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靈·時間零!
剎那間,陸零身上的血液被抽了個乾淨,貧血的症狀開始顯現,但白王精血高貴無比,直接取消了陸零的死亡。
轟隆!
無形的時間立場以自己為中心,順著狂風大作的高架橋擴散開來,瞬間覆蓋了整座戰場。
世界,近乎停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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傾盆而下的暴雨在半空中硬生生凝固,化作千萬顆懸空不落的晶瑩水珠。高架橋上方撕裂夜空的青藍色閃電,被死死定格在天穹之上。而那些在雨幕中猙獰怒吼的死侍軍團,保持著張牙舞爪、撕咬呼嘯的姿勢,巋然不動,彷佛油畫一般。
「這......」陳墨瞳並未被領域排斥在外,這般景象,令她又驚又疑。
陸零全身慘白,透明色的鱗片覆蓋脖頸,透出皮下乾癟的血管,他說:「殺光死侍,我的精血會耗盡,到時候信國要怎樣對你我就管不了了,走吧,一時半會兒它們動不了。」
「好......」陳墨瞳看著眼前似人非人的奇異生物,側寫發瘋似的敲響警鐘,但她笑了笑,並未在意自己曾經引以為傲的本能。
就在她準備點燃引擎的時候,陸零開啟駕駛位旁的車門:「讓我來吧,也許是我最後一次開車了。」
「嗯。」陳墨瞳識趣地坐到副駕,帶著些歉意地看著他。
「走嘍,芝麻開門嘍~」陸零抓起方向盤,一腳踩下油門,轟鳴聲伴隨著時間零,向尼伯龍根外猛地衝去。
車輛在高架橋上狂飆,經過死侍、警衛屍體、以及那位信國最高執法官秦統,他正組織倖存的警衛發起反抗,手中似握著一柄大劍。
「七宗罪麼......應該是仿製的,既然對方也是混血種,這裡的善後工作就交給他們吧。」陸零將車速提至最大,向外疾馳著,「沒想到信國這種體制,非但沒有被奧丁滲透完全,甚至透過集中制度的優勢,挖掘了秦統這種優秀人才建立機構。」
經過短暫的思考,陸零確定了這位秦統是混血種,在地下組織了混血種的勢力,並且這個組織,有很大可能得到了官方支援!
邏輯是這樣的,這位秦大統領,看上去三十不到,做到最高執法這個位置,只能是火箭提拔,從建國到現在也是鳳毛中的鳳毛,鱗角中的鱗角。
「這可是個大情報,必須及時通報本體!」陸零咬了咬牙,尼伯龍根好似囊括了整個高架橋,怎麼開都開不出去,「哦?」
陸零單手握著方向盤,手中推了推昏昏欲睡的陳墨瞳,說道:「陳大小姐,你小弟來了。」
陳墨瞳被這下肘得個激靈,精血的作用下,就算是輕輕一推也是勢大力沉。
陳墨瞳揉了揉有些發酸的眼睛,順著陸零的眼神看去,便是倒吸一口涼氣。
在高架橋無限延伸、近乎鬼打牆般暴風雨幕間,一位矯健而狼狽的身影正以不可思議的速度向前行動。
「路......路明非?!」陳墨瞳震驚地看著他。
那件邋遢的針織衫早已被暴雨淋透,整個人就像陰間的水鬼,眼神中散發著陰鬱的白光。
「我就說吧,這小子對你上心得很。」陸零乾枯的嘴角微微揚起,這小子雖然不聽指揮來到信國,可的確是解了現在的燃眉之急。
隨後陸零猛地一打方向盤,車輛穩穩停下,隨後后座車門被彈開,說道:「李嘉圖,上車吧。」
路明非甚至沒有一絲一毫的猶豫,一把拉開礙眼的車門,狂風在此刻終於灌入車內。他大口喘著粗氣,胸口劇烈起伏,身上濕漉漉的雨水滴落在防彈轎車的真皮座椅上。
「諾諾!你......你沒事吧?!」路明非氣喘吁吁,問道。
陳墨瞳看著眼前這個風塵僕僕、為了她一路殺入重圍的「衰仔」,鼻尖微微發酸。那些關乎大國外交、龍王權謀、混血種戰場的壓迫感,在此刻彷佛被路明非身上這股笨拙而真實的衝勁,衝散了許多。
「我沒事......傻瓜,你怎麼跑信國來了?岐國那邊不待了麼?」陳墨瞳聲音有些發顫,小聲罵道。
「聽卡塞爾那邊說師姐被陳家扣了,我是偷跑出來的!」路明非抹了一把臉上的雨水,咧開嘴笑了起來,「只要你沒事就好。」
「嘖嘖,還真是同門情誼啊。」
路明非這才注意到駕駛位上還有一個人,並且渾身長滿鱗片,沒有一絲血色。他試探性地問:「陸零?」
「是我。」陸零嘆了口氣,「你來晚了,尼伯龍根里的死侍圍了上來,警衛敵不過,我只能使用尊上,也就是你說的陳諾在我身上留下的後手,導致變成現在這副鬼樣子。」
「這個陳諾,對待下屬都要橫徵暴斂!」路明非為他打抱不平。
陸零咳嗽兩聲:「別這麼說,我不像你那樣命好,能做到現在的局面已經足夠了,護送你們出去,有死無怨嘍?」
隨後,他的氣勢逐漸低迷,但身體仍舊在駕駛車輛。
「陸零!你怎麼樣了?!」陳墨瞳察覺到他的呼吸衰竭,急忙轉身驚呼。
「糟糕......這個尼伯龍根跟鬼打牆一樣,精血被用在施展時間零和維持自身了,沒想到這麼複雜......」
「我撐不住了,時間零馬上就要消散,死侍會跟上來,可惜了......」陸零強撐著身體,心有不甘。
「沒別的辦法了嗎!」陳墨瞳神情焦急,不僅僅是害怕死侍追殺,更害怕眼前相處不長的朋友即將逝去。
「辦法倒是有......」陸零聲音沙啞,說道。
「是什麼!別賣關子了!」陳墨瞳幾乎是吼叫著問。
「路神人。」陸零開口道,「或者說是,龍王路明非,可否借幾滴精血來用啊?」
陳墨瞳先是一愣,而後問:「你要他的血有什麼用?」
「岐國的事很複雜,先問他願不願意吧,不然說了也是白說。」陸零的身體愈發慘白,體溫逐漸冰涼,就像是香港電影裡的死人開車。
「路明非......」陳墨瞳轉過頭,對著路明非,像是在請求。
路明非腦袋嗡嗡的,資訊量實在是太大了,他接受不過來。但在眼前師姐的強烈要求下,拿起一柄小刀,劃開自己的指尖,伸向駕駛位。
「好!」陸零支撐著身體,扭過頭,一口咬住路明非的手指,痛得他大叫幾聲。
片刻後,陸零精神大振,像個沒事人一樣繼續開車。
「不是哥們兒,這就好了?」路明非一臉的震驚,他怎麼不知道自己的血可以起死回生?