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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2章 前世宿敵?一箭穿心,兩槍轟碎!

  陸野心頭一跳,他等了三秒。

  確認那兩個老毛子已經完全離開坡頂、背對著自己之後,他才動了。

  無聲無息地從樹幹後閃出來,幾步躥到了剛才兩個老毛子藏身的那塊突出岩石上。

  趴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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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往下一掃。

  整個窪地的戰況一覽無餘。

  百米處的交易地點已經變了樣。

  幾個木箱子散落在雪地上,有的翻了,有的被子彈打出了窟窿。

  箱子的左側,四個蘇聯人躲在幾棵粗松樹後面。

  他們用的是獵槍,打一槍要退殼裝藥再打,射速極慢。

  但他們配合得很老練,一個人露頭射擊的時候另一個人在裝彈,輪番壓制。

  地上躺著兩具蘇聯人的屍體。

  一個仰面朝天,胸口位置被五六式半自動打爛了,棉襖里的棉花和血混在一起,浸透了身下的雪。

  另一個趴在地上,後腦勺缺了一塊。

  鄭鐵山三人的槍法不是吹的。

  開局被偷襲,還能反手幹掉兩個,這三個前林業公安確實有兩把刷子。

  陸野的視線往右邊挪。

  從他這個角度,能看到另一側一棵倒木後面露出的衣角。

  那是鄭鐵山三人的位置。

  他們選的掩體極其刁鑽,正好卡在一個死角里,坡頂和左側的蘇聯人都很難打到他們。

  但鄭鐵山藏身的那片雪地上,猩紅一片。

  剛才跳下坡的兩個老毛子已經跑出去三四十米了,正貓著腰繞向鄭鐵山三人的右側。

  一旦讓他們到位,鄭鐵山三人就會被左右夾擊,死路一條。

  陸野的目光死死鎖在那個端AKM的老毛子背上。

  然後,他的眼神突然凝住了。

  走在前面那個拿獵槍的老毛子側過身換了個方向,半張臉從皮帽子下面露了出來。

  高顴骨,深眼窩,左邊臉頰上一道從眉骨拉到下巴的舊刀疤。

  陸野的呼吸停了一瞬。

  那張臉像一把生鏽的鑰匙,「咔嚓」一聲捅開了他腦子裡一扇封死的門。

  回憶像決堤的洪水一樣涌了出來。

  前世。

  邊境線。

  那個漫長的冬天。

  他被自己的「老朋友」設局,在一間破舊的木屋裡被七八個人堵住。

  當時逼他把槍塞進自己嘴裡的那伙人里,就有這張刀疤臉。

  這個人叫什麼來著?

  他想不起來了,但那張臉他一輩子都忘不掉。

  陸野的嘴唇動了動。

  舌頭抵著上顎,牙齒慢慢咬了下去。

  一股血腥味在嘴裡蔓延開來。

  他沒有任何憤怒,甚至沒有仇恨。

  有的只是一種從骨頭縫裡滲出來的、滾燙的興奮。

  前世逼他死的人,這輩子出現在他的弓箭射程之內。

  兩個老毛子還在往前跑。四十五米,五十米,距離在拉開。

  獵槍不行。

  這個距離,霰彈打過去散面太大,而且兩槍打完要重新裝彈,中間的空檔足夠那個AKM轉過來把他撕成碎片。

  陸野右手探向背後的箭簍。

  指尖觸到冰涼的鐵簇箭杆,抽出兩支。

  一支叼在嘴裡,鐵簇箭頭的金屬味和嘴唇上的血腥味混在一起,另一支搭在弓弦上。

  牛角弓在手裡被拉開。

  【孤狼之力】在這一刻灌入雙臂,弓弦被拉到了極限,弓臂發出沉悶的咯吱聲。

  他瞄準的是端AKM那個人的後背。

  松弦。

  「嗖!」

  鐵簇箭矢無聲地划過五十米的距離。

  走在後面那個端AKM的老毛子正貓著腰往前跑。

  箭矢從他後背左側肋骨的位置扎了進去,箭頭從前胸穿出來,帶出一蓬血霧。

  那人悶哼一聲,身體猛地前撲,AKM從手裡脫落,摔在雪地上。

  下一秒。

  陸野嘴裡的箭已經到了手上。

  搭弦、拉弓、瞄準,一氣呵成。

  走在前面那個刀疤臉在同伴被射中的瞬間反應了過來。

  這人確實受過訓練。

  他沒有回頭,而是本能地往前一撲,整個人像條魚一樣扎進了前方的雪坑裡。

  箭矢追著他的背影射過去。

  偏了。

  沒打中後心,扎在了他左肩上。

  刀疤臉悶叫了一聲,翻滾著往一棵樹後面縮。

  陸野沒有絲毫遲疑,弓直接丟在原地。

  他從坡頂跳了下去。

  三四米多的落差,腳底踩上厚厚的積雪,整個人順著雪坡的慣性往下滑了兩步,緊跟著一個翻滾卸掉衝力,單膝跪地穩住身形。

  距離縮到了三十米。

  他右手已經把獵槍端了起來。

  【初級鷹視】在這一刻發揮到了極致。

  三十米外,雪地上的兩個人影清晰得像是畫在白紙上的墨點。

  端AKM的那個老毛子趴在地上還沒死透,身體在抽搐。

  刀疤臉縮在樹後面,左肩上的箭杆還露在外面。

  陸野猛地跳起來,雙腿蹬地彈射而出。

  三十米,二十米。

  獵槍抬起。

  「砰!」

  第一槍。

  霰彈在二十米的距離上幾乎沒有擴散,整團鐵砂全砸在了趴在地上那個老毛子的身上。

  棉襖被撕開,棉絮和血肉一起飛了出來。

  陸野腳步不停,槍口一偏。

  樹後面,刀疤臉的手槍剛拔出來一半。

  「砰!」

  第二槍。

  這一槍打在了刀疤臉的右胸,霰彈把他整個人從樹後面掀了出去,仰面摔在雪地上。

  棉絮漫天飛舞,像是有人把一床破棉被撕碎了揚到空中。

  兩個人都不動了。

  坡下面的槍聲還在斷斷續續地響著。

  鄭鐵山那邊和剩下四個蘇聯人還在交火,他們聽到這邊的槍聲卻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特別是那四個蘇聯人,心裡浮起一絲不安,他們這隊人沒有雙管獵槍,鄭鐵山這邊難道還有第四個人?

  陸野走到那個端AKM的老毛子屍體旁邊。

  他彎腰,把AKM從雪地里撿了起來。

  入手的瞬間,一股熟悉到骨子裡的觸感從掌心傳上來。

  槍托的木紋、扳機的弧度、彈匣的重量。

  前世他用過太多次這東西了。

  彈匣里還剩大半子彈,估摸著得有二十多發。

  陸野拉了一下槍栓,子彈頂進膛內,發出一聲乾脆利落的金屬聲。

  他站起來,靠在一棵松樹後面,把AKM抵在肩窩裡。

  視線從樹幹邊緣掃過去。

  兩邊槍聲還在斷斷續續地響。

  四個蘇聯人縮在左側松樹後面,偶爾探頭打一槍。

  鄭鐵山三人在右側倒木後面,還擊的頻率越來越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