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神人,喝一杯麼?」
陸零搖晃著手中的高腳杯,紅酒在晶瑩的玻璃壁上掛出一道猩紅的酒痕。
路明非看著陸零遞過來的酒杯,眼皮直跳,瘋狂擺手:「哥們兒,別搞我,我今年才幾歲啊,引導未成年喝酒是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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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切,你都成年多久了?怎麼,童心未泯啊?」陳墨瞳順手從陸零手中接過了另一杯紅酒,抿了一口,紅唇在杯沿扣下淺淺的印記。
她轉頭看向路明非,眼神里少了幾分以往在學院時的張揚,多了一絲疲憊與欣慰:「話說回來,陸零剛才說的話......你還沒回答我呢。那個叫繪梨衣的女孩,真的和我長得很像?」
「額......這個嘛......」路明非抓了抓雞窩般的頭髮,乾笑道,「長得確實很像啦,但氣質區別很大的!師姐你是御姐,她是......反正是那種願意和我玩的女生啦,平時話也不多,就喜歡打打遊戲,看看漫畫什麼的......」
「她要是說話就完蛋了。」陸零冷不丁地說道,「哦,我忘了,她被尊上下了手段,現在能說話了是麼?」
「陸零,你別打岔。」陳墨瞳放下酒杯,盯著路明非,「你小子,真談戀愛了?什麼時候請我這個師姐喝喜酒啊?」
「啊這個這個......」路明非支支吾吾著。
「有這麼好的車怎麼不早點告訴我?」陸零打趣道。
「什麼?」兩人並沒有聽懂陸零話中的含義。
「開玩笑的。」陸零揉了揉太陽穴,說道,「不過路神人,小心點吧,上杉家主現在應該快瘋了。」
「她不會做些......」路明非臉色有些難看。
「那倒不會,尊上會出手的,但你回去之後就不好說嘍?我可聽說她脾氣不太好呢,動不動就殺人的。」
陳墨瞳在一旁聽到這話,眉頭不禁皺起:「怎麼說,路明非,你娶了個黑道家主啊?」
「差不多吧。」陸零咳嗽兩聲,「岐國黑道八家中的上三家,岐國除了尊上外的最強兵器,唯獨鍾愛路神人哦?也不知道被灌了什麼迷魂湯。」
「嗯。」陳墨瞳眼神沉重,又帶著些釋然。
「怎麼,吃醋了?」陸零挑了挑眉。
並未有人回復他的調侃,全場寂靜。
「算了,我到岐國後,得趕緊協調各部門,然後......」陸零又說。
「然後怎麼樣?」陳墨瞳語氣有些不悅,看來是剛剛那句吃醋讓她有些不開心。
「哎......」陸零喃喃自語道,「我說過,後手用出去,做什麼都是飲鴆止渴,我的生命本質已經損失了,路明非的龍血雖然大補,但仍舊無法避免死亡的局面。」
「那你找那個什麼陳諾尊上啊?他那麼神氣,把你救回來不就好了?」陳墨瞳還是不願相信,急切地問。
「你懂什麼,把我救回來的成本已經高過重新培養一個我了。」陸零皺著眉,看似平靜地說。
「什麼叫重新培養一個?你為他立下多少功勞,獻出多少忠心?這些難道也是可以培養的嗎?時間成本不是成本啊!」陳墨瞳為他憤憤不平。
「也許吧......」陸零沒法繼續與她聊,因為他本就是陳諾的分身,所謂的忠心、功勞都是一道言靈、幾道鍊金手段可以模仿出的。
「你......要不你跟卡塞爾混吧,密黨也有會鍊金術的,大不了我讓愷撒去說,副校長出手,治好應該也能做到吧。」陳墨瞳又說。
「別再說讓我背叛組織的話了。」陸零甚至沒有思考,直截了當地拒絕。
路明非見此,似乎是想暖暖場,說道:「哎呀......他要怎麼做就讓他去吧,也許他只是開玩笑呢......
「都到這個份上了還開什麼玩笑啊!」陳墨瞳厲聲喝道。
「算了,別說他了,他也是好心。」陸零擺了擺手,示意安靜,「也許以後還會有陸一、陸二,他們不是我,但會代替我的工作,如果有可能,還請配合一二。」
「就這樣吧,我休息了,別見。」
「真不知道這傢伙為什麼要給陳諾賣命......」路明非嘟囔道。
......
岐國,東京新宿,一處公寓內。
繪梨衣眼神猩紅,周身無風自動,巫女服在此刻彷佛鼓起的戰旗,散發出次代種的威嚴。
「繪梨衣,我知道你很急,但你先別急。」陳諾笑著,如若無人地站在她身前。
就在剛剛,源稚生向輝夜姬報告,說繪梨衣精神狀態有些不對,有暴走的風險。
陳諾認為,必須要親近的人前往,才能夠平息。源稚生當然算,但他的血統太低了,繪梨衣一個不注意,傷到他可就不好了。
幾經思索,陳諾還是決定親自去一趟。
他說:「路明非這小子確實是不負責任,不說一聲就跑走,搞得我們很被動。」
繪梨衣嘴唇微動:「路明非......是sakura嗎。」
「是。」陳諾眉頭微皺,有些不悅地問,「他連這個都沒告訴你?」
「我猜到了,但sakura不說,我怕sakura有什麼苦衷,說了怕他生氣......」
陳諾站起身來,低頭看向繪梨衣:「你有沒有想過,路明非為什麼要突然離開你,去找那個什麼陳墨瞳?」
「為什麼......sakura可能有自己的理由吧。」繪梨衣說。
「你就是膽小。」陳諾面色帶笑,不懷好意地說,「你愛他,他真的愛你麼?」
繪梨衣聽得此言,並未說話。其實她並不懂得什麼是愛,至少是沒法形容。
「如果你真的想要和路明非呆在一起,為何不試試把他搶過來呢?」陳諾問道。
「搶......過......來?」繪梨衣似懂非懂。
「明天一早,路明非就會坐飛機在東京機場降落,我可以去做安排,一下飛機,你就帶人上去抓,把路明非帶走,關起來,怎麼樣?!」陳諾興致勃勃地說,「只要關起來,你就能每天都見到他,他哪都不能去,只能......懂我意思麼?你是黑道的家主,做事一定要霸道起來,男人嘛,就像彈簧,你弱,他就強,你強,他反而被你壓下,動彈不得哦?」
「我......」繪梨衣有些心動。
「做決定吧,也許他會回安國,和那個什麼師姐卿卿我我哦?」陳諾繼續挑撥離間。
繪梨衣聽陳諾這麼說,眼神擔憂起來,她是真的害怕路明非一去不回,再也沒法見面。
良久,她點了點頭:「我去把sakura抓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