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到中午,鹿莓才看到宗越發來的消息。
他要是不提醒她的話她都忘了這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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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提醒她,她也沒打算大動干戈,為這麼點小事去查監控。
只要她不在意就行了。
她本來就不應該在意。
鹿莓編輯兩個字:算了。
準備發送的時候,預想到對面的人肯定不依不饒,思忖半晌,把那兩個字刪掉,最終什麼都沒回復,就當沒看見好了。
過了一會兒,宗越那邊又問:【已讀不回?】
鹿莓嚇得差點丟了手機。
這人是不是真的有心電感應,怎麼什麼都知道。
鹿莓:【沒有,我剛看手機呢。】
宗越;【看監控了嗎?】
鹿莓:【監控需要向舞團申請才能看,我只是一個普通員工,沒有發生重大的事情,舞團不會讓我看的。】
宗越:【那你是讓我繼續蒙冤?】
鹿莓:【我相信你還不行嗎?】
她不想和他囉嗦這點小事了。
宗越大概察覺到她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心思,沒有再回復。
畢竟人是很難相信壞蛋從良的。
他昨天確實被一堆年輕漂亮的女孩子圍著,他也確實沒有拒絕她們的說說笑笑,如果沒有監控證明他們的對話的話,那他很難為自己解釋開脫。
鹿莓沒有不相信他,也沒有選擇相信,她選擇模稜兩可的方法忽視。
唯一讓她反思的是。
她不該耍小脾氣,不該過分在意他。
這樣的事情以後也可能發生,她如果越來越在意的話,純粹是給自己找不痛快。
一整天時間,鹿莓都跟著團隊訓練。
這兩天舞團都在加緊訓練《吉賽爾》第二幕墓地月夜,這一段也是吉賽爾最震撼最具情緒化的表演,不僅是主演的主場,群演們扮演的維麗斯女鬼的舞步也要輕盈優雅。
即使沒穿TUTU白色紗裙,她們這群技巧熟練訓練有序的群演們依然保持動作整齊劃一。
老師連連誇讚。
「所有人的表現都非常棒,控制力和動作到位,舞步穩紮穩打,協調性比上周好很多,希望下周在大劇院的舞台上,大家都能超常發揮。」
頓了頓,老師又看向鹿莓:「尤其是鹿莓,雖然剛來我們京北舞團沒多久,進步卻特別大,情緒很不錯,感染力很強,私底下應該下了不少功夫吧。」
鹿莓有些不好意思摸了摸頭,「謝謝老師誇獎。」
家裡沒有練功房,她自然沒法私底下訓練,也不知怎麼慢慢開竅了,竟然也能跳出有情緒的舞蹈了。
也許是因為群演的情更簡單通俗。
她們所扮演的維麗斯女鬼並不是反派,是心碎少女的亡魂,都是一群生前被愛人背叛,在婚禮前死去的少女,化為冤魂後在墓地起舞,並且抓住闖入的男人逼迫他和她們一起翩翩起舞。
所謂的情緒……鹿莓更覺得像是一種對渣男的怨氣。
可能她最近有怨氣了,所以能體現在舞蹈上了。
那她的怨氣,不會是因為宗越這個渣男吧。
她擰開一瓶礦泉水,慢慢喝著歇息。
身邊的幾個隊員神秘兮兮地討論。
「誒,跟你們說個大事,你們知道昨天來舞團的那個帥哥是誰嗎?」
「誰啊?長那麼帥不會是明星吧?但是我怎麼沒在電視上見過。」
「是宗家太子爺,宗越,也是咱們舞團的投資商。」
「真的假的!我靠,他怎麼突然出現在舞團。」
「誰知道呢,他平時行蹤挺低調的,而且沒什麼架子,昨天和我們說話的時候也很客氣。」
「可惜沒有加到他微信。」
「那可是宗少啊,微信哪有那麼好加的,而且他不是說了嗎,他妻管嚴,老婆每天晚上都會查他手機。」
聽到這裡,鹿莓直接被水嗆住,猛地咳嗽兩聲。
什麼情況。
她怎麼不知道她每天晚上查他手機。
她占有欲這麼強的嗎。
旁邊的雲朵順勢拍了拍她的後背,「你沒事吧?」
鹿莓搖頭,「沒事,謝謝。」
「昨天那個人居然是宗少。」雲朵也很意外,「那你身份也不簡單啊。」
「為什麼這麼說?」
「你昨天包包落下了,宗少說他和你住一起,幫你送過去。」
「他竟然這麼說?」鹿莓懵了。
「對啊。」雲朵羨慕感慨,「沒想到你這麼低調,居然能和宗少做鄰居。」
鄰居嗎。
也不是不行。
鹿莓稍稍鬆了口氣。
指尖卻被不自覺蜷縮。
聽那群人的對話,她好像真的誤會宗越了,他並沒有和她們加微信,還編了個子虛烏有的謊言把她們拒之於千里之外。
她所看到的說說笑笑,可能就是他所說的那樣,因為是她舞團的人所以他比較客氣。
她錯怪他了,他不是那種到處撩妹留情的人。
至少他現在不是。
鹿莓心裡浮現出一種按捺不住的喜悅,還有一點悵然。
她發現自己很難控制自己的心情,喜怒完全跟著宗越走了。
他甚至影響到她對舞蹈的把控了,雖然是正面影響,可那種感覺讓人不安。
患得患失,若隱若現的安全感才是最不安的。
鹿莓小心翼翼點開他的對話框,想和他解釋下,又不知道從何說起。
於是給他發了個小貓賣萌的表情包。
宗越:【?有事?】
鹿莓:【我突然想起來,昨天我們打賭,我不是輸了嗎,要答應你一個要求,你想好要什麼了嗎?】
宗越:【我想要什麼都可以嗎?】
鹿莓:【嗯嗯,都可以,但是不要太過分,要在我能力範圍內。】
宗越:【我能想要什麼,你少氣我就行了。】
鹿莓:【你能不能認真提一個要求。】
她哪有氣他,她每次和他說話的時候都心平氣和,有理有據的,分明是他自己歲數大,火氣重。
鹿莓等了許久,出於冤枉他的愧疚,只要他的要求不過分,她都會滿足他的。
良久,才看到宗越那頭髮來一句話:【那我想要你天天開心。】
鹿莓一瞬間失了神。
心跳驀地慢了半拍。
屏幕上又多了句:【不要總是躲著我。】
她盯著那幾個字眼,瞳孔輕輕一縮,指尖僵在手機屏幕上,周圍放空,耳邊只餘留自己咚咚的心跳節奏聲。
長久沒回復,宗越問:【能不能做到?】
鹿莓指尖倉促地敲了個字:【好。】
宗越;【我讓人調監控了,晚點發給你看。】
鹿莓其實已經知道了真相,她忍不住好奇他為什麼一定要和她解釋?
人被冤枉肯定是要為自己洗清冤屈的,但他這樣閒散倦怠的性子,本不該處理這樣微不足道的小事,也不沒必要向她解釋太多。
因為,她對他來說,並不是多重要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