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越薄唇似笑非笑的弧度上揚,「你好好想想,你到底說了什麼。」
回到舞團,鹿莓也沒想明白。
她怎麼可能說這些話。
但昨晚確實是在睡夢迷糊中和他說了一些話,具體是什麼內容,她不太記得清了。
不會真的如同他所說,她想這兩天做吧。
和他……?
腦子裡就這樣晃過一些不太好的畫面。
這個人光是親親就那麼凶了,害得她喘不上氣來,要是做點別的,第二天她有正常走路的風險嗎?
不對,她不可能說那些話,就算自己再不清醒也不可能那麼直白,肯定是搞錯了。
鹿莓捂著額頭,試圖讓自己清醒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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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上午都在控制自己不去亂想,注意力投入訓練。
領舞的強度比群舞高出不止一個檔次,每個節拍都要跳到位,還有很多大跳和旋轉,對於普通的芭蕾舞演員來說幾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雲朵練了幾天就躺平了,躺在地上推著健美球,幽幽嘆息,「我不想練了,這首席誰愛當就去當吧,我反正沒這個資格。」
鹿莓也歇了歇,輕聲安慰:「你不逼自己一把怎麼知道自己不行?」
「我逼自己一把才知道什麼叫做廢物。」雲朵往地上一躺,「生活把我擊倒,我必要好好睡一覺。」
「其實我覺得也不是很難……只是有幾個動作需要好好練一下。」鹿莓還想鼓勵。
雲朵倏地坐起來,認真打量著她,「我不行,但是你肯定可以的,每次排演的時候老師都會誇你,還讓你做示範,如果不是因為夏靜姝資歷深,你更適合當領舞。」
鹿莓搖頭,「我也不行,我的缺點也挺明顯的,老師不也說過跳舞沒感情這個毛病不改掉的話,我這輩子只能跳群舞了嗎。」
「那你就改一下唄,這又不是技術難題。」
「這怎麼改?」
「你可以把自己代入女主吉賽爾的角色啊,想像著未來某一天有個帥哥和你談戀愛,你們濃情似火,愛得難捨難分,沒想到他是個渣男,你恨他又愛他,不忍心殺了他,最後只能成全他。」
鹿莓認真聽完,「這怎麼代入,我又沒有談戀愛。」
「你自己想像唄。」雲朵充當起情感導師,「不過我要是吉賽爾的話肯定做不到,我男朋友如果對我不好,和我分開,我絕對一哭二鬧三上吊纏著他,絕對不會成全他。」
說完後她又呸呸呸,這種不吉利話的話還是少說的話,免得哪天一語成讖。
鹿莓重溫國外幾個比較經典的舞台劇,飾演吉賽爾的都是世界頂級芭蕾舞首席,不同於相聲和電視劇,芭蕾舞劇沒有對話,想要情緒傳遞就必須通過肢體動作。
表達開心的時候,舞步是加快的,難過的時候,手臂會捂著胸口。
可是,最後一幕的幽靈墳墓,女主既然是悲傷的,舞步為什麼也跳得那麼快。
鹿莓很難搞懂,她飾演的群舞,是個能保持上半身僵硬,下半舞步輕盈的幽靈,並不需要太多情感表達,如果要做領舞,在飾演幽靈的同時還要熟練掌控繁複跳轉,以及悲傷的情緒。
這難度還不如讓她造火箭呢。
她估計這輩子也跳不出來這樣好的舞蹈了。
鹿莓下班後才看手機,看到好多紅色點點,以為漏掉了群消息,點進去才發現。
宗越發來的。
【幾點下班。】
【要不要我去接你。】
【外面有點冷。】
【在嗎?】
【?不理你老公?】
【剛親完就冷暴力是嗎?】
【你在外面指定是有人了。】
【還是說,你在訓練嗎?】
【老婆。】
【媳婦。】
【小鹿。】
【莓莓。】
【寶寶。】
…
【渣女。】
宗越連著溫柔哄了她好幾句,還是沒等到她回信後最後狠狠罵了一句。
鹿莓越看越有些頭皮發麻,她也不是故意不看手機的,有時候老師為了讓她們專心訓練,會讓她們把手機被鎖在柜子里。
她小心翼翼回了句:【我剛下班。】
發完後剛把手機往副駕駛座上一丟,振動聲隨之響起。
宗越:【我們家比總統還忙的鹿小姐終於回消息了。】
鹿莓:【對不起,我才看到。】
宗越:【你怎麼不等我死了入土再回。】
鹿莓:【我要開車了。】
她開車那技術,宗越實在不敢恭維,放棄打擾她的念頭,免得她又壓線扣分。
晚高峰堵車堵得不行,好不容易前方的道路鬆懈,鹿莓開著保時捷並道,一輛奧迪車從右邊加速駛來,壓線別到她的車前。
鹿莓想變道,那奧迪車卻故意的似的,她往左的話,他也往左,她往右,他也隨時關注後視鏡的方向,隨時往右。
車速愣是被別到二十碼。
鹿莓沒有著急,她知道自己車技一般,開車的時候儘量讓著人。
本想規規矩矩跟著奧迪車後面走算了,對方卻變本加厲,車速越來越慢,幾乎要把她逼停。
鹿莓終於急眼了,再次試圖左右變道,對方仍然沒有放過她,跟著一起左扭右扭,最後乾脆一個急剎車停了下來。
鹿莓一個沒注意,油門踩下去,車頭硬生生撞上了奧迪的車尾,耳邊迴蕩著激烈的碰撞聲。
出事故了。
她坐在車裡,什麼都沒來得及做,對面的奧迪車主就氣勢洶洶地衝上來拍打車窗,要和她理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