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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8章 好奇心旺盛

  看著林北琛臉上戲謔中帶著惡意的笑,陸硯沉默了。

  雖然相處了很多年,可他一直看不懂這個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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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方這樣喜怒無常的模樣,他見過太多次。

  而似乎是看出了他的猶疑,林北琛那帶著笑意的聲音再次響起:

  「小硯,不要有心理負擔。

  是不是擔心被異調局的高層發現,你對普通人下手?

  放心吧,我剛才就已經幫你鋪墊好了。

  你費心費力兜了好幾年的人皮,我怎麼捨得直接給你撕碎呢?」

  這般說著,林北琛拍了拍還在抱著手機輸出的陳海東。

  陳海東就好像陷入了一場沒有止境的幻覺。

  他完全遮蔽了周圍發生的事情,只是焦急地試圖撥通好友的電話。

  「你現在正在調查的喪門鬼,就是和你一樣的實驗體。

  我已經讓他先一步去了槐安鎮。

  而陳海東剛才也跟江徹取得了聯絡。

  你這時候帶著他去那座小鎮,所有人都會下意識地認為,你是追查喪門鬼而來,不會有人懷疑你動機不純。

  只要你找到他後殺了他,陳永生自然會幫你打掩護,偽裝成他動的手。

  這樣一來,你能變相地泄恨,而我也樂見其成。

  咱們對立了這麼多年,沒想到卻能在這件事情達成一致呢!」

  林北琛的語氣愈發輕快。

  陸硯一向看不懂這個瘋子。

  他不確定這是不是激將法,只是皺眉問:

  「你如果真想除掉這個叫江徹的人,自己為什麼不動手?

  真有那麼很深的瓜葛,像你這樣的怪胎,怎麼會容許別人染指自己的東西!」

  然而,陸硯說完卻發現林北琛很無辜地聳了聳肩。

  「就因為瓜葛很深,所以我下不去手。

  你不用懷疑我在虛張聲勢。

  如果我想要掩飾江徹的存在,今天就不會讓你聽到這些話。

  我大可以把陳海東帶去獨立的空間,再讓他撥通這通電話。

  你應該很清楚,憑你的發傀可攔不住我。

  哪怕我當著你的面殺了他,你也救不了他,不是嗎?」

  陸硯眸光一沉。

  他看向林北琛依舊按在陳海東肩膀上的手,聽出了這其中的威脅。

  「喪門鬼既然是你的實驗體,而且也已經在槐安鎮了。

  那你直接叫他動手殺人不就行了?

  為什麼非要把我扯進來?」

  林北琛臉上的笑意不改。

  只是他的話中多了幾分毫不掩飾的譏諷:

  「小硯,你持之以恆的恨了我這麼多年,我覺得是時候該獎勵你一個復仇的機會了。

  就像養貓得給買個貓抓板。

  總得讓家裡的小寵物找機會磨一磨爪子,偶爾發泄一下。

  不然哪天憋出毛病來,應激死在貓窩裡,我不就白養了嗎?

  這個理由,不知道你滿意嗎?」

  陸硯倏地站起身。

  他眼中瞬間漫上了一層血紅,可他的腳下卻在這時湧出了層層黑髮。

  髮絲勒入皮肉,生生將他釘死在了原地!

  林北琛的輕笑聲如針扎般刺耳。

  「有我在場的時候,發傀會優先聽從我的指令,而不是你的。

  看來好久不見,你又忘了這一點?

  陸組長,在我面前你就是個普通人。

  不論是現在的你,還是十年前那個哭哭啼啼的小豆丁。

  你對我的威脅,充其量就是像現在這樣死盯著我。

  哦對了,這雙眼睛還是我給你的呢!

  要是沒有這雙鬼眼的能力,你就真的只是個普通人了。

  就算心心念念想給異調局的人當牛作馬,人家都不會要你的。」

  陸硯一直都知道,林北琛對他有很深的惡意,超過了其他所有實驗體。

  可偏偏對方就是不動手殺他,非要留著他在身邊反覆折磨。

  他一度猜測,這是因為他體內的發傀。

  但至於發傀與林北琛之間又有過怎樣的糾葛,他卻始終沒能試探出來。

  所以,像現在這樣的奚落和譏諷,陸硯已經習慣了。

  他看著腳邊翻湧的黑髮,不再理對面毫無意義的挑釁,問出了最後一個問題:

  「林北琛,這個叫江徹的人是和你一樣的怪物,對嗎?」

  陸硯記得自己問出這個問題後,腳下被操控的發傀就直接碾碎了他雙腳的腳踝。

  在熟悉的劇痛襲來時,林北琛消失在了陳海東的身後。

  沒有回答「是」,也沒有說「不是」。

  可他能感覺到,對方其實是預設了這個答案。

  想來也不難理解。

  一個不老不死的怪物會在意的東西,也只能是和他類似的存在。

  陸硯跌坐回沙發。

  在他的腳腕重新恢復知覺後,陳海東那邊的電話也終於撥通了。

  江徹的聲音透過聽筒傳來。

  談話的內容並沒有提及喪門鬼,而且對面還很含糊地一筆帶過了先前的失聯。

  陳海東沒什麼城府,也不懂話術,很快就被完全繞了進去。

  陸硯坐在旁邊端詳了半晌,最後實在忍無可忍於兩人的廢話,這才試探著出言打斷。

  哪曾想,這一次陳海東竟是聽到了他的聲音。

  林北琛施加的影響在不知不覺間消失了。

  陳海東攥著手機,茫然地盯著陸硯看了半晌,到最後似乎也沒想明白,為什麼對面突然多了個人。

  反倒是電話另一邊的江徹,好像對他的聲音反應很大,感覺就像是認識他一樣?

  那一天晚上,陸硯頭一回感覺到,自己其實也是個好奇心旺盛的人。

  他知道林北琛突然現身,找他說那一堆話,肯定是在算計著什麼。

  可即便如此,在猶豫了一會兒後,他還是帶著陳海東去了槐安鎮。

  知道了喪門鬼是實驗體,那這鬼老頭去了哪裡,他已經不感興趣了。

  實驗體保留有人類的意識,真想要躲起來,可比一般的詭怪難搞得多。

  陸硯只想藉著這怪物的旗號,先去會一會江徹。

  他也不知道真的見到這個人後,是應該直接動手滅口,還是抓起來審一審。

  可事情在他抵達槐安鎮的那一刻起,就直接失控了。

  他們的車還沒開到民俗館,當地的異調局駐點就聯絡他,說是發現了畸變骨。

  陸硯那時候就感覺,事發時機這麼巧妙,十有八九也是林北琛陰謀的一環。

  這也讓他天真以為,自己調查江徹的腳步會就此停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