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他閉嘴的意思。
嫌棄他多管閒事?
他囉嗦兩句,那不是為她好嗎,她那點小身板,大冬天淋點冷雨不就凍感冒了嗎。
他不想看她感冒,不是捨不得,是怕她感冒後傳染給他,而已。
好心當成驢肝肺。
他就等著下一場傾盆大雨把她淋成落湯雞,感冒發熱後就知道他的關心有多重要了,知道是她這小屁孩不懂事,以後要乖乖聽他的話。
算了,他不管她了。
宗越扔開手機,消息也不看了,聲音也關了。
就算她發消息他也當沒看見。
鹿莓演出後來不及休息,為了考核,工作又忙了起來,接連幾天加班,回家後也很晚了,和宗越說不上幾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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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好樂得清閒。
等休息的時候她也騰不出空,太長時間沒看媽媽了,她要回宋家一趟。
宋家的生活條件相較剛破產那會兒明顯變好了,多了幾個保姆阿姨,還專門僱傭園丁打掃花園。
鹿莓把車停在院子門口,剛下來就看見對面的保姆車上,提著大包小包的宋佳妮。
宋佳妮身後還有一個保鏢保姆,手裡都提著包裝袋,看logo都是奢侈品牌。
本來開開心心逛完街回來的宋佳妮,看到鹿莓的一瞬間面色立馬變了,有些不自然,卻依然昂首挺胸,「你怎麼來了。」
「爸在哪?」鹿莓沒有正面回答,「還沒回來嗎?」
「估計要晚點才能回來。」宋佳妮把大包小包的購物袋讓保姆送進去,環手相抱瞥著鹿莓的打扮,「都嫁進豪門了,你怎麼還和以前一樣窮酸,連個首飾都沒有。」
「你也不賴了,嘴和以前一樣臭,剛刷過馬桶吧。」
「你!」宋佳妮恨的牙痒痒,這要是放從前,這個三妹絕對不敢這樣和她說話,否則她早就一巴掌甩過去了。
宋佳妮忍了忍,繼續冷嘲熱諷,「沒有那些首飾就算了,無名指上怎麼連戒指都沒有?宗少不像是買不起戒指的人啊。」
冷風襲來,鹿莓也覺得自然垂落的雙手空蕩蕩的冰涼。
如果她無名指上有戒指的話,雲朵也不會問她男朋友的事情了。
婚戒是已婚的象徵。
但是她沒有,宗越也沒有。
宗老太和宗母給過不少首飾,她不喜歡戴一直擱置了,而婚戒……是從頭到尾就沒見到過。
她沒想過原因。
宋佳妮見她不說話,直言不諱地道明原因:「我知道了,婚戒這種東西呢,影響男人的桃花運,宗少要是戴婚戒的話,以後在外面花天酒地就不方便了。」
他不願意戴婚戒,因此連她的婚戒也省去了。
鹿莓能怎麼回答,總不能說他現在很少花天酒地了嗎。
「我只是覺得,戴戒指不方便跳舞而已。」鹿莓深吸了口氣,「只有你這種身份不夠檔次的人,才需要名貴的首飾撐場面。」
宋佳妮被戳穿了心思,一時啞然。
每次和所謂上流社會的名媛姐妹喝下午茶,怕被人瞧不起,她恨不得把所有珠寶都佩戴在身上。
而真正的名媛,比如慕家的小姐們,有一次居然只穿著睡衣就去參加下午茶了,但大家還是照樣當公主捧著她,因為身份擺在那裡,慕家作為京北第四家族,世家地位僅次於宗家和白家。
宋父沒回來,鹿莓只能來這邊等著,環顧別墅客廳的裝修,大部分都變了樣,桌椅甚至換成了紫檀木的,這估計花了六位數。
看來宋家脫離破產危機,正在步步升高。
鹿莓不關心宋家的經濟,不過宋家有錢後,可以解決她媽媽在精神病院的開銷。
宋父回來前,鹿莓先收到了宗越的消息。
宗越:【在哪,在幹嘛?】
鹿莓來宋家的事情和張媽說了,他估計還沒回家所以不知道。
鹿莓:【宋家。】
宗越:【你又回宋家?怎麼不叫我?】
鹿莓:【我和我媽媽視頻後就回去了。】
宗越:【幾點?】
鹿莓:【還不知道。】
宗越:【我還沒見過丈母娘,你什麼時候帶我見見。】
鹿莓不知道怎麼回。
別說他了,鹿母有時候都不認她這個女兒。
每次視頻通話她都要叫好幾聲,才能讓母親看鏡頭,然而很多時候鹿母都不會和她說話,只把她當陌生人。
如果只是陌生人就算了,偏偏鹿母討厭陌生人。
情緒一旦受到刺激就會大喊大叫。
上次就是如此,不能受到任何刺激,也不能見陌生人。
只有一個人是例外。
宋父。
興許是因為兩人之前有過感情,又或者宋父背叛的事情給她打擊很大,鹿母只認他一個人,有時候發瘋的時候,只要看到宋父就能好。
而對其他人,包括一直照料她的護士,或者院長,鹿母都當陌生人看待,上一秒表現乖乖地接受餵飯,下一秒就能把碗掀翻。
鹿莓上次和母親見面,手臂就被抓傷了。
聽到門口宋父回來的聲音,鹿莓匆匆回了宗越幾個字:【以後再說吧。】
至少要等病情穩定下來再看,冒然見面的話,丈母娘隨時都有可能給女婿一巴掌。
隔著屏幕,宗越隱隱感知到她低落的情緒。
難不成還在為草莓印生悶氣嗎。
所以這幾天早出晚歸,也不咋和他說話,不愛回消息。
但也沒和他鬧脾氣,該吃吃該喝喝的。
女人的心思真難猜,小女孩的更難猜。
宗越回了她一句:【那你今晚能早點回來嗎?】
那邊的鹿莓似乎在忙,五分鐘過去也沒有回覆。
宗越:【我沒有想你的意思,我只是隨口問問。】
宗越:【在嗎?】
還是沒回。
肯定是在忙了。
又或者,在宋家被欺負了?
不過上次他出現在宋家一次後,宋父應該不敢欺負她了,這兩天還想多次約他見面道歉,宗越都沒答應,篤定那死老頭沒憋好事。
十分過去了。
手機靜悄悄的,跟死了一樣。
宗越心口窩了一團悶火,身子往後依靠在辦公椅上,指尖煩躁地敲著扶手,五分鐘看了三次手機,還是一無所獲。
宗越一個電話把助理叫來。
助理畢恭畢敬頷首低頭:「宗少,有什麼事吩咐嗎?」
「幫我換個手機。」
「現在嗎?」
「是,我這手機壞了。」他隨手把手機丟到桌子上,「收不到老婆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