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屋內。
陳援朝為首的眾人,圍坐八仙桌前。
【記住本站域名 追書就去天天看小說,𝘵𝘵𝘬𝘢𝘩.𝘵𝘸超靠譜 】
劉淑芳見這麼多人舟車勞頓的回了家,就走來問大家餓不餓。
現在還不到晚飯時間,她準備把中午剩下的冷飯煮進鍋里,先燒點稀飯給大家墊墊肚子。
陳援朝打斷她的話,嚴肅道:「你先去屋裡和安魚和安柔聊一會兒吧,我跟他們說下前幾天咱們家發生的事。」
平時在家裡,陳援朝罕有對劉淑芳這麼嚴肅。
劉淑芳掃了眼坐在八仙桌前的眾人,默默嘆了口氣,搖搖頭去了陳暘屋,把林安魚和林安柔堵在裡面,跟她們寒暄閒聊起來。
陳暘一看這陣仗,心中不禁狐疑,心說家裡有阿龍和秦雅琴在,難道李老頭還是跑來他家鬧么蛾子了?
於是他立馬問老爹陳援朝。
陳援朝擺擺手,說道:「不是李老頭,是他的徒弟,一個唱儺戲的,叫李喚兒。」
「李老頭還有徒弟?」
陳暘和陳衛國驚得異口同聲。
「你們不用擔心,那個李喚兒雖然來過咱們家,但只在外面的空地上唱了半天的大戲,最後留了一句話就走了。」
「爸,他說了什麼?」
「他說……」
陳援朝微微皺眉,目光看向空蕩蕩的院子。
此刻院子裡,只有葉兒黃蹲坐地上,腦袋沖著堂屋方向,對著眾人搖著尾巴。
「他是替李老頭傳話的,說讓你……別再動他的東西。」
陳援朝目光收了回來,神色凝重地看向陳暘,問道:「你之前是不是動了李老頭的東西?是什麼?」
如果是以前的話,陳暘聽到老爹的問題,肯定會一頭霧水。
但現在他都知道了,李老頭指的就是肉珍珠。
那個肉珍珠的事情已經過去了,看起來李老頭似乎是不打算計較,或者說忙著別的事,暫時沒功夫跟陳暘算舊帳。
所以才派個徒弟來,警告陳暘不要再動李老頭的東西。
難道這個東西,指的是人面猖?
又或者山里其他什麼?
陳暘估計大機率是人面猖。
陳衛國摸著下巴,滿肚子疑惑地問陳暘道:「陳老二,咋這麼巧,李老頭早不警告,晚不警告,咱們剛去水牛頭山,他就派他徒弟來警告你,難道李老頭知道我們要幹什麼?」
「你把李老頭想得太神了,他又不是算命的。」
陳暘撇撇嘴,分析道:「李老頭突然發出警告,恐怕只有兩個原因。」
「第一,我猜李老頭培養的人面猖多半到了採摘的節骨眼,他害怕像野貓子吐崽的那顆肉珍珠一樣,又被我們摘了桃子。」
「不過這個可能性很低。」
「為啥?」
「因為李老頭要防著我們,前提是得知道我們要幹啥。」
陳暘解釋到這裡,眉頭擰得快要滴出水來。
陳衛國見陳暘眉頭皺這麼緊,情不自禁也跟著皺起了眉,催促陳暘趕緊說第二個原因。
殊不知,這第二個原因,讓陳暘費解的同時,後背也生出了一層冷汗。
因為他們的一舉一動,可能都暴露在了李老頭的眼皮底下。
否則這警告來得實在太巧了。
陳暘掃了一眼桌上眾人,不太確信地說道:「第二,我覺得應該是有人把我們要幹的事,偷偷告訴給了李老頭了。」
「誰?」
一直默不作聲聽著兒子分析的陳援朝,臉色驟然一變。
其餘人也詫異看向陳暘。
陳暘微微思忖,搖頭道:「我也不知道是誰,但我感覺應該不是我們認識的人。」
旁邊的陳衛國一聽這話,立馬嘀咕起來:「知道我們要去水牛頭山的人,有你陳老二,還有我和紅星……還有你家媳婦和小林,還有薛廠長和張主任……」
嘀咕到這裡,陳衛國有些迷茫道:「好像除了認識咱們的,就沒人知道了啊?」
「陳隊長,你漏了一個人。」
「誰?」
「在蒙山縣誌上,寫下那段鋼筆字的人。」
陳暘答得鏗鏘有力。
陳衛國反應過來,瞬間「嘶」了一口涼氣。
他想起陳暘之前就說過,那本蒙山縣誌出現得太過巧合,就像有人在故意引他們去水牛頭山。
但那本蒙山縣誌是薛廠長的,總不至於是薛廠長跟李老頭告的密吧?
陳暘叫陳衛國別瞎猜,薛廠長和李老頭兩個人八竿子打不著。
而且薛廠長也沒有告密的動機。
當然,雖然陳暘不相信是薛衛東告的密,但他也不否認這事多半和薛衛東有關係。
所以他懷疑,除了他們和李老頭,應該還有第三個人想要找到人面猖。
這一點,也得到了老爹陳援朝的認同。
「老二,你說得應該沒錯,那個李喚兒最後也讓我提醒你,別被人利用了。」
「被人利用?」
陳暘眉頭一挑。
他這下更加肯定,除了他們和李老頭,還有第三方也在打人面猖的主意。
顯然李老頭也知道對方的存在。
並且陳暘嚴重懷疑,李老頭多半是忌憚對方的,所以才警告他不要被對方利用。
看樣子給媳婦找藥這件事,遠比意想中的困難。
陳援朝把情況交代給了陳暘,最後叮囑陳暘,除了這一屋子人,以後要對其他人多留心眼,尤其是陌生面孔。
陳暘點點頭。
今天待在陳家的人,除了老爹老媽和林家姐妹,剩下的便是陳衛國、阿龍和唐紅星,還有秦雅琴和小麥花。
這些人都是陳暘信任的人。
「接下來暫時別考慮其他的,還有兩天過年,咱們安安心心把年過好!」
陳援朝強調一句。
……
接下來兩天。
陳家開始熱鬧起來。
陳衛國回了一趟自己家,把屋子大掃除一番後,又去鎮上買了不少肉和蔬菜帶到陳家,準備今年就在陳暘家過年。
陳暘還讓他順便買了些鞭炮回來,預備今年必須在大門口掛上兩串千響炮,把氛圍給搞起來。
女人們在老媽的帶領下,忙著洗菜備菜。
老爹依舊坐在台階上,一邊抽著旱菸,一邊跟陳衛國講述他當年參加自衛反擊戰的英勇事跡,把陳衛國聽得熱血沸騰。
不遠處,小麥花騎在阿龍脖子上,被阿龍帶著在院子裡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