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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四弓齊射!

  周德發自覺地選了大公獐旁邊一隻半大的母獐,目光已經鎖死了。

  陸野盯住了坡頂的大公獐。

  它站在最高處,灰褐色的毛在日光下微微發亮,兩隻圓耳朵不停地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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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狩獵視界,開啟。】

  世界褪色。

  灰白的雪地、樹木、灌木,全部化作鉛灰底色。

  唯獨前方那群獐子身上亮起了一團團紅光。

  系統信息湧入視網膜。

  最先映入眼帘的,是坡頂那隻大公獐。

  【成年雄性香獐。當前弱點:左耳後方頸動脈。】

  【行動軌跡預判:受驚後將向右側坡地跳躍逃竄。】

  【擊殺有概率掉落詞條:[野性直覺](綠)、[初級敏銳聽感](綠)】

  陸野的瞳孔猛地一縮,五秒倒計時飛速流逝。

  他不能先射,趙守山的信號還沒給。

  三十米外,大公獐忽然停下了轉頭掃視的動作。

  它低下腦袋,用前蹄刨了兩下積雪,露出底下的枯草根,低頭咀嚼。

  它的警惕性降到了最低點。

  趙守山顯然也看到了這個窗口。

  他的左腳輕輕的跺了跺。

  這一刻,四人同時松弦。

  「嗖!嗖!嗖!嗖!」

  破空聲在寂靜的山谷里炸開。

  陸野的梅針箭飛得最快。

  箭身輕,初速高,比其他三支箭先到了半個呼吸的工夫。

  大公獐的反應極快,箭離弦的瞬間它就抬起了頭,後腿肌肉驟然繃緊,準備向右側跳躍。

  系統預判的方向分毫不差。

  但梅針箭更快。

  鐵針般細長的箭頭精準地扎入了左耳根下方的位置。

  「噗!」

  大公獐的身體猛地一僵,它張開嘴,沒發出任何聲音。

  前腿往前邁了半步,膝蓋一軟,整個身子往右側歪倒下去。

  頸動脈被刺穿。

  血柱從傷口噴涌而出,在雪地上灑出一道刺目的紅線。

  幾乎同一時刻,另外三支箭到了。

  李三炮的箭射中了中間那群母獐中的一隻,正中肋部。

  那隻母獐慘叫一聲,踉蹌兩步倒在雪裡。

  趙守山的箭擦著那隻落單母獐的脖子飛過去了,偏了。

  周德發的箭扎進了另一隻母獐的後腿根部,那獐子拖著傷腿往坡下跑,跑了不到十步就摔在地上,掙扎著起不來。

  一輪齊射,三中一偏。

  獐子群炸了窩。

  剩下的十隻獐子發了瘋似的四散奔逃,蹄子踢起碎石和雪沫子,滿坡都是亂竄的灰影。

  「第二箭!」李三炮低吼了一聲,手上動作比嘴快,已經搭上了第二支箭。

  趙守山咬著牙也在抽箭。

  陸野沒有急著射第二箭。

  他的目光死死盯住坡頂那隻已經側倒在地的大公獐。

  它的四肢還在抽搐,脖子底下的雪已經被鮮血染了一大片。但眼珠子還在動。

  還沒死透。

  不過頸動脈的傷口決定了它活不過一分鐘。

  【叮!完美擊殺判定中……目標瀕死,等待最終確認。】

  系統提示音在腦海中響起。

  陸野搭上第二支梅針箭,掃了一眼正在往西坡下方逃竄的獐群。

  超過四十米了。

  跑動中的目標,這個距離幾乎不可能命中要害。

  「嗖!」

  旁邊傳來一聲弓弦響,李三炮的第二箭射了出去,追著一隻跑得慢的母獐飛過去。

  箭矢擦著那隻母獐的腰胯划過,只留下一道血痕,沒射進去。

