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人流密集的小鎮,突然出現畸變骨這種能夠孕育詭怪的東西,威脅程度不亞於爆發生化泄漏。
陸硯記得那時候,他們的車堪堪與民俗館擦肩而過,就直奔了事發現場。
這讓他一度以為,林北琛還是很在意江徹的。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天天看小說->𝘵𝘵𝘬𝘢𝘩.𝘵𝘸】
所以在用這種道德綁架的法子,強行控制他的行為軌跡。
哪曾想,這種天真的念頭只過了幾個小時,就立刻被打破了。
在畸變骨發現地的派出所里,陸硯第一次見到了江徹。
這人沒給他尋找的機會,挑釁似的直接晃悠到了他的眼前。
江徹肩膀上還殘存著很濃厚的詭怪氣息,明顯剛遭遇過一場異化事件。
但當事人卻頂著一張人畜無害的臉,裝的若無其事。
可在他眼中,那簡直是把「我很可疑」這四個字,刻在了腦門上。
而後面發生的事情,就更加魔幻了。
江徹主動要求進入地下防空洞。
那片在他眼中,四處飄散著畸變骨異化能量的區域。
普通人深入這樣的地方,要不了多久就會被精神污染,出現異化端倪。
陸硯也不知道自己那時是怎麼想的。
也許他確實動過一些陰暗念頭,想要趁著地下沒人時試探一二。
難得遇到與林北琛直接相關的人,他篤信對方並不簡單,更不會無辜。
但結果與他預料的相去甚遠。
江徹不僅沒有出現異化跡象,還被已然異變的環境直接拖拽到了畸變骨所在的核心區域。
當陸硯覺察不對想要追過去時,卻發現畸變骨對他展現出了很強的敵意,逼的他只能使用發傀的能力監視。
而江徹在甩掉他後,一路卻如入無人之境。
不僅在一堆爛肉中精準找到了畸變骨,還把那東西囫圇個的吸收進了體內。
喪門鬼在這期間曾毫無預兆的襲擊過江徹。
陸硯透過發傀的視角,同樣的看到了這一幕。
只是在他猶豫要不要幫忙時,發傀卻直接違背了他的指令,擅自驅逐走了陳永生。
陸硯沒有在地下防空洞中遇到林北琛。
但他覺得對方當時肯定也躲在暗處,與他一樣觀察著江徹的情況。
能夠突然招出一堆異化者,拖住他的腳步,還能順手讓發傀失控。
這些事情,他認為只有林北琛能做到。
對方口口聲聲要殺死江徹,可行為卻顯得有些前後矛盾。
陸硯知道被林北琛盯上的人,最後都沒什麼好下場。
但能讓這個怪物出手保護的人,這也是頭一回出現。
而這件事情也讓他有了一種預感,如果他真的對江徹下手,林北琛應該會用各種方法阻止他。
這人一貫神出鬼沒,空間操控能力更是可以隨時出現在任何地方,這就給事情帶來了更多的變數。
陸硯隱隱感覺有些不對。
林北琛從來不會做這種前後矛盾的事情,這中間肯定藏著某個他沒發現的緣由。
他不再輕舉妄動,想著再觀察一下局勢,順便看看江徹到底還會做些什麼。
結果……
陸硯想到後面那一連串的糟心事,莫名有種悔不當初的感覺。
根據他的觀察,江徹身上的詭異之處,簡直多到把「可疑」直接貼在臉上。
隨便挑出來一條都會立刻引起異調局總部的主意。
這人不僅有畸變骨帶來的詭怪化能力,還能用出和林北琛如出一轍的咒言能力。
陸硯最初以為,江徹是和他一樣的實驗體,屬於半人半鬼的畸形存在。
只不過對方好像丟失了被改造成怪物的記憶,這才誤以為自己是覺醒了某種特殊力量的普通人。
可不被畸變骨排斥的事情卻始終有些詭異,他就做不到這一點。
這種懷疑一直存續著,直到後面的儺台坳事件。
陸硯透過發傀的感知,再次察覺到了畸變骨的氣息。
這種可以引發大規模異化的骨頭,先前那麼多年間,被異調局發現的總共才三枚。
這三枚裡面,還包括了在地下防空洞被江徹收走的那個。
如今這極為罕見的畸變骨卻好像變得遍地都是,出趟門就能撞上。
而這次的異化骨節化形成了一張儺面,同樣被江徹完美融合進了體內。
至此,陸硯徹底意識到了事情的不對勁。
畸變骨的出現顯然是蓄意為之,而且還利用異化空間的特性,完美的遮蔽了氣息。
不深入其中,根本感應不到這東西的存在。
在被異化空間擋在外圍時,陸硯就知道自己被利用了。
他不敢把江徹這個危險分子,單獨丟在鎮上。
所以在得知儺台坳出現疑似異化事件後,這才臨時起意把人帶了去。
但從結果來看,江徹可能才是真正的目標。
而從那處異化空間出來後,陸硯果然發現江徹身上的氣息漸漸變了。
他的鬼眼能夠看到有一抹鬼影出現在了對方身後。
這個影子並不是一直存在,絕大多數時候都會隱蔽身形。
看影子的身形輪廓,陸硯覺得與江徹本人如出一轍。
只是當事人自身,完全感覺不到這個影子的存在,而影子也沒有表現出任何異動。
可這依舊讓陸硯心中有些不安。
他故意找了個沒有外人的機會,在醫院的辦公室內,試圖用發傀試探江徹身後的人影。
可怪異的是,發傀竟然對江徹背後的影子表現出了友善。
這種事情先前從未有過。
發傀是極具攻擊性的詭怪。
不論是單體破壞力,還是兇殘程度。
哪怕放在災難級詭怪中,也是數一數二的狠厲存在。
如果不是他時刻壓制,發傀只要遇到活物就會被觸發殺戮本能,想要把對方撕碎。
陸硯被植入鬼眼後,還是頭一次遇到發傀主動放棄攻擊的情況。
不僅是對江徹背後的黑影,發傀對江徹本人也很友好,甚至有種莫名的親近感……
為什麼會這樣?
陸硯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這種錯愕的感覺,就像林北琛那晚突然找上他時一樣莫名其妙。
那一天,林北琛其實並沒有真正回答,為什麼一定要選擇他來殺死江徹。
也許,這與發傀表現出的異常有關。
可這裡還存在一個很詭異的悖論。
如果發傀不願意攻擊江徹,他又要如何殺掉一個具備詭怪化能力的傢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