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75章 比昨天更大的草莓印

  這一抱,本來已經挪到邊緣的鹿莓直接回到了床中間,甚至更偏於他所在的位置。

  鹿莓的後背被他寬厚的胸膛完全覆蓋住。

  腰際也被他的臂膀圈攬住。

  溫熱氣息似有似無地在她脖頸附近遊走,帶著熟悉的,清冽的薄荷香,絲毫不提神,反倒讓人意亂情迷。

  「你別抱這麼緊。」鹿莓聲音還是悶悶的,「我喘不過氣了。」

  【記住本站域名 天天看小說藏書全,𝘁𝘁𝗸𝗮𝗵.𝘁𝘄隨時讀 】

  「嗯,那你別離我那麼遠。」他還算通情達理。

  「那我怎麼睡覺?」

  「就這樣睡。」

  鹿莓穿的本來就是比較厚重的恐龍睡衣,毛絨絨的,現在裹在被子裡,還被他抱著,很難正常呼吸。

  她糾結了會,等腰上的手沒動靜後,小心翼翼抬手,撥開他的手指,從拇指開始,到食指,中指……一根根把他的手從腰上挪開,終於要獲得自由喘息的機會的時候。

  兩秒後。

  那隻手重新搭了過來。

  耳後伴隨著男人低沉散漫的嗓音響起:「你要是再把我手拿下去,我就不止抱著你腰那麼簡單了。」

  「……你還要抱哪。」

  「一直想抱的地方。」

  「那是哪裡?」

  「你全身哪最軟?」

  鹿莓思量了下,從頭到腳把自己清點了一遍,最後低頭看了看柔軟的胸脯和腰際,眉心慢慢蹙起來。

  「怎麼不說話了?」宗越輕笑調侃,「知道自己哪裡最軟了嗎。」

  她老老實實:「心最軟。」

  宗越指尖一頓。

  「你總不能要摸我的心吧。」她耍了小聰明,有些得意忘形了。

  「那你的心長在哪個位置?」

  「……」鹿莓又不說話了,「確實有點困了,我們早點睡覺吧。」

  「你勾引我,睡不著了。」

  「你不要胡攪蠻纏。」

  她動都不敢動一下還勾引他?她膽子都快被他嚇瘦了。

  「反正我沒見過哪家乖乖女動不動就摔男人懷裡。」宗越指尖輕輕敲著她的軟腰,「如果這不算勾引的話那什麼算是?」

  「我不是說了嗎。」鹿莓欲哭無淚,小聲解釋,「我那是腳滑了,不小心才摔你懷裡的,你要是介意的話,那我和你說句對不起吧。」

  挺沒誠意的一句對不起。

  宗越也沒計較,輕笑了聲,慢緩緩起來些,她還沒注意的時候,跟前已經被一大片陰影籠罩住了。

  宗越肩背寬闊,身形高大,她顯得格外單薄瘦小,被困在陰影之下,強烈的壓迫感撲面而來。

  一隻手臂撐在她一側的被褥上,另一隻手饒有興致地撥弄小恐龍睡衣的紐扣,含笑低沉的男聲在她耳側縈繞,「那我也要和你說句對不起。」

  「為什麼?」鹿莓一懵。

  他已經吻了上來。

  滾燙的呼吸在她頸間周轉飄蕩,伴隨著沉啞嗓音:「我也嘴滑了,不小心才親了你,你要是介意的話,我就和你說句對不起。」

  無師自通,舉一反三。

  鹿莓小臉泛紅,「你,混蛋……」

  「罵吧,反正我親完了。」他唇齒抿過薄唇,似在回味。

  鹿莓氣到了,又不占理,罵他也不爽,最後只能背對著他,尾巴朝著他。

  早上醒來。

  鹿莓天塌了。

  照鏡子第一眼就發現自己脖子上的草莓印不僅沒有減淡,反而變本加厲,紅印比昨天更深更大了。

  這下完了。

  這下怎麼解釋,狗能咬一次,難不成還能在同一個地方咬第二次嗎。

  鹿莓在衣帽間磨蹭了十幾分鐘。

  太久沒見她下樓,宗越上來找,站在衣帽間外面,指腹輕輕扣了下門,「起床了嗎,要遲到了。」

  下一秒,鹿莓跟個幽靈似的躥了出來。

  穿的和之前很不一樣,還是短呢外套,但脖子的位置系了條淺色絲巾,手裡還拿了條圍巾。

  宗越背靠著門框,抬手勾了下她的圍巾,「今天降溫了嗎,你要穿這麼多?」

  「別動。」鹿莓腮幫子鼓起,朝他蹙眉瞪了眼,「都怪你。」

  「我怎麼了?」

  「你自己做了什麼事你還好意思問。」她眉宇間寫著幽怨,扒拉下絲巾,「這不是你咬的嗎?」

  鎖骨上方,印著一個比昨天更大的草莓印,昨天只是個小月牙,現在變成了小愛心。

  「這不挺好看的嗎。」宗越沒有半點悔改之意,「昨天你說那印記太醜了,我就幫你修一修圖案。」

  「我要和你說謝謝嗎?」

  「老夫老妻了還這麼客氣。」

  鹿莓重新整理好絲巾,唇瓣抿緊,冷哼埋怨,「誰跟你老夫老妻了,我們什麼都沒做過,連夫妻都算不上,少胡說八道了。」

  宗越微微側過身,寬大手心掖了掖她的圍巾,留了個手指輕輕勾著一些布料,「那你的意思是,你想和我履行夫妻義務?」

  「我才沒這個意思。」鹿莓臉頰微鼓,雙眸瞪圓,「你太討厭了,我不和你玩了。」

  轉身離開的過程,圍巾順著他的指腹一點點滑落,最後被她盡數收走。

  明明是在不高興地鬧脾氣,可一顰一笑,一嗔一惱的,怎麼聽都像是撒嬌。

  還說,不和他玩了。

  他們是在過家家嗎。

  只有小孩子才會說出這種話吧。

  過幾天就忘了。

  估計幾天都用不了,幾個小時後就好了。

  今天確實是有些冷,京北的溫度說變就變,降溫速度猝不及防,天氣也反覆無常,上午晴空萬里,下午的天空濛了層灰布似的沉悶。

  宗越下午有個應酬,在茶館會見外賓,透過鏤空西窗看著灰濛濛的天,隨時要下雨似的。

  雖然鹿莓現在開車上下班,但停車位不夠用,只能停露天停車場,從舞團到車位還有一段距離,這期間下雨了的話,難免要被淋濕。

  宗越給她發了條消息:【要下雨了,你帶傘了嗎。】

  沒回。

  他看了好幾次手機,提示聲也調到最大,就是沒收到她的消息。

  不知過了多久,鹿莓才慢吞吞回了句:【沒。】

  宗越:【我讓人給你送去。】

  鹿莓:【不需要。】

  宗越:【那下班後我去接你。】

  鹿莓:【不需要。】

  宗越:【那你需要什麼。】

  鹿莓過了好久才回了個表情包。

  是湯姆貓的嘴被一隻手捏住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