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說的也有道理，雲朵腦子短路兩秒後，晃了晃額頭，「啊？不是男的還能是女的嗎？」
「我意思是……一個普通的男的。」鹿莓連忙接受，順帶把手機熄屏，「沒什麼突出的地方。」
雲朵不理解，「哦……既然沒什麼特別的，那你為什麼要嫁給他？」
她們才二十出頭，連戀愛都沒談過幾年，根本不著急結婚。
「這個就說來話長了，我家裡和他家裡有生意上的往來，所以我倆就結婚了。」鹿莓這句倒是實話實說。
「啊？怎麼會這樣子啊，那你豈不是嫁給自己不喜歡的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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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朵撇了撇嘴，滿眼同情。
和男朋友談戀愛多幸福快樂啊，而鹿莓都沒體驗這個過程居然就結婚了，豈不是太可惜了。
「其實他人挺好的。」鹿莓猶猶豫豫，「我們過得也挺好的。」
「那你喜歡他嗎？」
「啊？」鹿莓一愣，「我不知道……」
「那你討厭他嗎？」
「不討厭。」
雲朵托腮，認真思考，當起了戀愛專家，「不討厭就是喜歡咯，那他也喜歡你嗎？」
鹿莓搖頭：「他不喜歡我。」
「不喜歡也能直接結婚啊。」雲朵正義感爆棚，「果然男的都很色，不在乎結婚對象是誰，能睡覺就行，你可千萬別被他們花言巧語騙了。」
提到這個，鹿莓可就太有發言權了，某人從早到晚只要見了她就動手動腳的，不是親親抱抱就是摸摸碰碰的，還讓她手幫他……
鹿莓若有所思想了想，「我自己有數的。」
「那就行，他要是對你不好的話你可以告訴我，我剛跟我男朋友學了一個左勾拳，打起人來可痛了，可以幫你揍他。」
鹿莓點頭：「嗯嗯。」
這姑娘還是太正義了，雖然不知道她老公是誰，名什么姓什麼，但左勾拳已經練好了，只等著宗越哪天對她不好給一個下馬威。
練功房內，老師拍手讓所有人集合。
一般這種情況就是有重要的事情商量，而最近重要的事情，無非就是關於首席的競選。
「大家靜一靜，現在和大家說一件很重要的事情，關於舞團新首席的事情。」老師晃了晃手裡的杆子，走到中間，目光審視著大家。
所有人都在屏息靜氣聆聽。
「經過舞團幾個老師以及團長的選拔，目前我們敲定了四名成員作為候選人，最終敲定的人選，將在寧城參加單人獨舞演出，曲目是大家耳熟能詳的天鵝之死。」
老師開始宣布四個候選人名單。
前面三個名字都是實力不差的成員，性格和大家也合得來。
鹿莓心不在焉的，壓根沒想到老師報出的最後一個名字是她。
「還有一個候選人是。」老師先停頓了下，「鹿莓。」
報出她的名字後，老師意味深長地深吸了口氣，「鹿莓的個人水平不必我多說了，但是還是老生常談的問題，咱們能不能在短時間內把情緒提起來？」
鹿莓一愣：「老師我……」
「老師知道你沒談過戀愛，可能無法體會吉賽爾的痛苦，所以咱們換個角色。」
天鵝之死也是熱門的舞台劇，也是入選首席必須要會的曲目，難度中等，但想要演出一個瀕死的擬人化天鵝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總體來說是比吉賽爾這種大型團隊舞台劇要低很多，由於是獨舞，不考驗團隊配合，只講究個人水平和長處發揮，完全是炫技的演出。
雖然成為候選人，但是不代表這就是最終結果，想要成為領舞，必須要打敗其他三名成員。
和另外三個人相比，鹿莓年輕，資歷淺，還是新來的，多多少少讓一些沒入選的人不服氣。
「明知道她不會飾演吉賽爾，老師這是為了她專門換了個考核的曲目嗎？」
「能用直升機送演出服的人肯定是有背景的，咱們怎麼可能競爭得過她。」
「不過我也沒聽說京北有哪個大戶人家是鹿姓啊。」
「誰知道是不是外面傍了個老頭給她撐腰呢。」
這些人的議論聲絲毫不藏著掖著，聲音也沒有壓低，和當面嘲諷鹿莓幾乎沒區別。
雲朵早就看不下去了，嚷嚷：「你們真的很搞笑，老師為什麼要為了鹿莓換考核嗎？難不成你們的吉賽爾跳的比她厲害嗎？」
吉賽爾難度太大了，鹿莓除了情緒不夠，其他完全是手到擒來，耐性，技巧，跳躍，姿態都能保持在一流水平。
把考核換成天鵝之死曲目，反倒是方便了一些體力不夠的人。
那群人依然不服氣：「說兩句還急了，她後面要是沒人的話，怎麼可能僱傭得了那麼貴的直升機給她跑腿呢。」
雲朵還想說什麼，鹿莓輕輕攔住了她，看向那群口無遮攔的小團體：「既然你們知道我背後有人撐腰，確定要得罪我嗎。」
一句話懟得她們啞口無言。
沒人的話還好說，這要是真有人的話，完全碾壓小康家庭的她們。
老師這時過來打破了僵直的氣氛。
「差點忘了，還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和大家說。」老師朝門口揮了揮手，語氣變得格外溫柔，「南凝，進來吧。」
所有人不約而同看向門口。
來人是個穿戴乖巧，模樣伶俐的女孩，梳著俏麗的齊肩短髮，發尾蓬鬆捲曲，眉眼圓圓的靈動水光，微笑時嘴角還有淺淺的梨渦，渾身透著鮮活明媚的少女感。
「這位是慕南凝小姐，原先是京北舞團的首席，後因個人能力出色被洛杉磯舞團收走，這些年來拿過不少獎項，人氣很高，想必大家應該多多少少在網上看到過她。」
老師細緻地給她做介紹，眼裡掩蓋不住欣賞和寵愛。
畢竟是實力擔當的首席，她一來就給舞團增加不少士氣，提高團隊的水平，這樣的人，老師恨不得多多益善。
慕南凝禮貌謙遜，躬了躬身後做自我介紹，「大家好，我是慕南凝，沒有老師說的那麼優秀，我和大家一樣，只是一個熱愛跳舞的女孩。」
這番高情商回答，連那幫愛嘲諷人的姐妹團都無話可說，生出一些好感來了。
慕南凝出身京北四大家族之一的慕家，看起來卻沒有半點架子，還笑得和藹可親，說話也討人喜歡，大家不約而同鼓掌歡迎。
鹿莓鼓掌的同時，驚訝的發現這個女孩，不就是追尾事故後替她說話的女孩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