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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嘴唇一定很軟

  室內馬場足夠寬敞。

  鹿莓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嶄新的騎士服,白色馬褲修身舒實,黑色羊皮半筒靴裹緊小腿,上半身的收腰西裝也是仿古歐設計。

  又颯氣又漂亮,像是城堡里逃跑的公主。

  宗越給她牽來一匹高大的阿拉伯馬,哪怕不識貨,也能從馬背柔順光亮的毛髮判斷出其不菲價值。

  「它叫晚風,是這裡性格最好的馬了,不怕生人,你可以先和它熟悉熟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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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鹿莓看著比自己還高的大傢伙,不由得緊張,鼓起勇氣抬手摸了摸馬背,晚風輕輕甩了甩頭,她的手又嚇得縮了回去。

  「沒事,它只是和你開個玩笑。」宗越拿起她的手,帶著她一起撫摸馬背。

  馬場的一些馬是宗越養的,打小就飼養,長大後才被送回這裡,所以對他十分親切,馬也是通靈性的,宗越帶著鹿莓一起摸的時候,它就不甩頭了,友好地由著他們觸碰。

  鹿莓隱隱後怕:「它真的不會把我甩下來嗎?」

  「沒事,你要是害怕的話我就陪你一起騎。」

  「一起騎這匹馬嗎?」

  「嗯,你還想換別的馬嗎。」

  「我怕它不喜歡我,我想騎那種脾氣比較好,走得慢的,通人性的。」

  「你的要求有點高。」他微頓,「不過也不是沒有,晚風的爹應該能滿足你的要求。」

  鹿莓期待地眨眼,「真的嗎,那晚風的爹在哪?」

  宗越看著她的眼睛,薄唇勾起一抹藏不住的笑。

  鹿莓催促:「你快說啊,它爹在哪。」

  宗越:「你眼前。」

  鹿莓:「……別告訴我,是你。」

  宗越:「我也不是不能滿足你。」

  「你走開。」鹿莓拍開他的手,「我自己騎馬了。」

  給她整得都不想要他陪了。

  電視裡看別人騎馬那麼簡單,真到自己上手的時候連上個馬都費勁,靴子蹬了幾下硬是沒上去,還是宗越托住她的臀才把人送了上去。

  晚風的爹姑且不提,晚風的性格還真的挺好的,哪怕她在馬背上亂動,馬也沒有受到影響。

  韁繩本來是在飼養員手裡的,現在被宗越拿在手裡,他牽著馬,帶她繞著馬場走了一圈,讓一人一馬都熟悉環境。

  鹿莓坐在馬鞍上,晃著雙腿,悠閒自在,「騎馬還挺好玩的。」

  宗越:「我更好玩。」

  鹿莓:「你把韁繩給我吧,我不要你牽了。」

  「你一個人能行嗎?」

  「應該可以。」

  「要不還是我陪你一起騎吧。」

  「不要。」

  她態度堅決,宗越只能聽她的把韁繩放她手裡,剛開始鹿莓還有點害怕,馭馬的速度並不快,熟悉了後馬的四個蹄子都加快了速度,幾個馴馬師和飼養員都要靠邊站。

  幾圈下來,鹿莓玩過癮了。

  太好玩了。

  下馬的時候倒是沒注意宗越的臉色沉黑沉黑的。

  「沒想到騎馬這麼好玩,我下次還能過來嗎?」她滿眼興奮。

  宗越:「好玩嗎?」

  鹿莓用力點頭:「好玩啊,不過你的臉色怎麼這麼差,這麼冷的天,額頭怎麼還有汗。」

