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越長指隨心所欲搭在腰帶上,有的沒的輕輕敲著,沒有下一步動作,眼底的笑卻透著危險的意味。
「我總感覺你是在用激將法刺激我,好達成你這個小色女的目的。」
「誰對你有目的了,我只是提醒你每天穿好衣服而已。」鹿莓指了指自己,「你就不能跟我學學嗎,每件衣服都穿好,紐扣和腰帶都系好。」
她今天穿的一件寬鬆軟糯的杏色毛衫,長袖口堆疊在手腕,毛絨的布料襯得她肌膚白皙,溫軟乾淨,給人一種很舒適的感覺。
縱然毛衣把她包裹的很嚴實,只露出了兩隻手,但宗越還是用挑釁的目光把她上下掃量了一番,指尖輕輕勾住她垂落的一縷髮絲,「你這衣服穿的是挺漂亮的,很有女人味,看的我有點想親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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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莓呼吸亂了幾秒,「你……油鹽不進。」
她穿的這麼普通了,他還這樣調戲,她能有什麼辦法。
「我去洗澡了。」鹿莓轉身就走。
洗澡前,她去了趟衣帽間,在裡面待了十幾分鐘才出來。
雖然不知道她做了什麼,但看那小身形抱著一堆衣服進浴室,面色凝重還帶著自以為是的深謀遠見,宗越不禁挽著唇角弧度。
果然,她一出來就讓他眼前一亮。
不同於之前的卡通睡衣只是表面上印了個圖案,今天穿的是霸王龍造型睡衣,墨綠色打底,脊背畫著淺黃色花紋,圓圓的恐龍帽子頂在腦袋上,還有兩隻翹起來的小小的尖角,屁股的位置也留了霸王龍尾巴,只不過做成珊瑚絨的料子,整體顯得毛茸茸的。
就因為他剛才說她有女人味,想親她,所以她乾脆換了個沒女人味的。
衣服版型偏大,手腳都被擋住了,走動起來並不方便,但鹿莓並沒有更換掉的意思,寧願踉踉蹌蹌地走路。
不管近看遠看,她都是小小的一個。
那么小,也不知道能不能容得下他。
鹿莓那纖細身形,實在撐不起來過大的恐龍衣服,走起來路尾巴搖搖晃晃的。
晃著晃著,宗越的眼睛也迷住了。
她再次路過的時候,他抬手勾住了她的帽沿,「你今天怎麼穿這個衣服?」
「怎麼了?」鹿莓明知故問。
「沒什麼啊,隨便問問。」
「今天有點冷,我就想穿厚一點的睡衣睡覺。」
「原來是因為冷啊,我還以為某人又要防色狼呢。」
顯然,如果單從衣服上下手的話,那是防不住的。
色狼張嘴可以咬開。
鹿莓攏了攏袖子,露出一隻手,推了下他,「我只是覺得冷而已,你不要多想。」
「可是我很難不多想。」
「你怎麼又多想。」她眉目一蹙,攤開雙臂,幽幽怨怨,「我都變成一隻恐龍了,你還能有什麼想法?」
「有啊。」
她震驚:「什麼想法?」
宗越目光略過她震驚的眼眸,長指有的沒的把玩著毛茸茸的恐龍尾巴,低啞嗓音漫不經心撩撥,「你穿得這麼可愛,我現在不止想親你,更想做你了。」
鹿莓嚇得想跑,可尾巴又被他拽住,大眼瞪小眼的,「你……」
不對啊,怎麼和想像中的不太不一樣。
男人不都是喜歡性感妖艷的辣妹嗎,她乾脆往反方向穿,把自己打扮得很沒女人味。
在衣帽間搗鼓那麼久才找到這麼一件衣服。
結果呢。
他不是經常罵她是小孩子嗎,那她穿這件最幼稚的,他不應該很嫌棄嗎。
「你放開我。」鹿莓拍了下他拽尾巴的手。
宗越不為所動,「不放,這麼晚了你還不上來睡覺?」
「我還沒護膚。」
「護什麼膚,這皮膚不是挺好的嗎。」他捏了下她臉蛋,凝脂美玉似的,觸感柔滑,白里透粉。
「你快點放開。」她推搡他的手,「尾巴要被你拽掉了。」
「我賠給你。」
她還是氣呼呼地甩開他的手。
這人力氣好大啊,可憐的恐龍睡衣尾巴都被捏變形了。
鹿莓護完膚後也沒有回床上睡覺,趿著拖鞋走來走去,繞得宗越眼花繚亂。
「你又在幹嘛。」他等她等了有一陣子了。
鹿莓沒有回頭,不是很想搭理他的樣子,「你要是想睡的話你就自己睡啊,幹嘛要等我過去。」
「你跑來跑去,吵到我了。」
「那你戴個耳麥好了。」
「我不喜歡戴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
鹿莓眼睫蹙了蹙,怎麼感覺他說的是別的。
依然大喇喇坐靠床側的宗越抬了下眸,敏銳捕捉到細節,「你手裡拿的什麼?」
「哪個?」鹿莓晃了晃手裡的鏡子,「你是說這個鏡子嗎?」
「這麼晚了你怎麼還照鏡子。」宗越低低哼笑,「怎麼突然這麼臭美了,不會是少女思春了吧。」
「誰思春了,你閉嘴行嗎。」鹿莓還是沒放下手裡的鏡子,當著他的面打量著自己。
不過不是照臉,而是撥弄鏡子視角,看向了脖頸的位置。
一天過去了,這上面的草莓印沒有絲毫減淡的痕跡,依然很明顯,洇著緋紅。
「還不是因為你,昨天非要……留下印記。」她語氣幽幽怨怨,「這麼明顯的印記,我擋都擋不住,還被朋友發現了。」
宗越記憶力不錯,想起演出後看到的人,「是那個和你一樣矮的朋友嗎?」
「嗯。」她突然想到什麼,「你才矮呢。」
「嗯,我矮。」他笑了下,「來和老公說說,你朋友發現這事後有什麼反應,她終於知道你有一個帥氣多金的老公了嗎。」
「沒有。」
「你什麼都沒跟她說嗎?」
「說了幾句。」鹿莓老實巴交點了點頭,眼神誠懇,「她問我這個草莓印是怎麼來的。」
宗越:「那你是怎麼回答的,說是男朋友咬的,還是老公咬的?」
鹿莓:「我說是狗啃的。」
宗越:「?」
鹿莓:「我還給她看了大白的圖片,她也信了。」
也難怪她們倆玩到一塊兒去,智商也是差不多的,誰家正常的狗不咬手不咬腳,非要學色狼去咬女孩子的脖子?一個敢說一個敢信。
宗越漆黑眼眸鎖著她無辜小臉,氣笑了聲,「上次不是答應過我,告訴別人你有老公嗎,怎麼又說話不作數了?」
鹿莓好像沒聽見似的,也不看他,繼續對著鏡子照來照去,指腹摩挲著草莓印,試圖把這麼明顯的痕跡給摁回去。
然而無濟於事,她懊惱地咬了咬唇,「好難看啊,這東西什麼時候才能消失。」
「誰知道呢。」當事狗毫無悔改之意。
「你不知道嗎?」她犯嘀咕,「你有過那麼多前女友,你不知道這些嗎?」
「沒給別人留過。」宗越正了正臉色,有板有眼解釋,「而且也沒有前女友,我就沒和她們談過。」
她撇著嘴,「連名分也不給,那更渣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