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莓雙手還抓著被子不肯鬆開,甚至把腦袋蒙進去,支支吾吾,「我親眼看見的……你就別耍賴了,我又沒怪你的意思。」
是沒怪他。
只不過罵他的電話是詐騙電話。
看到他當陌生人扭頭就走。
晚上睡覺還要拿個臭狗熊當分割線。
再罵他人不太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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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都不算怪的話,那她要是怪他的話不得用吊帶給他脖子勒死。
「你眼睛長哪兒去了,就知道瞎冤枉人。」宗越拉了下她的被子。
「冤枉什麼了,又不是沒監控。」鹿莓也有些著急,露出半個腦袋,「我真的不怪你,我知道你就是這個德行。」
「……」
宗越仔細回想了下,在他找她之前,周圍確實來了一批年輕的女孩子。
但是他從來沒有主動去撩過人家。
別說鹿莓是他老婆了,以前就算帶女伴出席酒會的時候,他也不至於三心二意,碗裡兜了一個還想著鍋里的,他本來就對女人沒什麼心思,留在身邊也是方便混跡各個娛樂場。
「我只和你解釋一次,你愛信不信。」宗越眉心擰出一道皺褶,語速飛快,「從始至終我都站在原地沒動過,是你那群隊員非要上來和我打招呼,要不是因為你的關係,我早讓她們有多遠滾多遠了。」
鹿莓聽完了又沒放在心上,「哦。」
「你不信?」
「……你不是說我愛信不信嗎?」
「我是你老公,你不信我你信誰?」
「我又沒有千里耳,我哪知道你們到底說了什麼。」鹿莓還是鑽回被窩裡,雙手捂著耳朵,「好了,我要睡覺了,你也早點睡吧。」
確實是太晚了。
兩人回家就很遲了,晚餐時間也比之前要長,剛才又磨磨蹭蹭吵了了那麼久。
鹿莓倒是一點心理負擔都沒有睡著了。
但是旁邊的男竇娥就難受了。
沒一會兒,鹿莓就進入了夢境。
似乎夢到了和草莓熊相關的事情,導致她緊緊抱住懷裡的草莓熊不放。
但也因為夢和現實是有差距的,她在夢裡抱住的是草莓熊,現實里抱住的卻是宗越。
而現實里的草莓熊,早就被宗越踹下去了。
區區小三,也想睡在中間。
鹿莓睡得沉,完全分不清玩具熊和人的區別,軟綿綿的藕段似的小手臂環上他的腰,小臉蹭著他的胸口,蓬鬆披散的發隨意分開,發梢偶爾觸碰到他臂膀的肌膚,帶起一陣陣細微的癢意。
她睡覺的時候才是最乖的。
腮幫子微微鼓起,一側臉頰壓出一團軟肉,唇角鬆弛,呼吸緩慢均勻,蜷縮得像個冬眠的小動物似的。
過於乖巧可愛了。
借著窗簾縫隙偷進來的月色,宗越不自覺看了她許久。
直到她忽然抬手,想找個更好的角度抱抱。
宗越原本閒然的神情突然一緊。
而睡夢裡的鹿莓沉浸於自己的幻想中,夢到草莓熊站在懸崖邊,快要掉落的時候,她及時撲過去,抓住了它的熊腿,這才避免玩偶掉下去,就是感覺這草莓熊玩偶和平時不太一樣。
為了探究真相,她只好仔細探究。
宗越被探究起來了。
睡不著,索性起身去洗手間。
他一直都沒什麼困意,但思緒也混亂,沖了把臉之後還是不行,索性擰開花灑,水溫調到最低,沖了個冷水澡。
出來後,隨意瞥了眼髒衣簍,裡面是鹿莓換下來的衣服,她的內衣內褲也是偏小女孩的,粉白蕾絲邊,帶蝴蝶結,很漂亮。
宗越又去沖了遍澡,洗了兩次手。
人還是不夠清醒,出來後乾脆去外面的露台吹吹冷風。
第二天,鹿莓起的太遲了。
因為晚上睡得遲,早上難免多睡了會。
匆忙換衣服去洗漱的時候才發現草莓熊掉落在地。
奇怪,它怎麼會掉地上了。
那她昨晚抓著的是誰的腿?
明明在夢裡,她是抓住它的腿,沒讓它掉下去,結果還是有壞蛋暗中使壞,把它弄地上去了。
鹿莓顧不得那麼多,趕著時間要去舞團,她最近遲到太多次了,再遲到的話老師肯定是要罰她的。
早飯都來不及坐下吃,隨便對付了兩口,她就往門口趕去。
果然是太晚了,連宗越都起的比她早,一大早就沒見到過他。
等宗越慢悠悠從車庫挑了輛自認為非常拉風非常適合帶妹非常適合接老婆的跑車出來,發現餐廳已經沒了她的身影。
他老婆呢。
張媽看出他的疑慮,立馬解釋:「太太打車去上班了。」
「打車上班?家裡有車她不坐她打車做什麼?」
「……可能是太著急了吧。」
宗越看時間確實挺晚的了,他挑車挑了段時間,這也不怪他,前面幾輛車都開膩了,想給她換換口味,結果她換成計程車了。
這時手機鈴聲響起。
助理打來的。
「宗少,您之前定製的保時捷已經到了,需要我現在給您開過去嗎?」
送她的車來了。
宗越點頭:「可以。」
過兩秒,他又改口:「過幾天再說吧。」
助理疑惑:「啊?」
「我老婆最近想坐我的車上班,過兩天再把車給她開吧。」
「好的宗少。」
掛了助理這邊的電話,宗越又給鹿莓打了個電話。
沒接通。
她們舞團訓練的時候是不是不看手機。
宗越敲了條消息過去:【記得看監控。】
他要沉冤得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