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越答應請吃飯,沒答應陪他們一起,給他們也定了個包廂,把人趕過去吃。
這裡的餐食以法餐為主,前菜金槍魚韃靼,鵝肝慕斯,副菜黑松露濃湯,擺盤精緻漂亮,米白色桌布中間,低亮度的燭光搖曳,空氣里瀰漫著冬日裡溫馨,清寧的香氣。
「你朋友剛才說的都是真的嗎?」鹿莓撥弄這手裡的銀色刀叉,有意無意問了句,「你為了帶我來玩,推掉了應酬嗎。」
宗越倒了杯薄荷Spritz,清冽的氣息讓聲線也變得乾淨利落,「不重要的應酬推掉很正常。」
鹿莓似乎不太信,「不重要的話,那你朋友為什麼會參與呢?」
「因為白燼單身狗,他妹要是在國內的話,他推掉的應酬比我多。」
宗家和白家很多商務都是綁定的,以前白燼戀愛腦的時候宗越沒少給他收拾爛攤子,現在該他報答的時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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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莓似懂非懂點頭,「那你朋友不會有怨氣吧?」
宗越:「不會,他們沒那么小氣。」
「真的嗎?」她小手往門口的方向指了指。
安安靜靜的包廂不知道什麼時候闖進來兩個人。
白燼和周成並肩站著。
周成手裡還多了個托盤,痛心疾首地走來:「越爺,我知道打擾你們燭光晚餐是我們不好,但是你請我們吃飯,怎麼能這么小氣呢。」
宗越頭也不太,「哪小氣了?」
周成把托盤放下來,「你就請我們吃這個嗎?」
比頭還大的托盤裡放了兩根海帶。
再看宗越給自己老婆點的菜,都是法國大廚做的。
讓老婆吃米其林,兒好哥們在隔壁包廂吃海帶?
「那只是開胃小菜。」宗越不動聲色,「你們急什麼,趕緊滾回去。」
白燼以及在他一側坐了下來,順便捎了道菜,「你面前的蟹黃海膽不錯,給我吧。」
周成也跟著坐下來,但不敢順宗越跟前的菜,看了看鹿莓,想順的手在看到宗越的眼神後也跟烏龜似的縮了回去。
沒一會兒,服務生推著車過來,歉意頷首:「不好意思,兩位先生,您的餐食好了,因為沒有提前預定,所以出餐時間要晚一些,希望您不要介意。」
周成看了眼一推車的豐厚西餐,立馬變臉,「原來我們是有飯吃的,那剛才是錯怪了越爺,我就說,咱們京圈第一闊少怎麼會那么小氣。」
宗越:「那現在可以滾回去吃嗎?」
白燼:「來都來了,我勉強陪你們夫妻一起用餐吧。」
宗越:「?」
兩個死亮的電燈泡趕都趕不走。
周成已經開始大快朵頤,「是啊,越爺,你就讓我們留下吧,天冷了,人多胃口好。」
「今天冷嗎。」
「冷啊,外面已經下了一層雪呢。」
「已經下雪了?」宗越眯眸。
他們在室內,還沒注意外面的光景。
宗越拉開簾幕。
夜幕沉暗,漫天碎雪靜靜飄落,庭院裡的灌木,景觀石都覆了一層蓬鬆的白,路燈的暖光照耀下,雪粒在光束里翩翩起舞,寒風輕拂,萬籟俱寂。
「就這邊下雪了,我剛問了朋友,市里還沒下。」周成一邊吃著飯一邊絮絮叨叨。
只有這裡下雪的話,那鹿莓合理懷疑某人帶她來這裡的目的。
一側,宗越慢悠悠回到座位,單指抵下巴,饒有興致注視著她,「寶寶,今年的初雪來了。」
鹿莓低頭吃了口魚子醬,「嗯。」
宗越:「你就沒有想說的嗎?」
鹿莓:「恭喜?」
宗越:「還有呢?」
鹿莓:「天冷了,你多穿點。」
宗越:「還有呢。」
鹿莓:「不知道啊。」
他指腹撥弄她散落的發,「裝傻的寶寶,是要被打屁股的。」
「……」
周成輕咳了聲,湊到白燼跟前,壓低聲音,「他們好像在聊一些隱晦的東西。」
還不是一般的隱晦。
飯吃完了。
這兩電燈泡沒有絲毫要走的意思。
周成更是拍了拍吃飽的肚子,往舒適的軟椅上一靠,掏出手機開了把遊戲,又忽然看向鹿莓,「我記得小嫂子也喜歡玩遊戲吧,要不咱們加個好友玩一把?」
「啊?」鹿莓猶豫,「現在嗎?」
「對啊,反正閒著也是閒著,我是玩射手的,小嫂子擅長玩什麼?」
宗越淡聲:「我。」
鹿莓杏眸微眨,「你……」
宗越:「不是嗎?」
鹿莓:「哦……」
看時間也不早了,宗越隨手拿起外套,還有椅背上掛著的圍巾,「歇的差不多了,我們去騎馬吧。」
「越爺,你的手怎麼受傷了。」周成最先發現異常,「上次看你這樣包紮還是因為槍走火,這次是咋回事啊,傷得重不重。」
「還行吧。」宗越拆了下一層紗布。
周成定睛看了很久也沒看到手上的傷在哪,「我怎麼沒看到傷口,你真的受傷了嗎。」
「嗯,有個小傷口。」
「小傷口犯得著纏紗布嗎?」
終於說到宗越感興趣的話題了,佯裝苦惱地嘆了口氣,「沒辦法,我老婆心疼我,非要給我包紮,那我只能順著她了。」
他說的也是實話,鹿莓沒法反駁。
宗越又說:「我和我老婆感情這麼好,估計明年我就要當爹了,你們記得來喝我寶寶的滿月酒。」
白燼淡聲:「趕緊用紗布包回去吧,不然痊癒了。」
宗越:「你們兩個電燈泡是不是該走了。」
白燼原地不動:「什麼電燈泡,我們只是來騎馬的。」
「那就去別的地方,這個馬場我包給我老婆訓練了。」
「我不介意圍觀。」
宗越是了解白燼的,這人吧其實沒那麼賤,更沒那麼無聊,現在非要和他對著做只有一個原因。
報復他隱瞞白家妹妹的事情。
宗越索性讓步,「你現在要是和周成離開的話,我可以告訴你一個關於你妹的下落。」
白燼眉尖一凜。
宗越:「墨爾本海邊的風景挺不錯的。」
白燼:「我為什麼信你?」
「你只能信我,你的眼線都被白家控制,除了我,沒人能幫你查出她的蛛絲馬跡。」宗越委頓,「再多送你一句,她過得一點也不好,為了生活,她一直在餐廳洗盤子。」
宗越不是告訴白燼,白家妹妹過得有多不好,讓他心疼,是讓他知道,妹妹寧願洗一輩子的盤子,也不願意回國見他。
白燼沉默良久。
最終還是走了。
外面下雪,帶新手騎馬的話只能選擇室內了。
「走吧,老婆,我們去騎馬。」宗越自然牽起鹿莓的手。
終於輪到他們過二人世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