  獐子吃痛,反而跑得更快,幾個縱跳就消失在了灌木叢後面。

  「他娘的!」李三炮罵了一聲。

  趙守山的第二箭也沒射,他看著獐子群消失的方向,嘆了口氣。

  「算了,跑了的別追了。」

  周德發已經放下了弓,起身快步朝那隻被他射中後腿的母獐跑去。

  那獐子還在地上掙扎,他走到跟前,乾淨利落地從腰間拔出獵刀,一刀抹了脖子。

  李三炮也走向自己射中的那隻母獐,蹲下來一摸。

  「斷氣了。」他拔出箭矢,在雪地上蹭掉血跡。

  陸野大步跨上坡頂的時候,大公獐已經不動了。

  它的眼睛還睜著,但瞳孔已經散了,沒了光。

  脖子底下的雪地上積了一大攤血,熱氣蒸騰出淡淡的白霧。

  【叮!完美擊殺確認!一擊命中要害,觸發概率掠奪!】

  【判定中……】

  陸野蹲下來,左手按在公獐的脊背上。

  心臟砰砰地跳。

  一秒。

  兩秒。

  【掠奪成功!】

  【獲得綠色詞條:[野性直覺],賦予後可提升對危險的本能預感能力。】

  一團綠色的光芒從死獐的體內緩緩飄出,落入陸野的掌心。

  他攥緊了那團光,沒有猶豫直接拍進體內。

  一股溫熱的氣流從掌心湧入,沿著手臂蔓延至全身。

  跟之前白色詞條入體時那種微弱的感覺不同,這次的感受更強烈。

  他的後腦勺猛地一熱,好像有什麼東西在那個位置扎了根,然後迅速擴散開來。

  融合完成的一瞬間,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從脊柱底部升起。

  像是一根無形的觸角,悄無聲息地朝著四面八方伸展開去。

  陸野微微一怔。

  這種感覺……

  跟【初級敏銳聽感】完全不同。

  聽感是靠耳朵捕捉聲音,而這個【野性直覺】更像是一種本能。

  不依賴任何感官。

  它就是在那裡,像一層薄薄的膜,包裹著他的整個身體。

  「陸野!射得漂亮!」

  趙守山的聲音從坡下傳來,把他從系統反饋中拉回來。

  陸野站起身,拔下釘在公獐脖子上的梅針箭,在雪地里蹭了蹭血。

  趙守山三步兩步爬上坡頂,低頭看了一眼那隻死透了的大公獐,目光立刻鎖定在了它腹部鼓起的那個小包上。

  「有香囊!」他聲音都變了調。

  李三炮和周德發也趕了過來。

  四個人圍著那隻大公獐蹲成一圈。

  趙守山掏出獵刀,小心翼翼地在公獐腹部劃了一道口子,從裡面取出一個核桃大小的囊狀物。

  他捧在手心裡,像捧著一顆雞蛋。

  「好東西。」他湊近聞了聞,眉頭舒展開來。

  「味道正,分量足。回去交給林業局,光這一個香囊的獎金就不會少。」

  李三炮的臉上全是笑。

  「三隻獐子,一個香囊。第一輪就打成這樣,今天穩了。」

  他站起來,用手指指了指獐群逃竄的方向。

  「那邊還跑了十隻,咱們先把這三隻收拾了,然後順著蹄印追過去。」

  「運氣好說不定還能追上!」

  趙守山點頭,四個人分工合作。

  趙守山和李三炮動手處理三隻死獐的皮毛和內臟,周德發去折樹枝扎擔架,陸野負責拔箭和清理現場。

  干到一半,陸野蹲在地上擦箭頭的時候,他的後腦勺忽然一涼。

  那種感覺來得毫無徵兆,不是風吹的。

  是剛剛融合的【野性直覺】,那層包裹著全身的無形薄膜,猛地收縮了一下。

  陸野手上的動作停住了。

  他緩緩直起腰,目光掃向西北方向的密林深處。

  什麼都沒有。

  白雪,松樹,灌木,一切安安靜靜。

  但後腦勺那股涼意不但沒消退,反而在一點一點地加重。

  他豎起耳朵,【初級敏銳聽感】全力運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