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明忽然笑了一下:「你想學他?」
安蓓薩看了過來:「有什麼問題?」
「沒問題。」顧明搖頭,「就是覺得挺巧。」
「哪裡巧?」
「我也是。」
本書首發 追書就上天天看小說,ᴛᴛᴋᴀ🅽.ᴛᴡ超實用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這一次,輪到安蓓薩怔了一下,顧明轉身,隨手拉過一張椅子坐下:
「瑟提今天不一定會來,你繼續站在門口,也沒用。」
安蓓薩看著他,沒動,顧明也不催,幾秒後,她竟然真的走了進來,然後坐到顧明對面。
周圍幾個打手面面相覷,巴托更是湊過來,壓低聲音:
「顧老闆,她……」
「沒事。」顧明擺手,「忙你的。」
巴托看了一眼安蓓薩腰間的雙刃,還是有點不放心,可想到顧明也是法師,最終點頭離開。
桌邊只剩兩人,顧明打量著眼前年輕版的狼母,安蓓薩同樣在觀察他,片刻,她先開口:「你說,你也在學瑟提?」
「對。」
「學到了什麼?」
顧明想了想:「第一課,拳頭不夠硬的時候,別跟他講太多大道理。」
安蓓薩眉頭一動,似乎沒想到是這個答案,顧明繼續道:
「第二課,拳頭夠硬,也不代表別人就會真心替你做事。第三課,想當老闆,最好先學會讓所有人都有錢賺。」
安蓓薩沒有說話,只是看著顧明,眼神已經比剛才認真不少:「這也是瑟提教你的?」
「有些是,有些是我自己看的。」顧明靠在椅背上,「你呢?為什麼這麼想學他?」
安蓓薩沉默,這次,時間更久,最後,她只是淡淡道:
「我見過太多人死,也見過太多人,在真正需要做決定的時候退縮,所以我想知道。」
她抬頭,聲音並不高:「一個人到底要強到什麼程度,才能讓所有人相信他的決定。」
顧明沒有馬上接話,只是看著她,這句話,已經足夠了。
眼前這個安蓓薩,確實還很年輕,可那種東西,已經出現了,不是後來的權勢,也不是狼母的威名,而是野心!
一頭真正的狼,在成為狼王之前,第一次開始尋找,什麼叫力量。
而且!
顧明覺得自己可能撞上了一份比小拳館重要得多的「機緣」,不是系統獎勵,不是技能,而是——人。
未來能夠在諾克薩斯真正擁有巨大影響力的人,而現在,她才二十歲,還沒有走到未來那個高度。
顧明眼神漸漸亮了,安蓓薩察覺到了:「你又在笑什麼?」
「沒什麼。」顧明起身,目光落在她腰間的雙刃上,「只是突然覺得,瑟提你可能暫時見不到,但既然來了,也不能白跑一趟。」
安蓓薩也站了起來:「什麼意思?」
顧明體內,黑暗魔力緩緩流動,一絲黑色光芒,沿著手指浮現,安蓓薩的視線,第一次真正停在那團魔力上,顧明笑了:
「你不是想知道,瑟提為什麼會把這裡交給我嗎?正好,我也挺想知道。」
他看了一眼那兩把特殊雙刃:「諾克薩斯來的女人,到底有多少本事。」
安蓓薩沒有回答,但下一秒,她的右手,已經緩緩握住了刀柄,嘴角,第一次揚了起來:
「可以。」安蓓薩右手握住刀柄,嘴角第一次揚起。
顧明看著她,卻沒有馬上動手:「先等等。」
安蓓薩眉頭一皺:「怎麼?」
「你不是要試試我的本事?」
「是,」顧明點頭,「但在打之前,我還有個問題。」
安蓓薩沒有說話,只是鬆開一點握刀的手。
顧明看著她:「你從諾克薩斯跑這麼遠,就為了看看瑟提怎麼當老闆?我不信。」
安蓓薩眼神微微一動:「你想知道什麼?」
「真正的理由。」顧明很直接,
「你不是普通傭兵,也不像只是單純想變強;如果只是為了學怎麼打架,諾克薩斯能打的人應該不少,沒必要專門跑來艾歐尼亞。」
拳場裡,不遠處還有人在訓練,拳頭撞擊沙袋,砰,砰,一下又一下。
安蓓薩站在那裡,沒有馬上回答,顧明也不催。
他其實已經知道不少,至少知道結果,只是他想聽聽,二十歲的安蓓薩,到底已經走到了哪一步。
過了片刻,安蓓薩終於開口:「你知道希爾登納德嗎?」
PS:希爾登納德戰役是發生在諾克薩斯的一場歷史戰役。
關於這場戰役的具體交戰雙方和背景,目前官方沒有展開敘述,它的重要性主要體現在對安蓓薩個人成長的影響上。
在安蓓薩年幼時,她的父親命令她去打掃希爾登納德戰役的戰場,回收死者身上的武器。
面對滿目瘡痍的戰場和遍地的屍體,年幼的安蓓薩表現得目光堅毅,毫不畏懼。
正是在這次經歷中,她領悟到了影響其一生的信條:死亡並不值得恐懼,而是值得敬畏;犧牲是高尚的,成大事者必有犧牲。
這段經歷深刻地塑造了安蓓薩的性格,使她後來成為一位驍勇善戰、行動果斷的諾克薩斯軍閥。
顧明心裡一動。
果然,來了,表面上卻只是搖頭:
「沒聽過。」
安蓓薩並不意外:
「諾克薩斯的一場戰役,死了很多人。」
「那時候我還小,」安蓓薩看向遠處。
「戰鬥結束以後,我父親讓我去做一件事:把死者身上的武器收回來。」顧明沒有插話,安蓓薩繼續。
「很多屍體,自己人的,敵人的。有些人已經看不出原本的樣子,有些人的手還抓著武器,有些人死之前,大概還想著回家。」
她說這些的時候,語氣沒有害怕,甚至沒有悲傷,只是很平靜。
「我從早上一直撿到太陽快落山。那天以前,我以為死亡只是輸了,弱者死,強者活。後來我才明白,
」安蓓薩抬起頭,「死亡不是一件值得恐懼的事,但它值得敬畏。」
顧明眼神微微變化。
對上了,和他記憶里的安蓓薩,完全對上了。
安蓓薩繼續道:「那些人為什麼死?有人為了家族,有人為了命令,有人為了諾克薩斯,也有人只是因為站錯了地方。」
「可不管因為什麼,最後都一樣,屍體躺在那裡,武器被後來的人拿走。」
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腰間的雙刃,
「所以我後來明白另一件事:犧牲,並不可恥。真正想完成一件大事,就一定會有人付出代價。」
顧明安靜地看著她。
這就是安蓓薩,不是以後那個已經把「狼」掛在嘴邊的米達爾達家主,但根已經在這裡了。
對死亡的敬畏,對犧牲的接受,以及最重要的一點——她不覺得犧牲應該只屬於別人,她自己,同樣必須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