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野。」他拍了拍陸野的肩膀,使了不小的勁。
陸野被他拍得往前踉蹌了一步。
「你小子以後叫我叉魚,我隨叫隨到。」
陸野笑著擺了擺手,蹲下來開始收拾這四條魚。
趙守山也蹲下來,掏出獵刀就要動手。
「大山哥,我來吧。」陸野攔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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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守山一愣,「你殺魚那手法……」他欲言又止,想說你那笨手笨腳的樣子,殺一條魚的功夫我能殺三條。
「我剛才殺魚不太熟練,想再練練手。」陸野面不改色地說,「你歇會兒。」
趙守山想了想,倒也沒在意。
殺魚這種事確實需要多上手才能利索,陸野要練就讓他練吧。
「行,你殺。」他收起獵刀,在旁邊找了塊乾淨的冰面坐下,從兜里摸出旱菸袋,裝了一鍋子菸葉,劃了根火柴點上。
吧嗒了一口,煙霧從鼻孔里冒出來,被風一吹就散了。
陸野掏出開山匕首,先從趙守山那三條魚開始。
他學著趙守山之前的手法,左手掐鰓,右手從魚腹中線劃刀,掏內臟。
動作比剛才熟練了一些,但還是慢。
三條魚處理完,他搓了搓手上的血和黏液,拿起了自己那兩條。
第一條是那條兩斤出頭的鯉子。
陸野翻開魚肚,匕首劃下去,掏出內臟。
什麼也沒發生。
他不動聲色,把魚放到一邊。
第二條,一斤出頭的小鯉子。
左手掐鰓,右手下刀。
匕首從魚腹划進去,刀口順暢地切開魚腹的皮肉。
他把手指探進去,摸到了魚鰾和一團滑膩膩的內臟,一把扯了出來。
「叮。」
那個聲音又在腦海深處響了。
陸野的手微微一頓。
他低頭看著手裡那團血淋淋的魚內臟,又看了看冰面上肚膛洞開的小鯉子。
【叮!觸發概率掠奪成功!】
【獲得白色詞條:水中憋氣。】
一團微弱白光從魚的屍體上飄出來,落在他的右手掌心。
又是水中憋氣,陸野愣住了。
同一個詞條?
他正疑惑著,腦海中的系統提示音再次響起。
【檢測到宿主已擁有相同詞條:水中憋氣(白)。】
【重複詞條觸發進階機制。】
【水中憋氣進階進度:2/5。】
【進度滿後,該詞條將升級為綠色品質。】
陸野的心臟猛跳了兩下。
詞條……還能升級?
他死死盯著掌心那團白光,腦子裡飛速運轉。
系統的意思很明確。
同樣的詞條獲取五次,就能從白色升級為綠色。
那綠色詞條如果重複獲取呢?是不是也能升級成藍色?
如果是這樣的話……
陸野的呼吸不自覺地加快了。
這意味著,他不需要去獵殺高級猛獸,也能獲得高品質詞條。
只要找到一種容易刷出特定詞條的獵物,反覆擊殺,就能把低級詞條一步步往上疊!
就比如這水中憋氣,每殺一條魚,都有概率掉落水中憋氣。
只要他隔三差五來這裡叉魚殺魚,湊齊五次相同詞條,水中憋氣就能升級成綠色。
那之後呢?綠色的水中憋氣再湊五次,是不是就能變成藍色?
藍色的水下憋氣……那他豈不是能在水裡待上幾分鐘甚至更久?
陸野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
趙守山就坐在三步之外抽菸,一臉詫異的看著他,像是在疑惑怎麼殺個魚開始發呆了。
他不再猶豫,把掌心的白光拍進體內。
那股熟悉的涼意再次在胸腔里泛開,比第一次稍微強了一點點。
肺葉深處像是被撐開了一絲縫隙,呼吸變得更加綿長。
陸野把小鯉子的內臟扔在冰面上,用雪搓了搓手上的血。
他站起身,面色如常,「好了。」
趙守山掐滅菸袋鍋子,站起來看了看陸野處理完的四條魚。
手法還是糙,刀口毛毛糙糙的不夠利索,但好歹把內臟都掏乾淨了。
「湊合吧。」趙守山點了點頭。
兩個人蹲在冰面上,把十三條開了膛的魚歸攏到一起。
趙守山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碎冰,挑了挑眉。
「五五分吧?」
陸野站起身,掃了一眼那排魚,點了點頭。
「按斤數五五分可以。」他伸手指了指最左邊那條黑脊大鯉子,「這條最大的歸你。」
趙守山愣了一下。
他低頭看了看那條四斤半的大鯉子,又看了看陸野,咂了咂嘴。
「這肯定不行。」
「咋不行?」
趙守山蹲下來,用手掌比了比那條大鯉子的寬度,又比了比旁邊那些一斤多的小鯉子。
「斤兩對半分,聽著是公平。」
「可魚這東西,個頭越大越值錢。」
「一條四斤多的大鯉子,擱在鎮上,那是論條賣的,不是論斤賣的。」
他站起來,一本正經地看著陸野。
「你要這麼分,那就是我占便宜了。我趙守山干不出這種事。」
陸野笑了,「大山哥,你幫我多少忙了?」
他伸出手指頭掰著算,「借槍、打箭、教我下套子、上次進山還救了我一條命。」
「就說那二十支梅針箭,打箭的錢我到現在還欠你呢。」
他拍了拍那條大鯉子的脊背。
「這條魚你拿著,就當抵了打箭的錢。」
趙守山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
他盯著那條魚看了兩秒,臉上的表情擰了擰。
說實話,他確實饞這條魚。
四斤半的大鯉子,在大雪封山的臘月里,別說是村里了,就是鎮上的供銷社都買不著。
拿回去用鐵鍋燉了,撒把大鹽粒子,那個鮮勁兒……
他咽了口唾沫。
「那行吧。」趙守山咧了咧嘴,「這魚就算抵你打箭的錢了。」
最後趙守山拿了六條,除了那條四斤半的大鯉子,其餘五條全是一斤上下的小魚。
他把幾條稍微大點的鯽魚都往陸野那邊推。
陸野分了七條,兩條兩斤左右的鯉子,三條鯽魚,兩條鯽瓜子。
趙守山站起來,從腰間解下一根麻繩,把自己那六條魚穿鰓串了起來。
一大串魚掛在手裡,沉甸甸的,魚尾巴在半空中晃蕩。
他掂了掂,滿意地點了點頭。
「走。」
兩人踩著冰面上了岸,沿著來路往村里走。
路上趙守山走在前面,步子又大又快。
那串魚在他手裡甩來甩去,最大的那條鯉子的尾巴都快掃著地了,他也不在乎,步伐輕快得像個撿到寶的小孩。
陸野跟在後面,左手提著自己那七條魚,右肩扛著冰鑹子。
走了約莫二十分鐘,村東頭的趙家鐵匠鋪出現在視線里。
院門口的雪被掃得乾乾淨淨,煙囪里飄著細煙。
兩人進了院子,陸野把兩把魚叉靠在牆根。
趙守山把魚串往台階上一擱,擦了把汗。
他拎起那條大鯉子翻來覆去看了又看,嘴角的笑紋就沒收下去過。
「今天這趟值了。」他嘖嘖了兩聲,沖陸野擺了擺手,「趕緊回去吧,你媳婦該等急了。」
「回頭給張大拿還了鑹子,記得賣人家一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