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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7章 命中注定

  自從李喚兒來過牛家灣後。

  陳援朝連白天都將院門鎖住,儘量讓一家人待在家裡。

  但這樣一來,家中總是鶴唳風聲,實在沒有一點過年的氛圍。

  如今兒子帶著一幫人回了家。

  劉淑芳便勸陳援朝乾脆把院門敞開了,有兒子在肯定沒事。

  老一輩都重視過年。

  陳援朝也相信這麼多人在家裡,就算李老頭的那個徒弟再來,也掀不起什麼風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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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於是陳家的大門重新敞開了。

  但小麥花想出門玩耍的話,陳援朝一定要讓阿龍陪著去。

  就連林安魚和林安柔也一樣,出門時要麼有陳暘陪著,要麼就是秦雅琴陪著。

  林安魚尚不知道究竟是什麼原因,只隱隱知道,是跟以前一個幫著陳家修新房的老頭有關。

  她問過陳暘,那個老頭是不是很危險。

  陳暘笑著安慰她,只要有他這個丈夫在,就不會有危險。

  而且陳暘也計劃好,等過完年就把林安魚送回機械廠,遠離是非之地。

  林安魚到底是個愛乾淨的姑娘。

  她仍惦記著葉兒黃,離除夕還有一天,她燒了一大盆水,把葉兒黃抱進盆子裡,給葉兒黃痛痛快快洗了個澡。

  葉兒黃不愛洗澡的毛病,被林安魚懷疑是跟陳暘學的。

  給葉兒黃洗完了澡,她又逼著陳暘進屋,脫了衣服把身體擦了個乾淨。

  陳暘很無辜。

  他並非不愛乾淨,在機械廠的時候,他也會趁著洗澡方便,隔三差五去職工浴室搓個澡。

  可林安魚總不滿意,覺得陳暘洗澡肯定也是糊弄事,非要在陳暘洗完澡後,湊到陳暘跟前仔細聞聞。

  若是身上哪裡肥皂味淡了,她就要作勢揪陳暘的耳朵。

  陳暘老是擔心林安魚,會像老媽那樣霸道。

  但他細數下來,這一年林安魚對他發脾氣的次數,一隻手就能數得過來。

  而且林安魚發脾氣,最多也就揪一下陳暘的腰肉,也不真的用力。

  但凡看到陳暘臉上吃痛的表情,她心裡還怪自責的。

  這也常常讓陳暘沾沾自喜,自己到底娶了個什麼神仙老婆,不僅膚白貌美,脾氣還好得不像話。

  他覺得娶媳婦這件事,自己比老爹強。

  但這種優越感,他絕不敢當著老爹和老媽的面表現。

  畢竟老媽揍他用的篾條,一直放在雞棚邊上。

  「喂,你又在那裡傻笑什麼呀?」

  房間內。

  林安魚坐在床邊,正監督著陳暘擦身體,忽然看到陳暘一個人在那咧著嘴笑,不由跟著笑了起來。

  陳暘轉過身,將袒露的上半身露給林安魚看,故意秀了秀結實的胸大肌,笑著道:「安魚,你男人的身材好不好?」

  「不好!」

  林安魚翻了個白眼,沒好氣道:「你怎麼這麼臭美,擦著身子還惦記你那身髒兮兮的肉?」

  陳暘爭辯道:「我哪裡髒了,都擦乾淨了,不信你聞聞?」

  「咦,羞死人了。」

  林安魚故作嫌棄地用手捂住鼻子,可眼裡卻帶著笑意。

  從失去小慄慄開始,再到不能懷孕。

  明明這段日子,她經歷了各種不順心的事,心情常常抑鬱失落。

  可回到家裡,她卻清楚感受到,無論是陳暘父母,還是陳暘,都在盡力照顧她的情緒。

  這次回來,老媽劉淑芳問她最多的問題,也是在機械廠住得怎麼樣,吃得好不好,平時無聊了怎麼打發時間。

  明明一家人都想要抱孫子,可為了不讓林安魚心裡添堵,不僅關於懷孕的話題他們隻字不提,就連治療的過程也刻意不問。

  林安魚能感受到,周圍人都在用最無聲細膩的情感關心她。

  想到這裡,林安魚感覺眼睛一酸,好像有什麼東西要溜出來了。

  她急忙揉了揉眼睛。

  「安魚,你怎麼了?」

  陳暘看到林安魚眼眶紅了起來,急忙來到床邊關心。

  林安魚連忙搖頭道:「沒什麼,房樑上好像落了灰,落到我眼睛裡了。」

  「是嗎?」

  陳暘抬頭不疑有他,俯身道:「那我給你吹吹眼睛?」

  「不用了,已經好多了。」

  林安魚眨了眨微潤的眼眸,儘量抹乾淨了眼角,笑著抬頭看向陳暘。

  當看到陳暘還光溜溜著上半身,她頓時心疼道:「擦乾淨了就把衣服穿上啊,大冬天的,你不怕遭涼啊?」

  陳暘揉了揉胸口,滿不在乎道:「不要緊,我身體好得很。」

  「再好也要珍惜!」

  林安魚沒好氣地撿起床上的衣服,一把塞到陳暘懷裡。

  她盯著陳暘,認真道:「要過年了,一定不能感冒,今年我們遇到了太多的事,我希望明年我們一家人都健健康康,平平安安!」

  「遵命!」

  陳暘看到林安魚眼中一閃而過的憂鬱,不敢再怠慢,連忙穿好了衣服。

  「安魚,我保證,我一定讓全家平平安安,健健康康,尤其是……我一定會治好你。」

  「嗯!」

  林安魚溫婉一笑,抬手替陳暘整理衣領。

  她嘴上不說,但心底也希望明年自己能康復,順順利利懷上陳暘的孩子,回饋這個家……

  ……

  當天晚上。

  一家人準備休息的時候,陳援朝把陳暘叫到了屋外。

  父子倆站在空曠的院子裡聊起了天。

  聊著聊著,陳暘就問起了李老頭那個徒弟的事。

  「爸,正好你給我說說,那個叫李喚兒是個什麼樣的人,這人危不危險?」

  「危不危險我不知道,但這個李喚兒跟李老頭一樣邪性。」

  陳援朝把李喚兒陰柔的特徵告訴了陳暘。

  「一個四十多歲的中年人,說話的口氣和動作,分明像個女人……哎,造孽啊!」

  「爸,你嘆什麼氣啊,你還同情那個李喚兒?」

  「我不是同情他,我只是……」

  陳援朝頓了一下。

  他告訴陳暘,李喚兒會如此,多半是當年幫李老頭養毛狗子造成的。

  毛狗子跟著人學人樣。

  當初陳援朝跑得快,沒穿幾天女人的衣服,所以如今還是正常。

  他認定李老頭後來找到李喚兒,讓李喚兒接替了他的工作。

  一個男人長期穿女人衣服,學女人說話動作,肯定會變得不男不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