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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擦腳的毛巾

  回到臥室,鹿莓還在搗鼓尺碼名單,抱著手機坐在沙發上,全神貫注。

  宗越走她眼前路過的時候,她毫無察覺。

  他瞥到她手機里的微信屏幕。

  大晚上的,和許彥澤聊天嗎?

   看書就來天天看小說,𝗍𝗍𝗄𝖺𝗁.𝗍𝗐超靠譜

  一點也不把他這個正宮放在眼裡。

  古代納妾還要遵循大房的同意呢。

  宗越又在茶几前來回走了兩圈。

  鹿莓終於有所察覺,眼前似乎總有什麼東西很礙事的樣子,抬頭看他忙碌倉促,關切問了句:「你怎麼老是走來走去的?」

  沒良心就算了,她老公找了十來分鐘才發現不對勁,宗越單手擰了擰領帶,笑又不笑的,「我在找東西。」

  「找什麼?」

  「存在。」

  他丟了句很有哲理性的名言後就去浴室了,往常都是她先去浴室洗澡,他實在等不及的話會去副衛,但今天晚上她一直在玩微信,浴室首發的資格終於輪到他了。

  等沐完浴,宗越從浴室出來後,鹿莓手頭裡的事情也告一段落了。

  她這才抬頭正兒八經看了宗越一眼。

  滴著水珠的黑色碎發略顯凌亂,側臉被燈光映照出清晰輪廓,寬厚的肩膀披了件白色浴袍,腰間用來固定的腰帶系的松松垮垮,以至於上半邊胸膛大半敞露,領口形成鬆弛的深V線條。

  他膚色冷白,肌理分明,凹陷的鎖骨線條自然顯露,周身被溫熱水汽裹挾著,那張顛倒眾生的臉不經意間也比往日更勾人,眼尾的淚痣異常明顯,舉頭手足間都不自覺透著蠱惑。

  可能是之前的鹿莓沒留意,第一次發現她老公跟個男妖精似的。

  就那深V下的胸肌曲線,想不注意都難。

  宗越長指拿著一塊毛巾,隨意捋了把滴水的碎發,漫不經心的擦拭,眉眼散漫鬆弛,「你怎麼一直在看我。」

  鹿莓也不知道該不該繼續看他,視線躲閃又無處可逃,「我就是覺得你今天有點不一樣。」

  「哪裡不一樣?」

  「等一下,你手上拿的不是我的毛巾嗎?」

  「是嗎?」宗越似乎也不知道,捻開手裡的卡通毛巾,「我不知道。」

  「你快點還給我吧。」

  「怎麼,毛巾也捨不得給你老公用。」

  鹿莓小眉頭皺緊,「可這是我擦腳的毛巾,你怎麼能用來擦臉呢。」

  宗越不為所動,繼續把毛巾攥在手裡,「怕什麼,我的臉又不髒。」

  鹿莓呆了兩秒。

  這個人是腦子不好還是變態啊。

  他怎麼能這樣子……

  那條毛巾她還要不要了……

  宗越擦完發後隨手把毛巾丟給她,「這毛巾你還要嗎?」

  「不要了……」鹿莓扭過頭,不想和變態說話。

  「那給我用了,吸水性還挺好的。」

  「那不行。」

  她本來很是嫌棄變態用過的毛巾,就算用來擦腳都覺得膈應,可一想到他要繼續用下去的話大腦更是嗡嗡炸開,連忙拿走毛巾。

  「宗太太。」宗越就地在她旁邊的沙發上坐下來,不給她溜走的時機,抬手攔住她的肩側,「你確定你有良心嗎?」

  「又怎麼了?」

  「你老公回國一趟容易嗎,你這親不讓親的,摸也不讓摸,現在連條毛巾也捨不得給我用。」他指腹捏了下她柔軟鼻尖,「這就是你感謝我的方式嗎?嗯?」

  「我……」鹿莓無話可說,「我不是說了嗎,我可以報答你,給你捶背。」

  「我沒到那歲數了,我背和腰都好的很。」

  「那我能做什麼?」

  「那你幫我捶捶腿吧。」他退了一步,「那破經濟艙座位太窄了,腿都沒地方放。」

  總算能有個報答他的機會,鹿莓當然沒有拒絕,點頭答應了下來,往他跟前挪了挪,兩隻手握緊成拳頭,輕輕捶著了下。

  「經濟艙不都是那樣嗎?」她一邊捶著一邊思考,「要怪就怪你腿長得太長了。」

  「也是。」宗越聽到這句話誇讚終於舒坦一些,「沒辦法,打小就這樣,幾條腿都長。」

  「什麼幾條腿,人不是只有兩條腿嗎,你還能比別人多出一條不成。」

  「這就你不懂了吧。」

  鹿莓低頭繼續捶腿。

  她在舞團會和隊員互相訓練拉伸,但是沒給別人捶過腿,也不知道該怎麼捶,力道都是收著的,捶起來軟綿綿的,考慮到他今天幫了她那麼大的忙,鹿莓決定要對他好一點,於是加大了捶腿的力度。

  和範圍。

  還別說,她的兩隻拳頭輕重有度,倒是真的能緩解長途奔波的酸意。

  只是人畢竟是有兩條腿的,她坐在他左邊的位置,一直捶的左腿,等捶右腿的時候,也沒有換位置,仍然坐在左邊,儘可能的伸長胳膊去捶右腿。

  這就導致手腕總是似有似無地蹭過別的腿。

  原本閉目養神的宗越被她那過於專業的捶腿手法給敲醒了,喉結無聲地滾了滾,靠著克制力強行撐了一會兒。

  受不住她一邊捶腿一邊用溫軟的語調問:「你感覺怎麼樣,腿還酸嗎?」

  「……還好。」

  「那就行,我還是第一次給人這樣捶腿,怕你覺得不習慣。」她語氣緩慢而誠懇,「你覺得舒服嗎?」

  宗越深黑幽邃目光牢牢鎖在她小臉蛋上,呼吸微不可察地加快,一股燥熱從心口蔓延開,難以控制隱忍。

  鹿莓隱隱察覺到他情緒變化:「怎麼不說話?是不是太重了?」

  「沒有,我去洗個澡。」

  「你剛才不是剛洗過嗎?」

  「有地方沒洗乾淨。」

  鹿莓滿眼困惑地看著剛才還心安理得享受按摩的男人就這樣走了,沙發空蕩蕩的,只有清淺的沐浴香氣殘留。

  不是說男人都挺邋遢的嗎,怎麼她老公這麼愛乾淨,老是洗澡,比她洗澡的頻率都勤快,有時候一晚上都進了好幾次浴室。

  也不知過了多久,鹿莓看到浴室門拉開一條縫,低沉沙啞的男聲傳來:「你現在有空嗎?」

  「怎麼了?」鹿莓起身走近兩步。

  「你能不能喊我名字。」宗越再開口時嗓音啞的不像話,原本平穩的語調微微發顫,刻意壓著聲線,「喊一聲就行。」

  鹿莓有些不解:「喊你名字?」

  「你想喊別的也行,老公,哥哥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