諾克薩斯,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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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場雨剛剛停下,黑色城牆被雨水洗得發亮。
遠處,不朽堡壘如同一頭沉睡的巨獸,沉默地壓在城市中心;而在距離堡壘不遠的一座貴族宅邸里,燈還亮著。
······
PS:不朽城堡,在英雄聯盟宇宙中的正式名稱是不朽堡壘(TheImmortalBastion),是諾克薩斯帝國的首都
不朽堡壘的歷史遠比諾克薩斯帝國本身更為悠久。
它由莫德凱撒在遙遠的時代下令建造,目的是將其作為研究靈魂與死亡、掌控生死力量的據點。
在諾克薩斯人攻占此地並建立帝國之前,它就已經是一座充滿神秘力量的古城。
······
「安蓓薩失蹤了?」低沉的聲音響起。
長桌盡頭,一個穿著黑紅禮服的中年男人皺起眉頭,他的手指敲著桌面。一下,一下,節奏越來越快。
對面,一名年輕軍官微微低頭:「不能算失蹤,有人見過她離開諾克薩斯,去了東方。」
男人動作一頓:「艾歐尼亞?」
「是。」
房間裡安靜了一瞬,男人臉色明顯變得難看:「這個時候去艾歐尼亞?米達爾達家的人都在想什麼?」
年輕軍官沒有回答,這種話不是他該接的,中年男人卻明顯越來越煩躁。
米達爾達,這個名字最近在諾克薩斯貴族圈裡出現得越來越頻繁。
不是最古老的家族,也不是根基最深的那一批,但他們在變強。
商路、武力、人脈,以及越來越多願意替他們賣命的人。
尤其是這一代,出了一個很麻煩的年輕人——安蓓薩。
太野,太狠,也太有野心。
這種人如果死得早,自然什麼都不是;可只要活下來,誰也不知道以後會爬到什麼位置。
「她去艾歐尼亞幹什麼?」男人問。
年輕軍官道:「找一個人。」
「誰?」
「瑟提。」
陌生的名字,男人皺眉:「諾克薩斯人?」
「不完全是。」年輕軍官停頓了一下,「據說是諾克薩斯人與瓦斯塔亞人的混血,地下拳手出身,現在控制著當地相當大一部分地下生意。」
男人愣了一下,隨後嗤笑:「所以,米達爾達家的年輕人,跑了那麼遠,去找一個地下拳手?」
「目前看來,是。」
啪,男人的手掌壓在桌上:「荒唐,訊息送回米達爾達了嗎?」
「還沒有。」
「為什麼?」
年輕軍官抬起頭:「因為有人認為,應該先等等。」
男人眯起眼:「誰?」
年輕軍官沉默。
窗外,一滴雨水從屋簷滑落,啪嗒落在石板上。
就在這一瞬間,房間裡的燭火輕輕晃了一下。
男人沒有發現,年輕軍官也沒有,或者說,他們從一開始就沒有發現。
房間裡其實還有第三個人。
牆角陰影中,一個女人靜靜站著,蒼白、纖細,嘴角帶著若有若無的笑。
她在那裡站了很久,卻彷佛根本不存在。
「繼續。」女人輕聲說道。
沒有人回應,因為這句話不是說給桌邊兩人聽的。
下一秒,桌邊那個年輕軍官開口:「是我。」
中年男人猛地看過去:「你?」
「我認為應該再等等。」
「理由。」
年輕軍官抬起頭,眼神平靜:「因為安蓓薩不是逃走,她只是去找某種東西。」
「力量?」
「也許。」
「軍隊?」
「不像。」
「那是什麼?」年輕軍官嘴角微微揚起,「答案。」
男人眉頭皺得更緊:「你到底想說什麼?」
「一個年輕人,剛剛經歷過真正的戰爭,見過屍體,見過失敗,也見過強者如何決定弱者的命運」
「然後突然離開家族,跑到異國,尋找一個從底層殺上來的地下統治者。」
年輕軍官慢慢說道,「你覺得,她在找什麼?」
中年男人沒有回答,年輕軍官替他說了:「她在找成為那種人的方法。」
空氣沉默。
這一次,中年男人沒有立刻反駁。
他不喜歡安蓓薩,甚至不喜歡米達爾達,但他不得不承認,如果這個判斷是真的,那事情就完全不同。
安蓓薩不是瘋,而是在學習,學習如何成為統治者,這比單純跑去艾歐尼亞胡鬧危險得多。
「那更應該把她帶回來,」男人冷聲道,「趁現在,在她學到不該學的東西以前。」
年輕軍官笑了:「為什麼?什麼意思?如果她真的能學會呢?」
男人一怔。
年輕軍官身體緩緩後靠:「米達爾達如果能多出一個真正會統率人的繼承者,對諾克薩斯未必是壞事;當然,對某些家族,可能不是好事。」
男人臉色一沉:「你在威脅我?」
「沒有,只是提醒。」
房間裡的氣氛驟然冷了下來。
中年男人盯著年輕軍官,片刻,他突然覺得有些不對:「等等,你什麼時候開始替米達爾達說話了?」
年輕軍官看著他,笑容一點點變深:「我有嗎?」
男人下意識握住腰間匕首:「你是誰?」
終於問出來了。
牆角那個蒼白女人笑了,桌邊的年輕軍官也笑了。
甚至,門外突然響起敲門聲。
咚,咚,咚。
「進。」
門開啟,一個女僕端著酒走進來,低著頭,腳步輕柔。
中年男人剛看了一眼,臉色瞬間變了,因為那個女僕抬頭以後,和年輕軍官露出了幾乎一模一樣的笑。
「你……」男人猛地站起。
鏘!匕首出鞘。
可就在下一秒,他身後的鏡子裡又出現了一個女人,蒼白的臉,暗紫色的眼影,嘴唇帶著笑。
一個,兩個,三個……房間裡的人似乎越來越多,中年男人呼吸急促:「黑色玫瑰……」
年輕軍官搖了搖頭:「噓。」
聲音變了,不再年輕,不再低沉,而是一道帶著慵懶笑意的女聲:
「有些名字,知道就夠了,沒必要說出來。」
話音落下,年輕軍官的臉開始變化。
皮膚、骨骼、頭髮甚至身高,都在一點點改變。
不到幾個呼吸,剛才的諾克薩斯軍官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個蒼白女人——樂芙蘭。
可中年男人卻沒有放鬆,因為旁邊的女僕也在變,鏡子裡的女人同樣在笑。
他根本不知道哪個是真的,又或者,全都不是。
「你想幹什麼?」男人終於問道,聲音已經沒有剛才那麼穩。
樂芙蘭走到桌邊,隨手拿起一隻酒杯:「別緊張,如果我要殺你……」
她晃了晃杯子,「我們就沒必要聊這麼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