看到了坐在地上嚎啕大哭的閨女,兩邊臉頰腫得老高。

  然後他看到了站在幾步之外、背著獵槍、穿著護林員制服的陸野。

  劉萬山的臉沉了下來。

  「誰打的?」

  劉翠翠看見她爹來了,嚎得更大聲了,掙脫了兩個大嬸,連滾帶爬地撲過去抱住劉萬山的腿。

  「爹!他打我!陸野打我!當著全村人的面打我!」

  劉萬山低頭看了一眼閨女臉上的巴掌印,又抬起頭,目光落在陸野身上。

  他慢慢直起腰,朝陸野走了過來。

  身後跟著三四個壯實的後生,全都板著臉。

  陸野轉過身,面對著走過來的劉萬山。

  兩個人隔著三步遠,四目相對。

  劉萬山開了口,嗓音壓得很低,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陸野,你在我們清源村打我的閨女,這事你打算怎麼說?」

  陸野咧嘴一笑。

  「她欠打。」

  三個字,當著清源村幾十號村民的面,從陸野嘴裡蹦出來,跟說今天天氣不錯似的。

  劉萬山的臉皮猛地抽搐了一下。

  陸野把雙手抄在棉襖兜里,歪著頭看著他,語氣隨意得不像是在跟一個村長說話。

  「我打她了,怎麼著?」

  「你能弄死我?」

  這話像一把刀子扎進了劉萬山的胸口。

  他當了二十多年的村長,在清源村說一不二,連鎮上的人來了都要給他三分面子。

  今天一個晚輩當著全村人的面打了他閨女,打完了還嘴硬,這口氣他要是忍下去,他這個村長也別當了。

  劉萬山氣得渾身直哆嗦。

  他張了兩次嘴,愣是沒擠出話來。

  不是不想罵,是被陸野那股子渾不吝的勁兒給鎮住了。

  但他身後那幾個年輕後生忍不住了。

  一個穿灰棉襖的壯小伙子「嚯」地竄上前,一巴掌就朝陸野胸口推了過來。

  「你他娘的敢這麼跟我們村長說話!」

  陸野連躲都沒躲。

  他的右手從棉襖兜里抽出來,五指張開,像鐵鉗子一樣攥住了對方推過來的手腕。

  那小伙子的臉色瞬間變了。

  他使勁想把手抽回去,但陸野的手指像鑄鐵澆出來的一樣,紋絲不動。

  陸野腰身猛地一擰,右臂往下一沉,左手順勢搭上對方的肘關節,整個人像一台絞盤似的轉了半圈。

  「嘭!」

  那一百六七十斤的壯小伙子被從空中兜了一個半圓,脊背結結實實地砸在凍硬的土路上。

  整個人彈了一下,然後就躺那兒不動了,嘴巴張著,像條被拍上岸的魚,半天吸不上來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