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睡前，浴室的燈又亮了一回。
鹿莓回被窩睡覺的時候天色已經很晚了，她腦袋剛沾枕頭就困得閉上了眼睛，本來是側躺著背對著他的，但是宗越顯然不會允許她這樣，抬手就把她撈入懷裡。
鹿莓還沒睡著但假裝閉眼熟睡，不管旁邊的人說什麼都是不聽不聽，王八念經。
「你這兩天要是累了的話呢，那我們改天再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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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周五怎麼樣？」
「這周五還是個吉日，沒準咱們還能一發即中懷個小寶寶。」
「你喜歡男孩還是女孩。」
鹿莓一聲不敢吭，大氣也不敢出，生怕自己睜開眼睛，有人就要和她生寶寶。
協議被燒了，臉也不要了。
宗越指腹輕輕扣著她的腰，理所當然，「我知道你在聽，你要是不說話的話，那就定在周五吧。」
鹿莓還是睜開眼睛，「不要……」
「為什麼。」
「周五我也有訓練。」
「那你不是答應我的嗎，就這兩天做。」
「誰答應你了，我自己都不記得的事情，你不要胡說八道。」她聲音悶在枕頭裡。
一側傳來男人低沉沉啞的嗓音：「那你自己說，挑個時間。」
「明年。」
鹿莓不假思索。
她當然不是想等明年做。
而是能拖就拖。
她思想上還是比較傳統的，雖然他們結婚了，但是兩個人之間並沒有感情基礎，貿然履行夫妻義務，也不過本能欲望，他的心不可能為她停留，浪子很難回頭。
她害怕自己會像母親那樣，心之所向，但愛而不得。
再說了。
他連最基本的婚戒都沒送給過她。
她也不要求名貴的鑽戒，就算是一個象徵婚戒的素圈都可以，但是他好像壓根沒想過這些。
「明年？」宗越沒看清她眼底暗淡的情緒，語氣倒是寵溺的很，「你確定嗎？」
「有什麼問題嗎。」
「沒什麼。」宗越語氣倒是寵溺得很，「就是問問。」
「嗯。」
「那你知道，現在離一月一日還有多少天嗎。」他循循善誘。
鹿莓雙眸瞪大。
好像不對。
掰掰手指頭一數，根本沒多少時間了。
「既然你都這樣說了，那老公只能在新年那天滿足你了。」宗越煞有介事，稍稍靠近一些，「其實我也不是很想這麼快就做。」
鹿莓無語了，「你就差在臉上刻字了好吧。」
「一碼歸一碼，我只是不想讓你太早得到我。」他說，「你就是個渣女，動不動就不回消息，我讓你得到肯定就對我忽冷忽熱了。」
他怎麼把她的話搶走了說。
鹿莓把頭悶被子裡，「臭不要臉。」
清晨。
鹿莓剛到餐廳就看見餐桌上擺放著一個數字牌。
她沒多想，隨口問張媽：「這是什麼？」
「這是少爺讓我們準備的倒計時日曆。」張媽笑眯眯解釋，「我還納悶，倒計時結束那天是什麼日子呢，結果一算，原來那天是元旦，也是少爺的生日。」
鹿莓拿起果盤中的草莓咬了口，意外，「那天是生日？」
「是啊，不過少爺這兩年不怎麼過生日了，可能是工作太忙的緣故。」張媽笑道，「太太要是有空的話，可以多陪陪他，雖然少爺家境優渥，從小萬千寵愛，但這兩年他過得很孤獨。」
「他不是有很多朋友嗎，怎麼會孤獨呢？」
「少爺真正的朋友並不多，前些年還走了一個……」意識到說多了話，張媽連忙止住話題，「今天的蝦餃皇做得不錯，太太可以嘗嘗。」
鹿莓若有所思，在想自己的事情。
昨晚他沒提到生日的事情。
是不想過生日嗎，那她還要不要提。
還有禮物的事情，別的不說，宗越幫她那麼多，她早就該回禮了，這次可以借著過生日的由頭給他準備一份用心的禮物。
因為趕著去舞團訓練，鹿莓出發的時間要早一些。
宗越本來說好送她，但時間沒對上，只能讓家裡司機接送。
「早上讓司機送你上班，晚上我去接你。」他把車鑰匙扔給了司機。
司機是宗家的老牌司機，幾十年駕駛經驗，成熟穩重，車技讓人放心。
即使如此，怕她再出事故，宗越又做了一重保障。
換了新車和新車牌。
車換成商務精裝版的勞斯萊斯，車身修長厚重，線條流暢，整體透著奢華無比的貴氣，莊重優雅。
最耀眼的是車牌號。
京A111111.
宗越擰開車門，做了個請的手勢，慢悠悠解釋，「開那種小女生的車太容易被沒素質的人盯上了，所以給你換了輛別人不敢碰瓷的，車牌也順便給你換了，保證你在馬路上，所有車輛退避三舍。」
太誇張了。
不知道的還以為她是哪國身居高位的公主呢。
哪有人坐著勞斯萊斯去上幾千塊錢的班。
鹿莓坐進去後，發現還挺舒適的，後排還有個小冰箱和香檳杯。
前方是開車的司機，她坐在後面還能補覺。
一路果然暢通，別說別車了，奔馳寶馬們都恨不得長翅膀飛走，生怕撞到賠錢。
等到了舞團，鹿莓看到宗越發來的消息。
【到了沒。】
她有些好笑。
不過是出了一次追尾事故，他怎麼這麼囉嗦，連這個也要問。
鹿莓回覆：【到了。】
信息剛發出去，肩膀就被人拍了下。
一看是雲朵喜氣洋溢的笑臉，「你在和誰聊天啊，我靠，這個備註是什麼？你有老公啦？」
果然，宗越改的備註讓她社死了。
鹿莓沒否認，「……嗯。」
雲朵震驚：「不是吧？你真結婚了？你老公是誰？」
鹿莓也不知道怎麼說，「他是……一個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