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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衝突

  「呵呵,你懂什麼?」陸零臉色好了些,腿腳也不再麻木,「你可是尊上都忌憚三分的龍王啊,路神人。」

  路明非嘴角抽了抽,看向自己正在快速修復的指尖,又看了看眼前神采奕奕、完全沒有半分病人模樣的陸零。

  「不是......哥們兒,別給我亂扣帽子啊!」路明非嚷嚷道,「我就是一個普普通通的S級學員,什麼龍王不龍王的......」

  「東京的停戰協議是誰念的?」陸零明知故問。

  「這......反正不是我!」路明非眼見說不過,開始胡攪蠻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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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隨便你好了,總之,謝了啊。」陸零熟練地開著車,指了指前方,「黑雲散掉了,我們能出去了。」

  隨著路明非的加入,尼伯龍根原本迷宮般的路徑局勢瞬間好轉,隨便開了幾分鐘,便是逃脫而走。不得不說,這小子運氣不錯。

  「前面就是接機場所了,怎麼,路明非,要一起回岐國麼?」陸零試探性地問了問。

  路明非,這人是最大的變數,陳諾可以把控源稚女、蛇岐八家,唯獨沒法把控路明非。想想也是,龍王級別,甚至是龍王之上的存在,豈會是這麼好拿捏的?

  「回去啊,不回去怎麼辦。」路明非撓了撓頭,有些不好意思地說。

  陸零笑了笑:「我知道你在想什麼,你私自脫逃,自求多福吧。」

  「啊?有這麼嚴重嗎?」路明非瑟瑟發抖。

  「嗯。」陸零將車開下高架橋,「也許是這樣,尊上和繪梨衣都不會放過你。」

  「哦對了,繪梨衣和陳小姐長得很像呢,我都差點分不清。」

  陳墨瞳愣了愣,轉頭盯著路明非:「呦?談戀愛了?」

  「沒......沒有!你別聽他瞎說。」路明非繼續反駁。

  「哈哈,路神人,你艷福不淺吶?」陸零冷不丁地說道,「怎麼樣?墨瞳?要不要加入新秩序?」

  「再說吧。」陳墨瞳有些惆悵,意味深沉地看著路明非,「去岐國吧,給你掌掌眼。」

  「嗯。」路明非悶悶地說。

  ......

  漆黑的加長防彈轎車破開雨幕,穩穩停在了機場的外交跑道上。

  雨勢漸漸小了,空中只飄著細密的毛毛雨,遠處,一架印著岐國外交徽章的專機正轟鳴著。

  幾位身穿黑色西服、臉色凝重的護衛撐著黑傘,迅速靠了上來,拉開車門,護送三人踏上懸梯。

  「走吧,不該說的別說。」陸零率先走出車廂,伸了伸腰,此時他已經壓制了精血龍鱗,恢復人形。

  陳墨瞳與路明非並排下車,踩在微濕的地面,下意識回頭,看向夜幕深處的京城。

  「別看了,我看這裡不對勁。」陸零低聲喝道,示意兩人快走。

  「什麼?」路明非還想說什麼爛話,卻被陳墨瞳一下子堵住,陸零的第六感一向很好,聽他的總沒錯。

  就在三人登上飛機,懸梯還未關上之時,幾位身穿警服的中年警衛靠近飛機。

  「你們是幹什麼的,阻擋飛機起飛?」岐國守衛伸手攔住,語氣不善地問道。

  「我是信國ZFW長官,你可以叫我王長官。」王長官往前邁了一步,沒有動用任何言靈,但那股天生的官威依舊壓了岐國警衛一頭,「飛機上那兩位,涉及重大槍擊火併案,證據確鑿。」

  「這是立案手續,小陳,小劉,給我登機帶人,這是命令!」王長官不怒自威,大吼道。

  「守住懸梯,守住懸梯,任何人不能登機。」岐國守衛面無表情,向懸梯附近的警衛發出通告。

  「你一個岐國人,膽敢公然對抗執法秩序!你太猖狂了你!」縱使王長官如何怒吼,岐國警衛依舊不退半分。

  局面頓時僵住了,兩幫人馬各自警惕著,隨時有交火的風險。

  機廂內,路名非趴在舷窗上,驚嘆地看著窗外:「這大叔氣場也太足了,是官方的人嗎,反腐片?」

  「咳咳。」陸零起身拉上窗簾,示意安靜,「不該看的別看,我去處理。」

  「明白。」陳墨瞳拉走路明非,把他按回座位上。

  陸零並未走下飛機,外面都是官家的人,下去做什麼,自首麼?他走進了駕駛艙,開啟門,向岐國特派的飛行員問道:「收到禁止起飛的命令了麼?」

  機長神情麻木,機械式地回復道:「沒有。」

  「那還等什麼?馬上起飛!」陸零命令道。

  「明白。」

  機長得到命令,不管飛機周圍的任何情況,啟動引擎。

  飛機下,王長官見此,臉色愈發差勁,他大吼道:「誰允許他起飛了?塔台呢?命令他停下來!」

  身後的警衛立即溝通塔台,要求停止起飛。

  但已經來不及了,飛機離地,塔台的命令手續才傳過去,都已經起飛了,還能聽他們指揮麼?

  「差不多了,除非把飛機擊斃,否則我的任務算是完成了。」陸零看著飛機起飛,退出駕駛艙,身上壓著的重擔終於放下。

  「現在想來,奧丁還間接幫了我一回。」陸零喃喃著,覆盤著這些天的局勢,「如果信國真的想放我們離開,就不會派王長官這種高官來了,但他又不像是專業抓人的,怎麼回事呢?」

  「所以,護送的衛隊,也就是秦統那一幫,接到的命令根本就不是護送我們離開,而是在路途中找機會截斷,將我控制住,移交司法機關!」

  「不然......他們在車裡帶仿製的七宗罪做什麼?砍鳥麼?」陸零冷笑幾聲,這些老狐狸,還真是詭計多端,「正是因為奧丁出手,將一切局勢攪亂,導致秦統被困甚至身死,信國高層這才派遣王長官這種半文半武的官員前來。」

  「不過......」陸零靠在駕駛艙的門上,思索著,「難道奧丁不知道這點?他沒這麼蠢,以他對信國的滲透來說,這點應該是知道的。」

  「難道他是故意這麼做,讓我等逃脫?畢竟陳墨瞳被信國關押,對他來說也不是個好事,路明非也不會坐視不管。」

  「罷了,我只是個幹活的,把情況帶給本體,讓他好好想想罷。」陸零這樣想著,從一旁的儲物櫃中順出一瓶紅酒,向主艙走去。

  「路神人,喝一杯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