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天咬牙道:「許姐,你能不能別老是發出這種聲音?」
「怎麼了?」許如媚語氣無辜,「姐姐舒服還不能叫了?」
「你叫得我心裡發慌。」
「咯咯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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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如媚笑得花枝亂顫,笑夠了才把頭埋回枕頭裡,聲音悶悶的:「行了,不逗你了,專心按。」
房間裡安靜下來。
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
不知過了多久。
許如媚的鼻腔中傳來均勻的呼吸聲。
這個女人……竟然睡著了?
秦天的手頓了一下,低頭看去。
許如媚趴在床上,臉埋在枕頭裡,呼吸綿長而均勻。
那張風情萬種的俏臉此刻鬆弛下來,褪去了所有的嫵媚和算計,只剩下屬於近四十歲女人的安靜與疲倦。
長長的睫毛在臉上投下一小片扇形的影子,紅唇微揚,像在做什麼美夢。
秦天收回手,小心翼翼的扯過床尾疊著的薄毯,蓋在那具豐腴的嬌軀上。
比基尼歪歪扭扭,春光乍泄。
他目光平靜,沒有任何雜念,自言自語道:「看來是真累了。」
話畢!
他轉身走到門口,剛要抬手開門。
可就在這時。
「咚咚咚!」
敲門聲很不合時宜的響起。
秦天順勢拉開房門。
只見,門外站著的是一直跟在許如媚身後的小丫鬟,小翠。
秦天眉頭一挑,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噓!許姐睡著了!」
話音落下。
小翠先是一愣,隨即不停的眨眼睛,使眼色。
不等秦天會意……
一道憤怒的爆喝聲憑空乍響。
「竟敢亂闖夫人房間,玷污夫人名聲,當誅!」
秦天聞聲看去,這才注意到,原來在小翠身後,還有一個老人。
身形乾瘦,周身氣息渾厚,一雙老眼精光內斂,太陽穴高高鼓起,居然是一位後天初期。
不過,最關鍵的是,老人看秦天的眼神,帶著一種視若螻蟻般的俯視。
仿佛秦天在他面前,連一隻螞蟻都不如。
「哪來的野小子,敢闖夫人閨房?」
灰袍老人聲寒如冰,枯瘦的手指微微彎曲,隨時準備動手。
秦天面不改色,淡淡開口:「我是許姐的朋友,剛給她按完摩,她睡著了,我正要走。」
「按摩?」
灰袍老人勃然大怒,殺氣暴漲,「夫人何等身份,豈容你一個毛頭小子染指?我看你是活膩了!」
話音落下。
他毫無徵兆的出手。
枯瘦的手掌破空而出,裹挾著一股凌厲到極致的勁風,直取秦天的咽喉。
這一掌,他用了七分力。
在他看來,一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哪怕從娘胎里開始練功,撐死了也就宗師初期。
而自己堂堂先天強者,碾死他,比碾死一隻螞蟻還簡單。
小翠臉色蒼白無血,站在原地,瑟瑟發抖。
然而,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老墨,住手!」
許如媚慵懶中帶著幾分沙啞的聲音從房間內傳出。
老墨的攻勢戛然而止,轉過身,低下頭,不敢直視床上的那道倩影,滿眼恭敬:「夫人,此人擅闖您臥室……」
「我讓他進來的。」
許如媚撐著身子坐了起來,薄毯滑落,露出大片雪白的香肩,桃花眼半睜半閉,顯然還沒完全清醒。
老墨眉頭緊皺,臉色鐵青,「夫人,事關您的清白,這件事若是傳出去,對您,對老爺都不好!」
許如媚隨手抓起一件長裙穿在身上,下了床,赤著一雙玉足踩在地上,款步走來。
「所以……你想如何?」
老墨依舊保持彎腰低頭的姿勢,沉聲道:「此人當以死謝罪!」
許如媚那雙桃花眼瞬間冷了下來。
「老墨,你是在教我做事?」
老墨臉色一變,急忙說道:「夫人,老奴不敢,只是,老爺那邊……」
「老爺?」許如媚雙眼微眯,眸光閃動,「那個老東西派你來,是……監視我的?」
「不不不!」
老墨連連擺手,「夫人,您別誤會,老爺這次派我來單純是為了保護您,最近江城不太平,他擔心您的安危!」
許如媚眸光驟冷,寒聲道:「他的好意,我心領了,至於保護?大可不必!」
「夫人,老奴……」
「我的話你聽不懂嗎?」
老墨渾身一顫,咬了咬牙,「夫人,我可以回去,但是……」
他語氣一頓,抬手指向秦天,眼中殺氣瀰漫,「此人擅闖夫人閨房,玷污您的名聲,必須要死!」
話音落下。
臥室里的空氣瞬間凝滯。
許如媚那張風情萬種的臉徹底冷了下來,桃花眼中寒芒迸濺,紅唇微啟。
「老墨,我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滾出去。」
「夫人!」
老墨聽後,非但沒有退下,反而往前邁了一步,枯瘦的身軀擋在門口,像一堵牆,聲音沙啞且低沉。
「老奴跟隨老爺三十年,奉命保護您的安全,此人來歷不明,居心叵測,若老奴今日退讓,日後傳出去,不僅夫人清譽受損,老爺的顏面也無處安放!」
他頓了頓,看了一眼秦天,眼中滿是不屑:「老奴今日就算拼著被夫人責罰,也要將此人拿下,交給老爺處置!」
話畢。
老墨周身真氣轟然爆發,後天初期的威壓如潮水般向四周擴散開來。
臥室內的空氣都變得粘稠,落地窗的紗簾劇烈翻飛,床頭柜上的茶杯「咔嚓」一聲,炸裂開來。
小翠嚇得臉色煞白,雙腿一軟,直接跪在了地上。
而秦天的臉上始終掛著一抹淡淡的笑意。
他回頭看向許如媚,輕聲說道:「許姐,你家裡的規矩,挺有意思。」
許如媚眸光冰冷,沒有立即回應秦天,而是死死盯著老墨,銀牙緊咬:「老墨,你確定要違抗我的命令?」
「老奴不敢違抗夫人的命令。」
老墨低下頭,寸步不讓,「但老爺有令,凡是對夫人不利之人,老奴有權先行處置,事後向老爺稟報!」
許如媚笑了。
「咯咯咯!」
笑聲如銀鈴般悅耳。
可聽上去卻令人不寒而慄。
「好,好得很。」
她轉頭看向秦天,那雙勾人心魂的內眸中帶著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弟弟,姐姐今天讓你看笑話了。」
秦天掀起嘴角,道:「許姐,今天弟弟就幫你好好教訓教訓這個不聽話的老奴才,讓他分清誰是主子。」
「好!那就辛苦弟弟了!」
許如媚說完,裹著長裙退到窗邊,雙手抱胸,一副看好戲的姿態。
老墨眯起一雙老眼,死死盯著秦天,殺氣騰騰,「大言不慚的東西,你是自己跪下跟我走,還是要老夫動手?」
秦天撇了撇嘴,打量一眼面前這個乾瘦的老人。
後天初期。
放在江城,確實算一號人物。
能請動後天當護衛,看來許如媚背後的那個「老爺」的身份,很不簡單。
不過。
也僅此而已。
「老頭。」秦天開口,滿眼不屑,「我給你兩個選擇。」
老墨眉頭一皺:「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