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急著掛？難道你一點都不想我的麼？」女孩的聲音帶著濃濃的不滿和撒嬌。
屏幕里的沈墨白垂下眼，睫毛在鏡片後面輕輕動了動，說話的聲音悶悶的。「沒有。但我聽說，熬夜對女孩子不好，既然你困了，那就早點睡，我們明晚可以聊的久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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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就是故意挑刺的蘇晚晚在看到少年那滿臉「我都是為你好」的認真模樣後，又忍不住笑了。
「好吧，那我們明天再聊，我先睡了。」
她把手機靠在床頭柜上的水杯旁邊，調整了一下角度，然後躺下來，側躺著看著屏幕，「沈墨白，我決定了！我們以後每晚提前一個小時，八點就要視頻！你不許遲到，不許找藉口說在寫代碼。
還有！！我不在的日子，你一定要自覺遵守男德，不許跟別的女生說話，不許跟別的姑娘吃飯，更不許跟別的女孩子單獨待在一起。做得到嗎？」
女孩在說到「男德」兩個字的時候特意加重了語氣，像是在宣布一項很重要的法律條文。
沈墨白看著她，表情沒有任何波動。「哦，知道了，八點，做得到。」
「真的做得到？全都做得到？」
「嗯，第一，我不會遲到。第二，我本來就很少跟除了你以外的女生說話，更別提吃飯了。」少年在說這句話的時候語氣聽起來平平淡淡的，就好像這是世界上最理所當然的事。
平心而論，他本來就不熱衷於跟人社交，不管男生女生都不怎麼說話。在蘇晚晚拿下他之前，沈墨白的社交圈基本只有代碼、論文，和周敏偶爾會來跟他討論一些專業上的問題。
而自從和蘇晚晚在一起之後，周敏已經很久沒來找過他了。
蘇晚晚對沈呆子的反應顯然很滿意。她沖屏幕里的他甜甜地笑了一下，聲音軟下來，尾音往上飄。
「好啦，那我睡啦。沈墨白，愛你哦~晚安~」
「晚安。」
女孩這才掛了視頻，把手機放在床頭，翻了個身，抱著被子閉上眼睛。嘴角翹的高高的，心裡美滋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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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過得很快，轉眼就這樣過了一個月左右。
七月中旬的某天晚上，兩人例行視頻的時候。蘇晚晚今天穿了件新買的睡衣，淺粉色的，領口有個小小的蝴蝶結。
沈墨白還是坐在他那張書桌前，背景依舊是白牆和書架。聊了沒幾句，蘇晚晚突然清了清嗓子，換上了一副很鄭重的表情。
「沈墨白，我的生日，馬上就要到了。」
少年正在鍵盤上敲敲打打的手指停了下來。他抬頭看向手機屏幕，等她繼續說。
「我想了很久，覺得像生日這麼特殊的日子，還是得跟自己的男朋友一起過才有意思~」
她特意把「男朋友」三個字咬得很重，睫毛撲閃了兩下，聲音裡帶上了一點軟軟的期待，「我從來都沒體驗過，有男朋友幫自己過生日的感覺，以前每次生日，都是跟家裡人或朋友一起。但今年不一樣，今年我有你了！~
親愛的，你來陪我過生日，好不好？」
沈墨白先是沉默了好一會，才開口，「你想去哪？要我去你家那邊找你麼？」
蘇晚晚轉了轉眼珠子。
「不要！我家很窮的，就是個普普通通的小村子，景色也很一般，沒什麼好玩的。你別來了.........要不，我們去上海吧？順便可以去那周邊逛逛，蘇杭好像也很不錯的。最近不是有個梗很火麼，那什麼，『你一句春不晚，下一秒我就到了真江南。』，感覺會很有意思的樣子？」
沈墨白低低地」唔「了一聲，也沒多猶豫。「也不是不行，下周二，20號就是你生日了，對不對？那我們什麼時候碰面？我買機票。」
他一邊說一邊已經在屏幕那邊打開了瀏覽器。
蘇晚晚從小屏幕里看到他推了推眼鏡，湊近屏幕，手指在鍵盤上快速敲了幾下，大概是在查航班。
女孩心裡甜滋滋的，嘴角壓都壓不住。「20號的傍晚怎麼樣？我們一起找個餐廳吃晚飯？我那天可以等中午跟家人一起吃了長壽麵再出發。我們這離上海不遠，火車過去很快的。」
「好啊，可以。那等我定好機票和你說。」
蘇晚晚滿臉笑容地看著他，聲音甜膩得不得了，尾音往上飄了至少三個調。
「沈墨白，你真好！你一定是這個世界上最最好的男朋友！」
少年的第一反應是垂下眼，不看她。屏幕的畫質不算特別清晰，但她還是能隱隱約約地看到有抹紅色從耳垂蔓延到耳廓。
他沒說話，每次被她這麼直白地誇獎時，沈墨白都是這個反應。似乎是不知道自己該說什麼，所以就乾脆不說，害羞的可愛。
蘇晚晚看著他紅紅的耳朵，笑得更開心了。
「好啦，那就這麼說好了，20號上海見~
酒店我來定，然後等回頭再選個餐廳，我們到時候直接餐廳見，誰先到誰拿號。對啦！！！沈墨白，記得要提前幫我買一個漂亮的小蛋糕帶過來哦！這次不許再問我喜歡什麼樣的，你一定要自己用心地給我選才行！」
在聽到沈墨白低低地「嗯」了一聲後，蘇晚晚心滿意足地掛了視頻，把手機往枕頭旁邊一扔，翻身躺平，嘴角翹得老高。
自己馬上就要去上海過生日了！~
和沈墨白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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