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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這麼軟的手

  從舞團下班後,鹿莓手裡多了一張劇院演出票。

  舞團每次演出前,都會給大家發放一些家屬演出票,鹿莓在滬城舞團的時候也有,但她從來沒有拿過一張。

  宋家不可能有人來看她演出的,媽媽在精神病院也不可能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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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剛才發票的時候她猶豫了下,要不要拿一張,她也不知道拿給誰看,剛開始以為自己是想拿一張給張媽,但張媽要值班,沒空看演出。

  等票拿到手後,她才意識到自己是想送給宗越。

  他會來看她的演出嗎。

  鹿莓回到家後並沒有看到宗越。

  他其實挺忙的,說著不忙但除了早上和晚上基本看不到他,有時候晚上也很晚回來,並不一定是在外面的娛樂場喝酒,只是正常的處理事務。

  宗家的產業太多了,他需要到處奔波,宋家所在意的西郊大項目,對宗家來說不過是九牛一毛。

  這樣的人,真的有空看演出。

  鹿莓倒希望他沒空,至少是沒空,而不是不願意。

  鹿莓一個人吃飯,速度很慢,慢到張媽也注意到了,關切詢問:「今天晚上的飯菜是不是不合太太的口味?」

  「沒有,很好吃。」鹿莓忙搖頭,「是我最近沒胃口。」

  張媽早就看出來了,這小太太剛來宗家的時候胃口那叫一個好,最近不知道是不是有少女心事了,做什麼都心不在焉的。

  「如果是因為工作的話,可以適當歇歇。」張媽笑道,「如果是因為別的,也沒必要太放在心上,一切順其自然就好了。」

  張媽沒點破她是因為什麼沒胃口,話里話外卻透露著她是過來人的意思,她什麼都懂,她沒有勸解開導。

  少女心事大多在十幾歲時產生,鹿莓都結婚了才開始啟蒙,看似晚了些,對她來說又剛剛好。

  畢竟,如果所有女生暗戀對象都是自己老公的話,地球上也不會有那麼多眼淚了。

  晚點,鹿莓回房間,洗完澡出來看到手機里多了條視頻消息。

  是舞團的監控。

  不用看她也知道宗越說的都是真的。

  是舞團的幾個隊員主動打的招呼,都是些漂亮年輕的小女孩,膽子很大,看到帥哥就順手去要微信,想加個好友。

  宗越拒絕的話術也確實是「妻管嚴」。

  看到他說的那三個字,鹿莓莫名想笑。

  她什麼時候管過他?

  搞得她好像很在乎他似的。

  門忽然開了。

  宗越回來了。

  鹿莓像是做了什麼虧心事似的,下意識放下手機,盈盈水眸瞪圓看去。

  他回來的時間有些晚了,風塵僕僕的,臂彎上掛著西裝外套,襯衫松松解開兩枚紐扣,露出一小片線條利落明細的鎖骨,領帶也在上樓時被解開了,單指扣繞,舉手投足間透著優雅沉穩的氣質,神態卻一如既往,懶倦得對萬物漫不經心。

  見她在沙發這邊,宗越長腿邁開徑直走來,眸光從容,唇角若有若無噙著淺淡弧度,「我發你的監控看完了嗎。」

  一過來就說這件事,說明真的很在意了。

  鹿莓乖巧點頭,「看完了。」

  「現在知道你老公有多冤枉了吧。」

  「知道了,是我不好,對不起。」

  她認錯速度很快,腦袋微微垂著,睫毛也是,姿態放的低而柔軟,聲音細軟,看起來乖得不行。

  搞得他下一句都不知道說什麼了。

  「知道錯了就行。」宗越在她一側坐下來,「以後別再因為這種子虛烏有的小事和我鬥氣了。」

  「我沒和你鬥氣,我就是不想理你。」

  「不理我還不算鬥氣?」

  「我本來就可以不理你啊,你之前說過,我們互不打擾。」

  「互不打擾又不是一句話都不說。」他冷哼,「知道我昨晚怎麼過來的嗎。」

  「怎麼過的?」

  宗越又忽然沒話了。

  鹿莓以為他委屈,皙白貝齒輕輕咬唇,再次誠懇安撫:「對不起,我錯了,我不該誤會你,你昨晚一定很難受吧。」

  確實,挺難受的,但是回想起來又很微妙。

  宗越眼色閃過一絲不自然,一看到她那隻小巧白嫩的小手,萬千思緒蜂擁而來,喉結不自覺滾了滾,儘量裝出大氣凜然的樣子,「是啊,我很難受,你應該補償我。」

  「那你想要什麼補償?」鹿莓態度很誠懇,是她的錯,她就會儘量彌補過錯。

  「我想要……」宗越盯著她人畜無害,嬌軟可人的小臉,腦海里閃過幾段難以言說的片段。

  他呼吸一沉,隨手拿起旁邊的草莓熊,「我想要正常睡覺,別再讓這個臭狗熊擋住床中間了。」

  這個要求不過分,鹿莓沒有拒絕的理由,只是有些惋惜,「好吧,聽你的,你是不是不喜歡這個熊?」

  談不上喜歡不喜歡,這個熊分明是阻止兩人進步的罪魁禍首。

  「不喜歡。」宗越隨手扒拉下草莓熊身上的小馬甲,「一個玩偶而已,你還給它穿上衣服了,怎麼沒見你對我這麼體貼。」

  草莓熊的馬甲都被他脫了一半了。

  鹿莓忙抬手阻止:「你幹嘛脫人家的衣服,冬天了,它會冷的。」

  「幼不幼稚,一個玩偶怕什麼冷。」

  「你不懂。」

  宗越慢悠悠翹起二郎腿,眉梢輕挑,低沉嗓音滿是戲謔:「嗯,我不懂,別說脫一個玩具熊的衣服,就算是你的老子也……」

  話沒說完,嘴就被香香軟軟的小手給堵住了。

  鹿莓黑臉:「你閉嘴,不許說話了。」

  她沒什麼手勁,稍微扭過頭就能掙脫開,但宗越沒動,小姑娘剛才洗過澡,手上的沁香馥郁好聞,手心也軟綿綿的。

  這麼軟的手抓過來,昨晚也難怪他去浴室。

  宗越無聲笑了下。

  鹿莓眼神犀利瞪他:「你笑什麼,你是不是在想齷齪的事情?」

  宗越:「?」

  他拿開她的手,「你不讓你老公說話,連笑也不讓笑嗎。」

  「你笑得太不正常了,眼神也不對勁。」

  「那怪我不好,我眼神對你耍流氓了,對不起老婆,下次我還這樣。」

  說完後他又把她的手給放在自己的唇上,繼續堵著。

  反正該說的都說了,隨便她怎麼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