  一旁的飼養員也額頭冒汗:「宗太太,您剛才騎馬的速度太快了,就算是老手也不敢這樣騎馬,萬一要是摔下來的話可是個大麻煩。」

  「啊?剛才我騎得很快嗎,我看電視劇里都是那樣騎的。」鹿莓嘀咕,「而且這馬它也跑得快啊。」

  也不怪她,這裡的馬最便宜的也是百萬起步,都是純種賽馬,跑起來的速度不可能不快。

  「早說了我帶你一起騎。」宗越牽過她的手,「你剛才是想嚇死我嗎?」

  鹿莓摸了摸鼻尖,「我也不知道,你剛才可以提醒我一下啊。」

  「飼養員喊了很多遍了,你馬太快,聽不見。」

  那馬的速度都趕上車了。

  馬蹄聲咚咚作響,呼嘯聲也沒斷過,人的聲音都被埋沒了。

  「哦,那我下次還能來騎嗎?」鹿莓還是天真地問。

  「可以。」宗越說,「但是要先把晚風的爹騎了,雨露均沾,對吧。」

  「……我仔細想了想,我也不是很想騎馬,還不如玩遊戲。」

  鹿莓輕哼,去換了衣服,走出了室內馬場。

  外面的雪退減許多,但院落的地面和梅花樹枝都壓了厚厚一層積雪,雪光映照下,她的臉蛋更顯溫軟柔和。

  鹿莓先蹲下身子,低頭,雙手扒拉著地面在尋找著什麼。

  「外面不冷嗎?」宗越提醒她,「要不進來。」

  「不冷。」她雙手抱著一個東西,忽然抬眸沖他一笑,明眸皓齒,眉眼彎如月。

  那瞬間,宗越心臟驟停,風消雪止,時間仿佛定格此刻。

  「宗越。」鹿莓忽然喊他。

  他只是「嗯」了聲。

  「你過來下。」她又喊。

  「怎麼了。」

  「你過來你就知道了。」

  「叫老公。」

  「老公,老公,你快點來。」

  她每個字音都帶著軟糯的嗔意,眼波如同小狐狸似的流轉,勾人撩撥。

  宗越過去了,但剛到半路,胸前就被一隻雪球砸到。

  而砸雪球的人,此時捂嘴偷笑。

  就說她剛才叫老公怎麼那麼嗲那麼爽快呢,原來是埋了顆地雷等著他呢。

  「可以,你等著。」宗越輕哼,隨手拿起台子上的雪,一揉就是一個雪球。

  鹿莓趕忙蹲下來,躲在樹的後面,藏了好一會兒,也不知道他的雪球是否砸來,腦袋湊起來,身子剛露出來,一個雪球就砸她身上。

  可惡。

  竟然還陰她。

  宗越以前和白燼跟著英國皇家團隊騎馬狩獵,準度和反應力都超越常人,打起雪仗來,她根本不是對手。

  鹿莓乾脆耍賴,往地上一躺,「不玩了不玩了,你耍賴。」

  雪上涼,但她剛才又是騎馬又是打雪仗,熱得臉都紅了,圍巾也被摘了下來,當枕頭枕著。

  宗越有些好笑,也坐了下來,「我哪裡耍賴了?我又沒比你多出一隻手來。」

  「你沒讓著我就是耍賴。」

  「你講不講理。」

  「不講,你就是耍賴。」她輕哼。

  「好,我耍賴,我下次站著不動讓你丟雪球就好了。」

  「可以。」

  就算如此,她也不一定丟得中呢。

  一朵雪花靜悄悄地飄落。

  萬籟俱寂的夜空又開始飄雪了。

  雲層沒有月亮,卻被雪光反照出藍灰色的色調,細雪如同鴉羽一般輕柔無聲,落入地面,落在梅花上,落在她的眼睛裡。

  冰涼涼的,卻很怡然。

  「下雪的夜晚好漂亮啊。」鹿莓有些失神,低聲喃喃,「我還是第一次看到這樣的壯觀的雪景。」

  「嗯。」宗越聲音也輕,「明年也會有的,明年我也會陪你來看。」

  「明年也要打雪仗嗎。」

  「好。」

  「我剛才發揮失常,我覺得我認真玩的話其實是比你厲害的,你覺得呢?」

  「我覺得,你的嘴唇一定很軟。」

  宗越話音落下的瞬間,身子已經俯了下去,低頭輕輕吻上她柔軟的紅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